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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华玄幻小說 《權寵新娘蜜如甜》-398 狠起來的事情看書

權寵新娘蜜如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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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这一切都以为不会被人发现。
但都想错了,该来的还是来了,先皇驾崩,乔涵儿被擒,他迫于无奈劫狱。
乔涵儿一天一天的肚子大了,他也不可能放任乔涵儿一个人生活在秘境山庄。
直到,前几日小蛮顶着胡蝶儿的面具去找他。
“帮我杀了韩云熙。”
“你不是最爱韩云熙了吗?怎么会舍得让我杀了韩云熙。”
“他帮助乔墨儿当众羞辱我,我又何必要再给他留颜面?”
司空昌放下手中的药罐,抬起头来看向了她。
“你不是胡蝶儿,你是小蛮姐姐。”
‘胡蝶儿’笑道。
“呵呵,我的弟弟果然很聪明,一眼就看出我不是胡蝶儿。”
取下面具的小蛮,同乔墨儿开心的说道。
“但是,弟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是早点儿除了这些人比较好。”
“姐,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你究竟是在为谁卖命?”
司空昌一直就想知道,她到底是在为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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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觉得活在当下挺好,能照顾乔涵儿,又能图个悠闲自然挺好。
“你不需要管许多,你只要为我做事就行。”
小蛮并没有打算如实相告。
“那姐姐如果不想告诉我真相,那我也就没有必要为姐姐做任何事情了。”
“你敢威胁姐姐?”
“姐姐,我不想再做伤天害理之事了。”
“你现在跟我说,你不想做伤天害理之事,那你为了那个养野种的女人,屠害生灵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过收手?”
小蛮生气,她捏住司空昌的脖子,“姐姐就让你帮我一次,你就这么不情不愿吗?”
“我得知道你究竟在帮谁?”
司空昌面色发白,被小蛮掐的快喘不过气起来了。
“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小蛮甩开司空昌,“我在帮鹿先生做事。”
“姐,你为何要帮他?”
“因为他告诉我,杀我们父亲的人,就是韩云熙和闫旭派的人。他们早就串通一气,想要除了山庄里的人,为的就是早日助闫旭登上皇位。”
“姐,助闫旭登基,和杀我们爹有什么关系,那闫旭当日被人杀死了心爱的女人,乔墨儿也逃婚了,他们事事不顺,怎么还能预知到未来之事。”
司空昌是不相信鹿先生的,如果不是鹿鸣请他给鹿先生解毒,他怕是让鹿先生一直沉睡下去。
早知道鹿先生恢复意识之后,就挑唆他的姐姐杀人,他怎么也不会答应鹿鸣去救鹿先生。
刚刚小蛮说是鹿先生告诉她,是韩云熙杀死了父亲;司空昌笑了,他根本不相信是韩云熙做的事情。
因为三年前,封闭取走韩云熙记忆的时候,他有问过韩云熙,司南伯是他联合外人杀的吗?
他的回答是不。
所以,他在回秘境山庄的这些时日,重返当时父亲事故现场,重新模拟了当年父亲遭遇遇害的过程。
如果按照鹿先生说的,当时是别人来杀司南伯,那鹿先生在附近,他完全可以告诉司南伯有人要杀他。
毕竟司南伯武艺高强,一般人是伤不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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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不是别人杀司南伯的,那就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鹿先生杀死了司南伯。
因为人在毫无防备之下,才会被人杀死。
司空昌问小蛮:“姐,你是不是因为鹿先生的话,所以一直认为他说的就是对的,杀韩云熙应该也不是你最终所想吧,毕竟你还有央儿,还有韩云熙三人小的时候,也是经常在一起生活过的。”
“就算小时候生活过又能怎么样呢?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乔墨儿可以一笑泯恩仇,我却不能,因为我本就不是善良之人。”
“所以,你狠起来,连胡蝶儿都杀。”
“我本不想杀她的,是她自己看见了我在用她的易容皮肤做事,她质问我从哪儿来的皮囊,我说随手捡的,她说不信。”
小蛮模仿着胡蝶儿当时说话的神情。
“她说我不可以代替她的人生,她还没有和韩云熙在一起,我不能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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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而,小蛮又一副恶狠狠的表情说道,“这也要怪我咯,爹娘都死了,还整日里留恋情和爱,真不知道,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一气之下,我就杀了她。”
“仅因为这个原因吗?”
“也不全是,鹿先生说了,山门马上要大开了,到时候想要杀人,可就不方便了。”
“姐,我不会帮你的。”
司空昌拒绝的彻底。
“昌儿,为什么,你告诉姐姐为什么你不会帮我?”
“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知道,父亲不是他们杀的了,所以我不会再助纣为虐了。”
“昌儿,你要是不帮姐姐,姐姐就去找你最心爱的乔涵儿,到时候,我可不会顾念姐弟之情,对乔涵儿手下留情的。”
“姐,我劝你不要动脑筋到涵儿身上,如果你敢动涵儿一下,看我怎么对付你。”
“昌儿,是你逼姐姐的,是你不愿意帮姐姐。”
小蛮激动的抓住司空昌。
“姐,你已经走火入魔了,不如我们等山门开了,我带你和涵儿,我们三个人永远的离开秘境山庄,不让鹿先生寻到我们。”
司空昌反抓小蛮,请求她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二人的争执,很快吸引到了乔涵儿。
挺着孕肚的乔涵儿来到了柴火房。
小蛮也很聪明,听到脚步声之后,立刻将胡蝶儿的皮囊附在了脸上。
转头看向进来的乔涵儿。
“蝶儿小姐安好,不知蝶儿小姐前来,是有何时与司空昌详谈,竟到了争执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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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来和他打声招呼,没有什么其他事情。”
乔涵儿自从怀孕之后,对人也礼貌一些了,虽然在胡宅里待的生闷,但她确实一个很好的修身养性之地。
司空昌上前关心乔涵儿;“涵儿你怎么来厨房了。”
“我饿了,你赶紧弄点儿吃的来给我吃吧。”
“好,你先回房间,我这儿就给你做吃食。”
“那涵儿就不打扰你和蝶儿小姐相谈了。”
乔涵儿知道司空昌和‘胡蝶儿’没有什么之后,立刻离开了柴火房。

人氣都市异能小說 墨桑 ptt-第199章 世情世間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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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邳县和宿迁城之间,隔着乐马湖,沿着乐马湖东岸,到宿迁城,也就三四十里。
李桑柔等人一路过来,带着三四十匹军中健马,以及二十来头大青走骡。
枣花不敢骑看起来极有脾气的傲气军马,黑马给她挑了头脾气温顺的骡子,其余人骑了马,没多大会儿,就到了宿迁城下。
宿迁城墙破烂不堪,隔不多远,就有一段塌坏,有几处,甚至塌到了底。
护城河也被填成了这一段那一段的小水洼。
李桑柔等人在城门外下了马,牵着马进了城门。
城门明显刚刚修好,城门洞里,靠着墙,十来个老厢兵有的和泥,有的抬着泥兜子,将泥送上城墙,城墙上,正从城门起,一片忙碌的修补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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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桑柔等人进来,老厢兵都停下来,上上下下,好奇无比的打量着诸人牵着的高头大马。
这会儿,人不稀奇,马稀奇!
宿迁城内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以及火烧过。石头砸过的痕迹。
城里的铺子,还好好儿的,有不少家,已经开着门做生意了,街上的人却很少,街巷里更是一片安静寥落。
邹旺走在最前,带着众人,往顺风派送铺过去。
顺风派送铺离北门不远,已经烧的只剩半人来高的几面残墙了。
“说是南梁人攻下城,先找咱们的铺子,找到就烧就砸,唉。”邹旺站在原本竖着顺风大旗的位置,仰头看了看。
现在,顺风大旗没有了,旗杆也没有了,连下面的大石头墩子,也不知道哪儿去了,他一仰头,只能看到空空的天空。
“嗯,去老杨家瞧瞧。”李桑柔扫了眼已经烧空的铺子,示意邹旺。
老杨家确实离铺子极近,往前走个二三十步,拐进条巷子,巷口头一家,就是老杨家。
从铺子过来半条街,再到半条巷子,都被烧的只剩半截土墙。
老杨家原本从里到外,刚刚翻盖一新的房屋院子,如今焦土一片。
院子里,借着堂屋的三面半截墙,用苇席麦秸,搭出来一小片地方。
老杨媳妇和大儿子,正在院子里收拾,五六岁的小儿子,带着两三岁的妹妹,坐在地上,掰着妹妹的手,教她翻绳。
“老杨嫂子。”枣花走在前头,扬声叫了句。
“唉,她枣花嫂子,大掌柜,你们怎么来了。”杨嫂子应了声,赶紧迎出来,招呼了邹旺,看着李桑柔等人,有些局促起来。
“这就是咱们大当家,这是马爷,陆爷他们。”枣花忙介绍道。
“您就是,您真年青,大当家快请进来,您看,家里……”老杨嫂子慌乱的招呼着,转头看了眼焦土一片的家,眼泪夺眶而出。
“会好起来的。”李桑柔拍了拍老杨嫂子,越过她,走到棚子前,弯下腰,伸头往里看了看。
“吃的穿的,都够不够?”枣花跟在李桑柔后面,也弯腰往棚子里看。
“够够,吃的穿的,都有。
回来的时候,老张嫂子给拿了好些吃的用的,拉了一大车。
上邳那边有人来,都过来看看,问缺不缺啥,不缺啥,都好。”老杨嫂子揪着衣襟,抹着眼泪。
“这房子院子,你们自己这么收拾,收拾不了什么,得请人过来,重新把屋起起来,这会儿找不到工匠?”李桑柔围着院子看过一圈,站到老杨嫂子面前问道。
城里的工匠人手,好像都被征过去修城墙了。
“泥工瓦工木匠,大劳力小劳力,都被衙门叫去修城墙去了。
修城墙那是大事儿。
我们娘儿几个先自己收拾收拾,是收拾不出来,可也没啥别的活儿,总不能闲站着。
城墙上也招小工,家里有俩小的,我去不了,他年纪小,个子矮,去了,没挑上。”老杨嫂子问一答十。
“上邳肯定有不少工匠,从上邳请些工匠过来……”
“不用不用!不急不急!大当家的……”老杨嫂子摆着手,急急打断了李桑柔的话。
“不光是为了你们家这房子。”李桑柔按下老杨嫂子的手,笑道:“上邳县城里城外,到处都是逃难的人,中间肯定有不少工匠,劳力更多,把他们叫到这里干活,解了你家的难处,也让他们赚点儿回家的路费。”
“这事儿容易,大当家放心。”邹旺先应了句,再看向老杨嫂子,笑道:“这是一举两得的事儿。
嫂子不用管别的,一会儿就开始准备准备。
快的话,明天一早,就能有工匠过来了,先让他们给你们搭个住的地方,把锅支起来,烧水烧茶的,就便当了。
修房子的钱……”
“家里有!家里都有!”老杨嫂子急忙点头,“都有,先前攒了不少钱,他爹又……”
老杨嫂子的喉咙哽住,揪着袖子抹了几把眼泪,才接着道:“她枣花嫂子说,咱顺风有规矩,他爹这样的,给一百两养家银,银子已经给了,我没敢拿回来,托老赵掌柜收着呢,够了,都够。”
“娘,你跟大当家说说铺子的事儿。”一直跟在老杨嫂子身边的大儿子,扯了扯他娘的衣袖,闷声道。
“干嘛让你娘说,你自己说不就行了。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李桑柔打量着墩墩实实的杨大,笑道。
“我叫杨大石,石头的石,今年十四。
我爹接下顺风铺子那天,我就跟着我爹,铺子里的事儿,我都懂,都会,我想接着管铺子。”
李桑柔眉梢扬起来,“可你太小了,咱们顺风有规矩,做掌柜,得年满十六周,你十四,才十三周岁吧?”
“不用等三年,等不了三年!我都会,我真会!”杨大石有点儿急了,“等三年,铺子就没了。”
“头一条,顺风的规矩,谁都没有例外,别说你,我都不能例外。你不到十六周岁,不能接就是不能接。”
李桑柔神情严肃,顿了顿,侧头看着紧紧抿着嘴的杨大石,一边笑,一边指了指老杨嫂子。
“不过,你阿娘倒是可以接过去,只要她能做得下来,能经得住邹大掌柜和枣花掌柜的明察暗访,这铺子,就可以交到你娘手里打理。”
“我哪行,我一个妇道人家……”老杨嫂子有点儿慌。
“行!有我!有我呢!娘,咱行!你行!娘你快接下来!娘!”杨大石立刻抓着他娘的胳膊,急的乱摇起来。
“好好好,可我,好好好,你先松手。”老杨嫂子被儿子摇的身子来回晃。
“你还在念书是吧?”李桑柔笑看着杨大石。
“只念半天!就只有晚半天!只上半天。
我跟着我爹,一早上先在铺子接邮袋,都是我爹看着,我跟骑手交接!
接着分朝报晚报,把信派出去,再收寄,收订,都是我!
晚半天铺子空闲,我爹看着,我就去学堂里念半天书。
我爹说了,让我念书,就是为了让我以后能好好儿的接下铺子,不为别的,我念书一般得很。
我能接,不是,我是说,我能帮着我娘,我帮着我娘,我跟我娘,肯定把铺子打理的好好儿的,跟我爹在的时候一样好!”
杨大石急急的连解释带表态。
“你想接,我就让你试试。不过,你要想好了,接过铺子的是你,不是你儿子。邹掌柜和枣花掌柜要查要看要问的,也是你,不是他。
铺子里的一切,你自己,不用大石,不光会做,还要做好,包括写字盘帐。”李桑柔看着老杨嫂子,神情严肃。
老杨嫂子脸色微白,迎着儿子急切的目光,咬牙道:“好!”
她们一家的好日子,全在顺风铺子上,要是能接着做,那是无论如何也要接下来的。
大当家说的是,大石还太小,这会儿就让他一个孩子撑家,她这个当娘的,忍不下这个心,她得把家撑起来,为了孩子,为了她这两儿一女。
……………………
出了宿迁城,李桑柔看着邹旺和枣花,交待道:“两件事,一,在顺风做事,所有的人,都必须担得起,做得好,肯尽职尽责,你们明查暗访的时候,不管这个人是谁,怎么接的活儿,这条规矩都是一样的,不能有任何苟且。
宿迁县这间派送铺,老杨嫂子要是能打理好,那最好,她要是能力不及,就立刻换人,至于她要养家糊口,宁可多给银钱,也不能法外施恩。”
“是,大当家放心,这一件,我和枣花嫂子都明白得很,这是根本。”邹旺忙欠身答应。
“嗯,第二,宿迁派送铺是交到老杨嫂子手里,铺子里大大小小的事,必须要老杨嫂子担得下来,是老杨嫂子自己做得很好,这宿迁派送铺,才能算是查核过了。
你们查核的时候,一定要记着,要查的是老杨嫂子,和杨大石无关,一定要把他摘出去。”
李桑柔接着吩咐道。
邹旺一个怔神,这第二条,他不是很明白。
枣花拧着眉,看着李桑柔,犹豫道:“大当家的意思,是要把这铺子,就长长远远的交到老杨嫂子手里?还是,怕耽误了杨大?”
“这是规矩,谁接的,谁就得能担得下来。”李桑柔嘴角挑着丝丝笑意。
“是。”邹旺和枣花觉得他们明白了,点头答应。
“这个杨大石很不错,以后你们来往这里,多留心指点指点他,说不定以后能派大用,咱们用人的地方多,蜀中,江南,还有现在的荆州,到处要用人。”李桑柔接着道。
“大当家别说以后了,就是现在,这人手上,都缺的不行。”邹旺一脸苦笑。
枣花也苦起了脸,她都想把大妮子带出来用上了。
……………………
隔天一早,聂婆子和大常留下安排找工匠重建铺子房屋,教老杨嫂子从接邮袋走一遍,以及顺风的规矩规则,李桑柔和邹旺、枣花等人,奔往下一处递铺。
七月底,秋高气爽,李桑柔一行人赶了大半夜的路,凌晨时分,进入楚州,到了山阳府外的递铺。
递铺里正在交接忙碌,管事儿老宋看到最前的邹旺,急忙丟了手里的帐册,紧跑迎上来,“大掌柜来了!您这是赶夜路了吧?这还没太平呢,大掌柜您看您这瘦的……”
“这些人是谁?”邹旺从进来起,就盯着刚才和宋管事交接的三四个陌生汉子,没理会宋掌柜的热情。
“这是赵大爷,这是赵二爷,这是赵三爷,正要跟大掌柜禀报,这是咱们山阳府派送铺的新掌柜。”宋管事赶紧介绍。
“新掌柜?我怎么不知道?”邹旺沉下了脸。
“我说错话了,是这么回事,不能算新掌柜,还跟从前一样。”宋管事见邹旺沉下了脸,赶紧陪笑解释,“大掌柜大约还不知道,咱们山阳县的赵掌柜,唉,命不好,没躲过去,找到的时候,半边身子都没了。
赵掌柜没了,咱这生意不能耽误,这是大掌柜的交待,大家伙儿都牢记着呢。
这位赵大爷,是赵掌柜嫡亲的堂哥,他们三个是亲兄弟,跟赵掌柜都是嫡亲的,赵掌柜没了,这铺子,自然要交到嫡亲的兄弟手里,大掌柜您说是不是?”
“赵掌柜没了,这事儿我知道,我不是写信给你,指了你这递铺的小曹暂时代管山阳府派送的事儿,现在交接给他们,是谁作的主?”邹旺脸色更沉了。
“小曹哪能管得了?这事儿,我跟聂大掌柜提过一回……”
“聂大掌柜肯定不知道这事儿,我也不知道。”枣花在后面接话道。
“不是不是,枣花掌柜也来啦。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跟聂大掌柜说过一回,您看咱们这铺子,都是一家子一家子,都在铺子里忙,这铺子,都是一家子的事儿。
您看赵掌柜他没了,他这不是有兄弟么,这都是一家子,又没到外面去。
再说,您看,接都接了。”宋管事陪笑解释。
“邹大掌柜,山阳县的铺子,是我们赵家的,弟弟没了,我这个当哥的,肯定得出头接下来,您说是不是?这都是正理儿。
大掌柜放心,这铺子,从前我弟弟做成啥样儿,我们兄弟,肯定做的更好,绝差不了!”站在旁边的赵大爷,挤上来,和邹旺拍着胸口道。
“就是就是,大掌柜放心,这铺子里,大事小事儿,现在都是我管,我这个大哥,虽说不识字,至少有把子力气……”赵二爷挤上来。
邹旺眉头紧拧,没理会赵家三兄弟,回头看向李桑柔。
李桑柔已经摸了瓜子出来,靠着院门口的一棵香樟树,闲闲的嗑着瓜子,见邹旺看过来,抬了抬手,示意邹旺处置。
“小曹呢?”邹旺转头看向旁边聚了一堆,假装忙着,却都在竖着耳朵听热闹的伙计骑手们。
“这这,这里。”小曹急忙从人群后面挤出来。
“我给你也写了封信,信你收到了?那这是怎么回事?”邹旺沉着脸问道。
“是是,是宋宋管事,他,他说,说说,说我,我这……”小曹不停的点着自己的嘴,“这嘴,话都都,都都,说不清!说,不不不,不行!我,我我家,外外外外,来来户。”
小曹连急带怕,几乎说不出话。
“我知道了。”邹旺拍了拍小曹,看向宋管事,“咱俩,谁是大掌柜?是你,还是我?”
“不是不是,瞧大掌柜说的,您是大掌柜,可咱们这山阳府,这里里外外,这人那人,您看,我肯定比您知道,您说是不是?这话您也说过,论山阳府,我肯定比您熟。
小曹确实不行,您都看到了,他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又是外来户,哪能服人。
再说,赵掌柜没了,这铺子,肯定是赵家人接,要是赵家没人了,或是他们赵家不肯接,这才能从外头找人,您说是不是?这是正理儿。”宋管事解释的正根正理。
“照你这么说,这山阳府,就是你的地头儿,到了你的地头儿,就得听你的,那淮阳,就是老赵的地盘了,到了淮阳,就得听老赵的,扬州,是老秦的地盘儿,到了扬州,就得听老秦的,是这意思吧?”邹旺气笑了。
“您这话重了,不是这话儿,这事儿,谁对听谁的,是不,小曹他确实不行,他话都说不出来,他怎么能当掌柜?他……”
“这递铺,你不用再管了,现在就搬出去,我另委人打理。”邹旺打断了宋管事的话。
“邹大掌柜,你当大掌柜之前,这递铺可就是我管着了,我这个管事,是马爷挑的,可轮不着……”
“谁叫我?”黑马从后面伸头出来,“叫我啥事儿?”
宋管事瞪着伸着头一脸笑的黑马,这才留意到靠着香樟树嗑瓜子的李桑柔,以及在李桑柔旁边蹲成一排儿的小陆子几个。
“原来这管事是你掌眼挑的。”李桑柔从后面踢了踢黑马。
“我就说我这眼力不怎么行,还真是不大行。”黑马叹了口气。
“你接着清理,黑马往后站,别碍事儿。”李桑柔笑着示意邹旺。
“老吴,你跟小曹去盘帐清点。”邹旺吩咐自己的长随兼帐房老吴,再看向面色煞白的宋管事,“去收拾收拾,清了帐,若有亏空,补了亏空,你们一家,立刻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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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请回吧。”邹旺再转头看向赵家兄弟。
赵大爷往地上啐了一口,正要往外走,李桑柔站出来一步。
“慢着。”李桑柔抽紧装瓜子的锦袋,递给小陆子。
“瞧着有好处,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一个个敢伸头伸手,是因为捞着了,那就赚了,捞不着,也就是捞不着,也没什么坏处嘛,总之稳赚不赔,是不是?”
“你是谁?”赵大爷瞪着李桑柔。
“顺风大当家。”李桑柔笑看着赵大爷,“你们老赵家的破事儿,你们兄弟那些破事儿,我听说过一点半点儿的。
像今天这样,看到好处就抢,从你们爹那时候起,就抢出甜头了是吧?
踹寡妇门,挖绝户坟,打瞎骂哑吃月子奶,听说你们父子兄弟全都干过?
现在,欺负到顺风头上,你们难道还以为,伸了手,最多也就是个捞不着?”
“你……”凭着本能,赵大爷转身想跑。
“打断他们腿,一人一条。”李桑柔往后退了一步。
几个老云梦卫扑上去,按住三人。
“打成什么样儿?”孟彦清顺手摸了根粗棍,掂了掂,看向李桑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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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以后就瘸着吧,要不然,他们记不住。”李桑柔冷冷吩咐了句,回头看向黑马,“你们几个,现在就去山阳县,打听打听赵掌柜是怎么死的。”

爱不释手的小說 逢春 愛下-第343章 尋找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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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把女童拉过来,温声道:“二丫,跟叔叔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他语调柔缓,耐心十足,再加上先前送银花生留下的好印象,女童很快就说了。
“那个漂亮姐姐追着一个男子跑了。”
妇人一把扯过孩子,扬手就打:“死丫头,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林啸挡开妇人的手,脸色沉了下来:“大嫂若是再影响本官查案,那只好请你去衙门一趟了。”
妇人顿时老实了,讪笑道:“小妇人可不敢影响大人查案,是怕这孩子乱说。”
到现在她知道这些人要找的是一个大家闺秀,她闺女张口说大家闺秀跟着男人跑了,这不是得罪人么。
“是不是乱说,本官自有决断。”林啸一改先前的温和,眼中冷意令人不敢放肆。
妇人讨好笑笑,不敢吭声了。
“二丫,你可有看清那男子的模样?”面对女童,林啸又换成温声细语。
冯桃不由多看林啸两眼,暗道这位林大人真会变脸。
女童摇摇头:“没有,我只看到一个背影。”
“那你能说出那背影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吗?”
女童想了想,摇头。
林啸对此早有预料。
小孩子的视角和大人是不一样的,让她在短短时间内分辨这些有些困难。
“那你还记得他穿什么样的衣裳吗?”
“月白色的。”这一次,女童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那衣裳样式呢?”
女童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人很快就被别人挡住了。”
林啸揉揉女童的发,夸道:“二丫已经很厉害了,帮了我的大忙。”
女童抿嘴笑了。
林啸见再问不出什么,又拿出一颗银花生给女童:“去玩吧。”
妇人怕女儿再多嘴,忙道:“去院子里玩去。”
女童虽很喜欢这位长得好脾气也好的叔叔,却从母亲眼里看到了警告,只好握着银花生往后边走。
冯桃见状忙取下腰间荷包把女童叫住:“小妹妹,这包糖块拿着吃吧。”
糖块在寻常人家是稀罕物,就算女童家是开杂货铺的,也鲜少能吃到。
女童眼都亮了,巴巴看着妇人。
“还不谢谢这位姑娘。”
“谢谢姐姐。”女童脆生生道了谢,抓着荷包一蹦一跳往后边去了。
林啸不由看了冯桃一眼,心道这么大的姑娘还随身带着零嘴,倒是少见。
转完这个念头,林啸又问了妇人那来打酱油的人的身份,一行人走出了杂货铺。
“林大人,接下来做什么啊?”冯桃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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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很快找到那户人家,来开门的是个中年男子。
“你是李三吧?”林啸问。
男子面露迟疑:“你们是——”
“官府的,问点事儿。”
男子的迟疑一下子变成了畏缩:“大人您说。”
“今日上午,你去王记铺子打过酱油?”
“啊,是……”中年男子一头雾水。
怎么打个酱油也犯王法?
“你进杂货铺时,有没有留意到路边站着一个穿绯红骑装的少女?”
“没有。”男子脱口否认。
林啸语气微沉,面部线条冷硬绷着:“你再想想。”
男子吓得心里打了个突,干笑道:“那小民再想想……哦,是有那么个小娘子在路边站着,因为穿戴好看,小民看了她一眼。”
说到这,男子紧张起来:“小民只是看了一眼,连话都没说啊。大人,这不犯法吧?”
“犯法的话就不是站在这里说话了,你只把看到的如实回答就好。”林啸绷着脸道。
“是是是。”男子忙点头。
“之后那位姑娘做了什么?”
林啸这么问,是有技巧的。
他没有问“你看到那位姑娘做什么了吗”,这样对方很可能出于各种原因否认。直接问那位姑娘做了什么,倘若男子当时看到了,寻常人大多会直接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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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是不存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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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淡定道:“裴姐姐,朕也想喝豆瓣汤。”
裴初初诧异地看他一眼。
她虽是宫人身份,却不是随意使唤的婢女,像布菜这种活儿,一贯是交给别的小宫女做,她站在旁边看着的。
然而萧定昭仿佛意识不到她的拒绝,仍旧等在那里。
裴初初沉默片刻,还是给他盛了一碗豆瓣汤。
落在萧定昭眼中,当真是满脸的不情不愿。
他不禁又起了几分心气。
裴姐姐给韩州景盛汤,盛的那般欢喜,可是轮到他,就端出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好像他欠她二五八万似的。
他又厌恶韩州景几分。
他慢吞吞垂眸喝汤,余光瞟一眼裴初初,见少女没注意他,便佯装手没端稳汤碗,顷刻间一整碗汤都泼向了韩州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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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州景素白的衣衫,瞬间被淋了个湿透。
豆瓣汤是烫的,韩州景“嘶”了一声,连忙站起身抖弄衣衫。
萧定昭唇角掠过一抹得逞笑意,眨眨眼,满脸歉意:“朕重伤未愈,手上还欠了些力气。不小心弄脏韩卿的衣物,是朕不好。”
韩州景勉强堆起笑容:“不妨事,换身衣裳就好。”
裴初初跟着起身,拿手帕擦拭去韩州景衣衫上沾着的豆瓣香葱,蹙眉道:“先回屋吧,我去问寺里的人要一套干净衣裳。”
她朝萧定昭略一颔首,和韩州景一起离开。
萧定昭唇角恶劣扬起,这才笑出声:“妹妹,你看韩州景多狼狈。与朕抢女人,他也配?!”
皎皎如山中月的美貌少女,同样眉眼弯弯,小脸上难掩腹黑灵气,崇拜道:“皇兄,最厉害。”
“那是!父皇教导过,咱们兄妹是绝不能吃亏的!”
兄妹俩心满意足地继续用斋饭。
另一边。
裴初初问知客僧讨了一套衣裳,亲自为韩州景送了过去。
她在屋外等了片刻,听见韩州景请她进去,知晓他换好了衣裳,才抱着一早准备好的暖手炉子踏进禅房。
抬眼,就看见韩州景站在碧纱窗下。
郎君穿一袭干净整洁的僧袍,映衬着窗外几丛翠竹,笑起来时温润如玉满目清冽。
裴初初上前,把暖手炉子递给他:“山中寒凉,禅房又没有地龙,怕你更衣后受冻,提前为你备好了小手炉,你拿着暖暖手。”
韩州景接过:“多谢裴姑娘。”
裴初初又从宽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我刚刚才想起,随身带了金疮药,你的烫伤可严重?可要上药?”
韩州景看了眼金疮药,又抬起眼帘凝视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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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掠过复杂情绪,他接过金疮药:“裴姑娘待我极好。”
裴初初淡淡一笑。
她想做观山书院的少夫人,可不得对他好一点。
她在宫中待了多年,见惯了人情冷暖,如果真有心讨好别人,实在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韩州景请裴初初坐在案几前,又拿了一盘点心坐到她身边:“斋饭还没吃完,怕裴姑娘饿着,你先吃些点心。”
他注视着裴初初小口小口吃点心的模样,忍不住问道:“说来不怕裴姑娘笑话,我总觉得天子似乎对我有偏见。裴姑娘常年侍奉天子,可知天子对每个人都是如此吗?”
裴初初吃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
天子对韩州景……
确实恶意颇多。
却不知为何。
然而这话却不能实说。
她沉吟片刻,小声道:“天子的脾气一向喜怒无常,如今还是小孩子心性,你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韩州景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陪着裴初初用点心,不知不觉就一起吃完了那盘花糕,眼看盘中只剩最后一块,两人彼此对视。
韩州景温声:“裴姑娘请。”
裴初初摇头:“韩公子请。”
韩州景想了想,拿起花糕一掰为二,含笑递给裴初初一半。
用完花糕,韩州景见裴初初面颊上沾了点花糕碎屑,于是指了指自己的面颊:“这里。”
裴初初愣住:“什么?”
禅房清幽。
粉衣少女席地而坐,裙裾和葳蕤垂落的鸦青长发铺满芦苇垫,那张小脸犹如娇花照水芙蓉粉面,露出的懵懂神情,看起来纯粹而美好。
韩州景有些意动。
他温柔地笑了笑,忽然托住少女白嫩的下颌,俯首在她面颊上轻轻一吻,恰巧吻去了那枚花糕碎屑。
裴初初的瞳孔瞬间缩小。
窗外。
用完斋饭的萧定昭站在廊下。
他饱饱地美餐了一顿,本是兴致勃勃来找裴初初看雪景的,没想到刚好撞上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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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胸口剧烈起伏。
唇红齿白的俊俏面庞,一瞬间青白交加五彩纷呈。
笼在宽袖中的双手骤然捏紧,他咬牙切齿:“韩州景……”
他正要进屋,一只绵软白嫩的小手忽然拉住他的袖角。
萧明月小脸正经:“智取。”
萧定昭挑了挑眉。
……
禅房里气氛暧昧。
裴初初虽然在人情世故方面很是老练,却从未经历过男女情感,被吻过之后面颊微红心跳剧烈,竟不敢直视韩州景的双眼。
这般害羞,落在韩州景眼中,更加令他意动。
他目光下移,落在裴初初嫣红的唇瓣上。
大掌摸索着覆在裴初初娇嫩的手背上,他慢慢低头,试图亲吻少女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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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初初微微蹙眉,下意识想要避开,只是想到出宫嫁人的事,又生生忍住,只垂着眼睫一动不动。
眼看韩州景正要吻下,一名侍卫突然匆匆闯了进来:“裴姑娘,大事不妙,陛下的伤口突然裂开,你快过去看看吧!”
裴初初愣住:“伤口裂开了?”
顾不得再与韩州景谈情说爱,她挽着裙裾匆匆起身,朝韩州景略一颔首,就小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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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侍卫引进马车,萧定昭躺在小榻上,面色苍白的可怕。
裴初初着急:“伤口不是恢复得很好吗?怎么突然又严重了?”
见萧定昭只是痛苦地拧着小脸,仿佛连声音都发不出,她立刻吩咐:“山里没有大夫,立刻启程回营地!”
马车朝营地方向缓缓驶去。
后面跟着的一辆马车里,萧明月摆弄着一盒用于美白肌肤的珍珠膏,小脸平静,眼底带笑。
“裴姐姐……属于皇兄。”

晚安安

精彩絕倫的小說 炮灰農女生存大作戰 愛下-第二百二十九章:察熱推

炮灰農女生存大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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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钱三丫在他的床前轻轻的喊着他,而他却没有办法给他一丝一毫的回忆,钱三丫看着张五干涸到起死皮的嘴唇,立马在桌上倒了一杯茶来,一点一点的给张五灌下去。
可能是张五本身也非常的渴,很容易就将整杯茶水给吞咽下去,对于治疗瘟疫钱三丫没有办法,但她现在有一个突发奇想,就是用自己的精神力看能不能让张五好起来,虽然这很冒险,她也从来没有实验过。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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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三丫坐在张五的床边,放出强大的精神力,让自己的念力每一丝,每一毫都包裹在张五的身体里,让自己的精神力进入他的血液里,一点一点的梳理过她的全身,她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让他好起来,让他好起来,让他好起来。
精神力的侵入在一开始是可行的,可没过一会儿钱,三丫便觉得一阵头疼便收回了精神力的入侵,而张五原本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润,不像刚才那般暮气沉沉。
看到这样的效果,钱三丫喜不自胜,果然自己的念力对张五的疫病也是有些许作用的。只是似乎很难,从她刚刚得到念力的时候,她就知道她的念力可以在任何一种东西上使用,而唯独在人的身上是没有办法使用的,现在自己要打破这种限制,想必对于自己的身上也会造成极大的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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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三丫握紧了拳头对着床上的人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说罢钱三丫又开始集中自己的精神力,如刚才那一般用自己的精神力包裹住一遍又一遍的梳理。
而与此同时钱三丫的大脑也接受过一阵又一阵的疼痛,但是钱三丫都咬牙忍了下来,她不能再将精神力收回来,如果再收回来,前面的一切便前功尽弃了,她忍受着头脑的钝痛,一次又一次的用精神力梳理着张五的身体,直到最后她感觉整个人的大脑已经处于一种他无法控制的状态时,钱三丫便在地上呕出一口血。
床上的张五也恢复了红润的肤色,整个人没有刚刚她所见到的那个暮气沉沉,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钱三丫小可能自己的年龄可以暂时压制住,当我身上的瘟疫,但是想要完全根治的话还是要拿到方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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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三丫给张五理了理被子,突然他在雪白的棉被上发现了一丝痕迹,她的鼻子一闻,便知道是个脏东西。钱三下将张五整个人扶了起来,又翻开他身下的被子,果然那下面有许许多多红色的痕迹,钱三要用手摸了摸又赶紧把那种东西给扔掉,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人的血液,但绝对不可能是张五的血液那么这么说,那一定就是染了瘟疫的人的血液。
此时张五的身体有了一定的保证,钱三丫也不像先前那一般疯狂,她的大脑飞快地运转着,很快就预判了一个事情的大概,是有人故意让张五染上瘟疫的,是有人故意来针对他的。而与此同时,张五桌子上摆放的盘子也引起了钱三丫的注意,就在那盘子的边缘一处有一点点红色的痕迹,钱三丫仔细一看,果然与床上的一模一样。
陈三丫将张五转移到房间里的另外一张软榻上,又将那盘子和棉被丢到院子里,放了一把火,烧了外面的人见了火便也吓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钱三要随便答了一两句,说是找到了一些脏东西。
就在钱三丫进去张五院子两个时辰之后,他终于推了门出来了,出来的她与进去的她不一样,脸上已经没有了那种绝望痛苦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理智,极端的理智,但是如果仔细发现的话,可以从她的眼眸中窥得一丝压抑的愤怒。
“钱丫头没事吧?”
“忠伯我没事,现在要紧的是,谁想要置我们于死地。”钱三丫冷冷的开口,又将自己在张五房间内发现的东西告知忠伯,忠伯听后也是大为惊怒,他真没想到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有人会来干这种事。
“这些人如今已经混进了盐池地里,可能就是我们身边的某一个人,我们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绝不能打草惊蛇。杨大夫和齐大夫的死不是意外,至于俞大夫她的嫌疑很大……”钱三丫仔细的分析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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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与俞大夫脱不了干系,因为另外两位知道治瘟疫方子的大夫都死了,唯独俞大夫不死,如果那个想置他们于死地的人想让张五染了瘟疫死掉的话,应该就会把所有的大夫灭口,偏偏留下一个俞大夫,还说是喝酒喝的太过多,可钱三丫明明记得昨天晚上俞大夫是最先走的,他喝的酒也应该是最少的,但一切都还没有定论,她也不好去捉拿别人,但是她手上现在还有另外一条线索。
“钱丫头你打算怎么办?是现在派人将人捉过来吗?”
“不忠伯现在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打草惊蛇,因为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我们现在直接去厨房去找昨天晚上切菜的人问个清楚,这盘子菜到底是谁端过来的?”
因为今天早上突然发生的事情,大家的心思都不高,就连厨房内平日欢声笑语的地方,如今也是一片安静,钱四丫装模作样的在厨房里洗碗,而她的眼睛却粘着另外一个人,就是昨天晚上切菜的大妮儿。
大妮儿昨天忙了一天,睡觉也没有睡好,今天又被拉起来继续干活,整个人的身上都有些颓丧,钱四丫将自己的手在围裙上摸了两摸,便轻轻的走到了大妮儿的面前。
“大妮儿,你昨天可累坏了吧?”
看到钱四丫向他搭话,大妮也热情的笑了笑,“昨天是挺累的,但最后还是要谢谢你,若不是你帮我端了那盘子菜,我也不能早点回去休息啊。”
钱四丫听她这话脸色僵了一瞬,但马上又调节了回来,“你别这样想啊,咱们不都一个地方的人吗?互帮互助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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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儿走到一处,比划着:“当时迎面来了一个卖糖葫芦的,姑娘打发婢子买糖葫芦,婢子就走到这里把卖糖葫芦的喊住了。姑娘——”
她扭头看了看,往回走了两丈余,停在一个半旧的竹筐旁:“姑娘站在这儿。”
“确定?”林啸问。
因他语气温和,芳儿少了些紧张:“确定。婢子去买糖葫芦时姑娘喊了一声,叮嘱婢子其中一串糖葫芦要山药豆的,不要红果的,说赵二姑娘吃不了酸。婢子那时回了头,记得很清楚姑娘站在这个竹筐旁。”
冯桃与赵二姑娘皆红了眼圈,忍不住小声啜泣。
林啸面色没有变化,再问:“那卖糖葫芦的小贩,你可还记得长相?”
芳儿点头:“婢子记得,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汉。”
“你买糖葫芦时,一直与那老汉对话?他有没有看到你家姑娘动静的可能?”
林啸问得细致,芳儿自然想起了更多细节:“婢子挑选糖葫芦,让他帮我拿下来包好,他没有往姑娘这边看过。”
“这样,叫将军府的几人陪你去找那位老伯,确认一下这个问题。”尽管林啸认可芳儿的说法,还是不能大意。
芳儿带着将军府的人去寻卖糖葫芦的老汉,林啸的视线顺着摆在地上的破竹筐,移到路边的铺子上。
那是一间杂货铺,铺面不大,从敞开的门能看到一名穿蓝布衣裳的妇人拉了个马扎坐在门口,正探着头好奇往这边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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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上林啸目光,妇人忙收回视线,边骂边起身往里走:“二丫,你又玩泥巴,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林啸走过去,站在门口喊了声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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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货铺如大多数铺子一样,临街是铺面,后边是住人的院子。
妇人进了后边,只能看到青布帘子微微晃动。
林啸牵了牵唇角。
这大嫂,骗人的手法挺粗糙的。
通往后边的门挂着布帘,看帘子晃动便知先前不是挑起来的,妇人坐在铺子中不可能看到院中玩泥巴的孩子。
妇人寻了个借口避开林啸,反而让他有了些期待。
这位大嫂或许知道些什么。
“大嫂——”听着院中呵斥孩子的声音,林啸扬声又喊了一声。
院中动静一停,帘子掀起,蓝衣妇人走了出来。
毕竟是生意人,蓝衣妇人面上挂着笑,半点看不出不情愿的模样。
“您叫我啊,是买东西吗?”
“不是。”林啸掏出腰牌亮明身份,“想找大嫂了解一些事。”
蓝衣妇人明显紧张起来,忙道:“怠慢大人了,我家死丫头太皮,刚刚收拾她去了。”
她说着拎过马扎:“大人快坐。”
林啸目光落在通往院子的门口处。
一个六七岁的女童正掀开帘子一角,好奇探头看。
蓝衣妇人顺着望过去,立刻瞪了眼:“死丫头!”
女童慌忙放下了帘子。
蓝衣妇人转过头来,对林啸不好意思笑笑:“死丫头不懂事,让大人笑话了。”
“令爱活泼可爱,大嫂有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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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福气啊,一个丫头比小子还皮,没一天让我省心的。”听林啸说起家常,妇人一时忘了紧张。
女童又掀起帘子悄悄往这边看了。
林啸笑笑,冲女童招手:“来叔叔这里。”
悄悄走进来的冯桃嘴角微抽,拉了拉冯橙。
大姐没有找错人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啸是专哄小孩子的拐子呢。
“来。”林啸语气更温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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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童迟疑看向蓝衣妇人。
蓝衣妇人眼一瞪:“傻站着干什么,大人叫你来,你赶紧过来。”
女童哒哒跑了过来。
林啸从荷包中摸出个银花生,笑吟吟道:“拿着玩吧。”
女童茫然看向母亲。
蓝衣妇人恨不得替女儿收起来,嘴上道:“这怎么好意思,二丫可不能要。”
女童忙道:“我不要。”
妇人嘴角狠狠一抽,心疼得说话都不利落了:“是,是不能要……”
这是银子啊,杀千刀的死丫头!
“本就是哄孩子的小玩意儿,二丫听叔叔的,拿着玩吧。”
妇人再不敢说不能要。
女童见那银花生精巧可爱,又没母亲拦着,高高兴兴收下了。
普通人家这个年纪的孩子惯常见的是铜板,根本不知这是银子做的,女童收下礼物丝毫不觉负担,看向林啸的眼神分外亲近。
至于妇人,眼底的戒备不觉少了许多。
开杂货铺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她是看出来了,这位大人是想找她打听事,应该不会有意为难人。
林啸见时机差不多了,问道:“今日上午,大嫂可有看到一主一仆两个小娘子在你家铺子外不远处停下来买糖葫芦?”
妇人犹豫了一下,看在银花生的份上照实说了:“是瞧见一对主仆买糖葫芦,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大人要问的人。”
“大嫂还记得她们穿的衣裳颜色吗?”
妇人想了想,道:“那个姑娘穿了一身绯红骑装,挺利落的打扮,至于丫鬟——好像穿着水红色的比甲。”
“是她们!”冯桃脱口而出,难掩激动。
芳儿穿的衣裳她亲眼瞧见了,虽然没与朱五碰面,为了找人也问过芳儿朱五今日出门的穿戴。
“那大嫂可曾留意丫鬟买糖葫芦时,她家姑娘在做什么?”
问到关键处,冯橙等人皆提起了心。
妇人不好意思摇头:“真是对不住,小妇人没留意。”
“大嫂再想想。”冯桃不甘心。
“那时候正好进来个人买酱油,小妇人就招呼生意了,真的没留意。”
“来打酱油的是谁?”林啸只好试试从买酱油的人这里能不能有收获。
对寻常百姓来说,穿着气质出众的贵女无疑是吸引视线的。如果运气好,那个时候走进杂货铺的人很可能会留意到朱五姑娘。
妇人正犹豫要不要说,就听女童小声道:“我,我看到了。”
几道视线立刻落到女童身上。
妇人伸手拧了女童胳膊一把:“死丫头,官老爷面前可不许乱说话。”
“大嫂有话好好说,不要打孩子。”林啸皱眉,语气颇不赞同。
许是林啸的和善给了女童胆量,她捂着胳膊反驳:“我没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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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覆雪,古柏森森,寺庙清幽。
檐角佛铃清脆,隐约能听见佛殿里的木鱼和诵经声。
裴初初与韩州景同行,听他讲述了这座寺庙的来历,眼中不仅多出许多欣赏:“没想到,韩郎君对这些细微的历史也了如指掌。”
韩州景微笑:“自幼就爱读各种地理志,也爱极了长安这座都城,都城的一草一木,我都了如指掌。”
裴初初正要夸奖,不远处突然传来轻灵的女音:
“韩郎君,可知这株草,是几时,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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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初初望去,不禁怔住。
天子和长公主,竟然也在这里。
她和韩州景向两人见过礼,担忧地望了眼萧定昭的胸口:“陛下身负重伤,不在营地好好休息,怎么跑到山上来了?”
萧定昭笑眯眯的。
他要是在营地好好休息,裴姐姐就该被这狗男人拐跑了。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听说这寺庙的菩萨很灵,朕特意带月月来上香,好为大雍祈福。”
说完,他又瞥向韩州景:“韩卿自称对长安城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可知我妹妹所指的那株草是几时生根发芽的?可知这块地砖的裂缝是几时产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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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州景一阵语噎。
偶遇天子本该是喜事,可他怎么觉得,天子好像对他有偏见?
他恭声道:“草民只是略微了解这座寺庙的历史,并不能具体指出一草一木的来历。便是活在这寺庙里的僧侣,恐怕也无法了解得如此具体。”
萧明月面容恬静,声线毫无起伏:“不知道,还敢称,了解一草一木……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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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州景又是一阵语噎。
那不过是读书人说话的一种修辞手法,怎么能当真呢?
他怎么觉得,长公主好像对他也很有偏见的样子?
他与皇族没有来往,他并没有得罪过这对兄妹呀!
然而权势面前,他只得低头道:“是草民托大了。”
萧定昭拍拍他的肩膀:“无妨,下次别再吹牛就好。”
韩州景:“……”
完全无言以对。
萧定昭又望向裴初初:“既然遇上了,裴姐姐不如与朕一块儿逛逛寺庙?听说这座寺庙的斋饭不错,朕想尝尝。”
裴初初沉默。
她是来和韩州景发展感情的,山野寺庙,雪景清幽,两个人慢慢交心多好,带着一对多余的兄妹算怎么回事?
不等她委婉拒绝,韩州景笑道:“草民与陛下一见如故,若能同行,乃是草民的福气。草民对这座寺庙和斋饭都颇为了解,愿意充当向导,为陛下仔细介绍。陛下定然还没去过主殿,陛下这边请。”
他将来是要步入官场的。
如果能趁着今天偶遇的机会,提前和天子建立交情,将来官场上还愁没有锦绣前程吗?
这般天赐良机,他必须抓住。
一旁的裴初初抿了抿唇瓣。
她看向韩州景,对方已经果断地引着天子进了游廊。
那张昨天还温润如玉的面庞,如今突然就多出了藏不住的欲望,在她眼中,利欲熏心,急不可耐。
韩州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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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与她想象的不一样。
萧明月站在她身侧。
她牵了牵裴初初宽大的袖角,嗓音轻灵如月光:“我不喜欢,韩郎君。”
裴初初无言地摸了摸小公主的脸蛋。
她对韩州景,也没有什么深情。
只是她已经不再是天真单纯的小姑娘,她的年岁到了,光阴已经耽搁不得,再加上裴家的更替,如今哪容得她挑挑拣拣?
韩州景的背景出身和才貌风度,对她而言是最合适的那个。
她相中的哪里是韩州景这个人,分明是他的前程和出身。
她裴初初,就是这般势力的女子。
她不愿让萧明月沾染上这份俗气,只温柔道:“咱们也跟上去瞧瞧。山里风大天凉,殿下走游廊里侧。”
萧明月被她牵着手,乖乖走在游廊里侧。
她抬起头,望一眼裴初初的侧脸。
裴姐姐陪着她和皇兄长大,是他们兄妹最亲密的人。
若有可能……
她真想皇兄迎娶的,是裴姐姐。
……
因为天子身份特殊,寺庙特意准备了单独的禅院。
一道道精致可口的斋菜被端上桌,韩州景侃侃而谈,竟当真能说出每道斋菜的来历。
裴初初安静地看着他。
韩家郎君虽然有功利心,但官场上的男人,哪个没有呢?
好在韩州景并不是只有一张嘴,他是有真才实学的,配合他的功利心,她明白俗世的官场上很吃这套,韩州景的前程定然不可限量。
她在心中盘算利弊,对面萧定昭用余光瞥向她。
一眼,就瞧见他的裴姐姐正盯着韩州景。
那双漂亮漆黑的杏眼里藏满了光,如星辰般熠熠生辉,大约都是对韩州景的崇敬和爱慕。
他不服气。
不就是会报几道菜名嘛,有什么了不起,酒楼里的厨子还能报上百道菜名呢,也值得她如此喜欢?
少年的胸腔里翻涌着不甘,拿筷箸狠狠扎起一只馒头,不悦道:“食不言寝不语,韩卿这般聒噪,叫朕如何用膳?!”
韩州景呆住。
他不过是介绍斋菜而已……
天子何至于如此气怒?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刨了天子的祖坟呢!
他只得喏喏,再不敢多言。
裴初初也不知萧定昭哪来的火气,秉着要和韩州景结为夫妻的心态,体贴地为他盛了一碗汤,为他缓解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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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州景接过,笑容温温地注视裴初初:“多谢裴姑娘。”
裴初初微笑颔首。
四目相对,仿佛一切尽在无言中。
萧定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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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初初愣在当场。
四目相对。
少年的丹凤眼乌黑澄澈,却看不透其中情意。
是了,他还年少,他根本不懂何为男女之爱。
因着一腔热血,怕是他自己都没想明白,就张嘴问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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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初初沉默了很久,才慢慢道:“臣女对陛下,一向抱着敬畏的心思。若说爱,臣女对陛下的爱,就犹如陛下对长公主那般。”
只限于亲情而已。
萧定昭眼底的光芒逐渐熄灭。
他抿了抿苍白的唇:“原来是这样。”
原来裴姐姐,一直以来只是把他当做弟弟……
裴初初把话说开了,心态比之前坦然许多。
她替萧定昭拿了个靠枕,认真道:“过完年,陛下也才十八岁,情爱之事,到底是不懂的,又何必着急?当务之急,是对付镇南王。”
提起镇南王,萧定昭眼神阴冷几分。
他沉声:“朕的手下仔细检查过,那头白鹿并非野生,而是人为送进山林的。白鹿诱着朕直奔虎窝,险些叫朕丧生虎口。你猜,这是谁的手笔?”
裴初初蹙眉:“镇南王?”
萧定昭冷笑:“朕以为,他想要朕迎娶他的女儿、赐爵他的儿子,却没料到,他真正想要的,是朕的命,是大雍的帝位!江蛮,好大的狗胆!”
裴初初替他斟了一盏温茶:“奸臣当道,陛下更要打起精神应付。”
茶水入喉甘香。
萧定昭注视少女的眼睛:“裴姐姐会一直陪着朕吗?”
就像过往的那些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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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出宫,想嫁人,想过和寻常贵女一样的生活,而不是如雀鸟般被囚禁在深宫。
然而对上少年赤热祈求的眼神,她还是选择了点头,许诺道:“臣女会一直陪着陛下。”
裴初初离开营帐后,萧定昭品着茶,心情格外愉悦。
虽然裴姐姐对他没有男女间的喜欢,但她说会一直陪着他。
这样的许诺,对他而言弥足珍贵。
他唇角上扬,又唤了宫女进来,如往常那般寻问:“今日裴姐姐都做了些什么?可曾无聊?”
小宫女战战兢兢。
她结巴着不知从何说起,被萧定昭瞪了一眼,才老老实实地把裴初初和韩州景一起看雪景的事讲了一遍。
讲完了,她想想又补充道:“韩公子是个光明磊落的君子,并没有对裴姐姐做什么,他怕裴姐姐着凉,甚至还体贴地为她披上鹤羽大氅。韩公子还夸奖裴姐姐满腹诗书,约她明日继续赏雪。君子之交淡如水,想必韩公子和裴姐姐就是这般。”
君子之交淡如水……
萧定昭想吐血的心都有了。
男女之间的交情,哪有什么淡如水的?
他不过才出去一日,裴姐姐就勾搭上了别家郎君,甚至还有继续发展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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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胸腔里涌动着不甘心,摆摆手示意宫女退下。
他重新躺在榻上,盯着帐顶看了许久。
裴姐姐说他年岁尚小,还不懂何为情爱。
他虽不懂情爱,也不明白自己是否当真喜欢裴姐姐,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愿意裴姐姐嫁给别人。
至少,在他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前,她不可以成为别人的新妇。
年少的天子,眉眼尽是霸道。
……
次日。
因为天子受伤,冬猎的事也被耽搁,营地里顿时空闲起来。
裴初初身着牙白寝衣站在箱笼前,一手拿着深青色女官服制,一手挽着桃花粉的罗襦袄裙。
她今日要和韩家郎君出去赏雪,是否该稍作打扮?
她长年待在深宫,已有两三年没穿过寻常女郎的裙裳。
裴初初脑海中浮现出韩州景温文尔雅的模样,不禁暗暗攥紧了罗襦袄裙,又沉吟片刻,才挽着袄裙去屏风后更衣。
玉钗挽发,胭脂点唇。
少女挑开帐帘,恰巧撞上多来接她的郎君。
四目相对,彼此一怔。
韩州景注视着面前的少女,她褪去了身为女官的端庄矜持,桃花粉的罗襦袄裙衬的她芙蓉粉面身段轻盈,鸦青长发垂落在腰后,耳边的双髻更添几分娇俏明艳。
最是那抬眼时不经意流露的妩媚,十八岁的女郎,恰是最好的青春年华。
裴初初,无疑是美貌动人的。
她的姿色,甚至不逊于这狩猎场上的任何女子。
韩州景喉结微动。
停顿了好半晌,他才回过神赞叹:“从前读书时,不知‘国色天香’究竟是何等颜色,今日见了裴姑娘,方才明白何为国色天香。”
裴初初面颊微红。
她从未被人夸过美貌。
寒冬的风似乎变的不再刺骨,她心头微烫,小声道:“不知今日去何处赏雪?”
韩州景含笑指着不远处的群山:“那座山头离咱们不远,山上还建有寺庙,咱们可以去寺庙拜佛祈愿,也能俯瞰山下雪景。”
裴初初点头。
韩州景又道:“昨儿一时兴起,未曾好好准备。我连夜吩咐随从准备了马车,咱们坐马车去山脚下,既暖和,又能节省时间。”
他如此周到,裴初初自然没有异议。
长安民风开放,男女之防并不严重。
两人一起登上马车,径直往远处山脚而去。
马车渐行渐远。
一道英挺的身影绕过营帐,出现在雪地里。
萧定昭重伤刚愈,面色还有些苍白。
他冷笑:“朕才从鬼门关回来,她也不伺候,倒是迫不及待地跟野男人私会去了……”
偏偏还打扮得那么招摇。
她从未在他面前如此打扮过!
清清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皇兄。”
萧定昭回头,瞧见是萧明月。
他摸了摸萧明月的小手,见她手儿暖和才放下心,又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怎的不跟听橘她们一起玩?可是她们欺负你了?有什么委屈就与皇兄说,皇兄找她们兄长算账。”
萧明月摇摇头。
她望了眼马车远去的方向,憋了半晌,才道:“不喜欢韩郎君。皇兄该,跟过去。”
她幼时生病,导致很长一段时间失声。
后来勉强能说话,却总也说不利索。
萧定昭道:“皇兄也不喜欢韩郎君。”
兄妹俩一合计,干脆也整了辆马车,跟着往山脚而去。

爱不释手的都市小說 《特工毒妃:帝君逆天寵》-第四百五十八章 金翅神鳥分享

特工毒妃:帝君逆天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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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婉看着那座巨大的山,突然想起了白翼国所谓的神之惩戒计划。
莫非这座山跟那个什么神之惩戒计划有什么关联?
然而,就在林清婉一个失神的时候,她便立刻被脚底的流沙带出去几丈远,向着山底下裹去。
这片大片仿佛突然间疯了一般地沸腾了起来,她几度想挣扎着站起来,然而那些流沙却仿佛藤蔓一般缠住了她的半个身体,竟然仿佛活了一样死死的缠住她不肯放开。
跌跌撞撞之间,她已经马上就要被拉到山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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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座山的底下赫然全部都是一片白森森的骸骨,有人类的,有鸟类、有虫子、有爬行类动物和一些妖兽灵兽的,多的数不胜数。
而那些骸骨上面都缠绕了黑色的藤蔓。
她陡然明白过来,这些骸骨应该都是那个龙人女子冰琴为了复活她的主人,多年来用藤蔓虏获过来给她主人的祭品。
她来不及多想,提了一口气,用尽全力掠起,身体悬空,仰天召唤了弑天兽。
声音刚落下,银色的月光下一只巨大的白色神兽已经扑棱着翅膀飞到了她的头顶。
“小白!”林清婉大声呼唤弑天兽,弑天兽扑棱着白色的翅膀俯冲向下,极有灵性的朝着林清婉的方向飞了过去。
就在林清婉马上就要被那流沙幻化出来的手臂重新拉回去之时,她顺利的翻身跃上了弑天兽的后背之上,从地面腾空而起。
“夭夭!拉住我的手!”林清婉大声呼唤着朝桃夭夭伸出了手。
“好!”
桃夭夭答应着,赶紧一把抓住林清婉的手,然后也被顺利的拉到了弑天兽的后背上。
弑天兽振翅直飞,扶摇直上,飞到了高高的天空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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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空之上,二人一起看向地面。
在冷月下,那座山的样子变得诡异而可怖,只见一道巨大的龙卷风卷着树枝花草和沙石泥土,竟然在冷月下缓缓的朝前移动。
那座山就仿佛一只复活过来的巨兽,正在不停地向前移动,速度越来越快。
从半空里看去,林清婉她们才终于看清那座空心的山原来真的不是普通的山,而是一座巨大的机械山,此刻它露出来的机械骨架露了出来。
那座山折射着机械骨架的金属光芒,仿佛一只巨大的怪兽。
“啊?!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金翅神鸟?居然……真的有人做出了金翅神鸟?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桃夭夭终于再也忍不住的惊呼起来,却是惊喜狂热多过于害怕。
她用手不停地捶着弑天兽的后背,催促道:“快,回去,那老头还在里头呢!”
“小白,快走!我们回去救师父!”
林清婉摸了摸弑天兽的头,也催促道。
弑天兽闻言仿佛也不知道此地凶险一般,毫不犹豫的朝着身后飞了回去。一头冲入了那座正在移动的山里。
“师父!你在哪里?快点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林清婉在弑天兽后背大呼道。
“喂!那个老头。”在弑天兽俯冲下去的时候,桃夭夭也在弑天兽的后背上着急的寻找着影剑圣的身影。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问那个老头的名字。
迟疑了一下,她重新扯着嗓子继续对着下面呼喊:“老头,你听得见吗?你在哪里呢?快点上来,这座山简直太邪门了,居然变成了金翅神鸟的模样,一会说不定就要飞起来了。”
“师父,你究竟在哪里?听得到我们的声音吗?如果听到了,您就快点回来。”
林清婉看着那突然变成一只金色的巨大金翅鸟的山,不由担忧的急呼道,这座山简直太邪门了。
然而下面一片昏暗,由于那座山正在移动着,于是卷起了漫天风沙。
漫天风沙之中,她们几乎什么也看不见。
弑天兽在风沙里急速的穿行,不断避让着那些龙卷风和被风卷起来的飞沙走石。
它的眼睛被风沙吹的看不清道路,飞行的摇摇欲坠,力不从心,马上就要贴到地面上去了。
林清婉见状心下也不由地着急,知道在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突然他脑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从怀里拿出了一副护目镜戴到了弑天兽的眼睛上。
戴上护目镜,即使风沙吹来,弑天兽的眼睛也不再睁不开了,于是它兴奋的用头噌了噌林清婉,然后继续向前飞行。
然而就在这时候,她们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凌厉的巨响!
那一瞬间,那些凝聚在一起的巨大的龙卷风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操控了猛然的一击,顷刻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那是一股强大的剑气,那剑气竟是如此的强劲,就连正在空中的弑天兽都被那股强大的剑气震的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形,踉跄着迅速的往下坠落了好几丈。
风沙散开的一瞬间,林清婉二人终于看到了她们心心念念正在寻找的影剑圣。
只见影剑圣站在那座山的山顶中间,手里握着的天玄宝剑上盛放出巨大的金色光芒,仿佛一道凌厉的闪电照亮了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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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袭白袍站在猎猎狂风中,身体前倾,双手汇聚了全部的灵力,手中的天玄宝剑一瞬间变得硕大无比。
他怒喝一声用灵力操控那把巨大无比的天玄宝剑,将那把长达数十丈的天玄宝剑插在了那座山上,格挡住了那个庞然大物的移动!
那座正在迅速移动的大山,受到影剑圣这剧烈的一击,就此停了下来,一步也移动不了。
“我去!老头,你……你也太厉害了吧?!你居然凭一己之力阻挡了一座山?!”一瞬间不止桃夭夭震惊不已,就连林清婉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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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你太厉害了,收我为徒吧!”
看到影剑圣单单凭着一人一剑,就这样扼住了金鹏神鸟。
她那一击的力量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不仅生生的扼住了那座巨山的移动,就连山上那些咆哮的恶灵都被震慑了心胆。
然而,仿佛被什么力量蛊惑了心智,能到恶灵只是静止了短短的一瞬,忽地又继续咆哮起来,汹涌的朝着她们扑过来。

精彩絕倫的都市小說 墨桑 線上看-第197章 此城和彼城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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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一直悄悄驻守在秦凤路的老将窦怀德将军,率麾下五万精锐,沿嘉陵江南下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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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顺之率十万精锐,沿汉水南下至鄂州,再逆江而上,和窦将军一北一西,两路征蜀。
顾晞带着余下的十余万大军,沿汉水南下至随州鄂州,悄悄停驻在随州鄂州一线。
扬州一线南梁军回撤,文彦超趁南梁军回撤,一口气将战线压至扬州一线。
顾晞大军沿汉水南下时,李桑柔一行人启程,从襄樊赶往运河两岸。
顺风在京东南部,以及两淮的递铺,派送铺,在张征血腥征服扬州后,就瘫痪了,她得去看看。
……………………
扬州城里,夜色阑珊。
张征和苏青并排坐在城头望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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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人一坛酒,中间的青砖地上,放着几个荷叶包,荷叶包里是切成大片的卤猪头肉,白切羊肉,和盐水煮花生。
“天亮的时候,将军就能到江都城了。”苏青仰头看着天上的圆月。
“嗯,将军真不该回撤,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张征捻了块猪头肉,仰起头,一点点放进嘴里。
“将军不是说了么,真要君命有所不受,只怕很快就要招来杀身之祸了。”苏青叹了口气。
“这帮人是怎么想的?猜忌武家,这不是笑话儿么?整个大梁,谁不知道武家军忠心耿耿?武家男人,死多少了?还有几个?娘的!”张征用力嚼着猪头肉。
“偷取合肥,和襄阳军会合,将北齐大军调至西线后,再突袭运河一线,这是小武大帅定的方略。
将军也推演过,说是,皇上就这个方略,问过将军。
将军仔细推演过好几遍,说半年内,三军会合,拿下北齐半壁江山,过于乐观了,不过,最差也能拿下颖州至楚州,或是颖州至扬州一线往南。
没想到,北齐大军调度的那么快,仿佛早就在合肥一带等着了。
小武将军说北齐已经有所准备的折子递进杭城时,那个时候,就有人上折子了。
说什么睿亲王世子在江都城遇刺这个那个,都是假的,是将军放出的假信儿,是为了掩饰将军和睿亲王世子见面密谋,说将军那时候就叛君叛国了。说的有鼻子有眼。
说是将军接下帅印,从杭城启程时,老夫人嘱咐过将军,说是谎言多了,就成真了,让将军一定要谨慎,要想到瓜前李下。
还让咱姐留心一二,提醒将军。
说是无论如何,不能辜负了皇上的信任,不能再有让人生疑心的地方。”
苏青说着,苦笑连连。
“呸!”张征往城外猛啐了一口。
“合肥那回,北齐大军确实调度的太快了。
你看,除了合肥那一回,北齐大军的调度,什么时候到哪儿,战力如何,几乎都在将军预料之中,就是那一回,就是将军,也是怎么也想不通,怎么能那么快?根本就不可能!”苏青连声叹气。
“嗯。”张征沉着脸嗯了一声,他也没能想通,不管怎么推演,都不可能那么快。
“合肥那一战,主帅要是将军,我觉得至少不会大败。
小武将军接掌江都城的时候,将军跟老夫人说过,说小武将军什么都好,就是历练不够,定性不足,也不够坚韧,能胜不能败,一有败相,就要急躁慌乱。
我也听将军说过一回。
将军说,合肥之战,北齐反应之极,兵力调集之快,肯定远远超出小武将军的预料,小武将军当时肯定慌乱了,着急了,不等大军全数渡过江,也没整顿好安排好,就急着北上。
将军不是一直教导咱们么,主将心不定,军心必乱,越是这样的时候,越要沉住稳住。
将军说,当时,小武将军必定慌乱了,主帅慌乱,大军军心必定急躁不稳。
大战那天,偏偏又冒出来那位桑大将军,杀神一般……唉!”苏青长长叹了口气。
“小武将军自己也死了。”张征喝了一大口酒。
“嗯,小武将军的死讯传回去时,武家就有人说,是将军想除掉小武将军,还说将军是报复小武将军,说什么的都有,唉。
朝廷里,听说有不知道多少密折,说将军私通北齐,突袭合肥的事儿,是将军向北齐告的密,还有的,说武家内斗,祸及国运,这个那个,各种各样,什么都有。
当时,小武将军的方略,说是只有小武将军和皇上知道,后来皇上垂询过将军,将军也就知道了,说是一共三个人知道,小武将军死了,皇上肯定不可能,那就是将军了。”苏青苦笑连连。
“真他娘的扯!”张征再啐了一口。
“将军再要什么君命不受什么的,你想想,那是什么后果。”苏青再次叹气。
“唉!”张征耷拉着肩膀,也是一声长叹。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还是不该回撤。”好一会儿,张征再次忿忿道。
“嗯。”苏青看了眼张征。
“蜀中易守难攻,整个蜀中,有将近二十万大军吧?二十万大军,还要援什么援?要是二十万大军还守不住,那援了也是白援!”张征喝了一大口酒。
“襄阳城破,将军说,朝廷那些人,吓着了。”苏青低低叹气。
“朝廷哪些人?就是皇上吧?蠢货!”张征啐了一口。
“不说这些了,明天天一亮,你就赶回江都城,守好江都城。”苏青欠身过去,将杯子在张征杯子上碰了碰。
“你回江都城,我守扬州。”张征喝了酒,再倒上。
“扬州反正守不住,江都城在你手里能守得住,在我手里,十有八九守不住,我回去,那就是扬州守不住,江都城也守不住。”苏青也倒上酒。
张征紧紧抿着嘴,没说话。
“咱俩,认识了得有十几年了吧。”苏青抿着酒,转了话题。
“二十三年了。”张征答了句。
“也是,老子三十生辰都过了。”苏青说着,笑起来。
“你还年年过生辰,过一年少一年,过个屁!”张征一边笑一边呸了一口。
“不过生辰怎么收礼?”苏青曲起一条腿,眯起了眼。
“你他娘的。”张征一边笑一边骂了句。
“那个王妈妈,你还记得吧?一年过两回生日,说是一回是父难日,一回是母难日。”苏青笑问道。
“我还能忘了她!那条老母狗。还母难父难,母难是难,那父,明明是快活极了,难什么难!不要脸的老母狗!”张征一边笑一边啐。
“她哪管她爹她娘是难极了还是快活极了,她要的是收生辰礼,不要脸是真不要脸!”苏青啧啧。
“她那个老茶壶死那天,我瞧着她那个高兴样子,哭着哭着,竟然憋不住,笑出来了,看她笑成那样儿,老子那会儿都后悔了,不该杀了那个老茶壶!”张征嘿了一声。
“那个老茶壶,杀他这事儿真痛快,对了,他怎么得罪你了?二十多年,我竟然一直忘了问你,娘的,竟然一忘就是一二十年。”苏青想着他和张征头一回杀人的事儿,笑起来。
杀那个不要脸的老茶壶前,他想着过后一定问问张征,为什么那么恨那个老茶壶,可杀了之后,他太兴奋太激动,竟然忘了问了,一直忘到现在!
那一回杀人,真是爽极了。
“我在欢门外头讨饭,朱大婶拿了半块烧饼给我,那个老茶壶不让给,不给没什么,可他说,给我吃点儿没什么,可我吃了还得拉出来,实在讨人嫌。
他这话,不是人话。”
“他也不是人,我早就想杀他。”苏青眯着眼。
“他死的时候,大家都挺高兴的。”张征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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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不是人。”苏青不知道想起什么,狠狠的啐了一口。
“明天,还是你回江都城吧。为了咱姐。”沉默片刻,张征看着苏青道。
“你觉得,这一仗,咱们梁地还有胜算吗?有多少胜算?”沉默了好一会儿,苏青看着张征问道。
张征沉着脸,没说话。
“早晚而已,能守住江都城,就能多撑一阵子,梁地能撑住,将军就没什么事儿,将军没事儿,咱姐就没事儿,你回去比我回去好。”苏青语调清淡。
“江都城守不住,就守不住,你别死守,该走就走。
咱姐,一个妾奴而已,咱们,也跟奴儿差不多,真要怎么样,殉国都轮不着咱们这样的,你带着咱姐,该往哪儿去,就往哪儿去,不用死。”张征沉着脸道。
“既然这样,你干嘛要那么攻这扬州城?”苏青看着张征问道。
张征紧紧抿着嘴,没说话。
“将军对咱们,咱姐,你,我,对咱们三个人,都是恩同再造。这个,我心里明白,你心里明白,咱姐,也一样明明白白。
你冒天下之大不韪,驱民攻城,不过是为了给将军开路,把自己当成一把利刃,粉身碎骨报答将军的知遇之恩。
你这心思,我明明白白,这会儿再跟我说这些话,就没意思了。”苏青拍了拍张征。
“这份大恩,我一个人来报,你护着咱姐,隐姓埋名……”张征的话没说完,就被苏青打断,“仇能替,恩不能替。
再说,你觉得咱姐那性子,是个为了活着怎么都行的?
别说她,我也没觉得活着有什么好,活着是不错,可也没好到非得活着不可。
别说这些没用的。”苏青声调中透着疲懒,和丝丝的玩世不恭。
“咱姐……”张征拧眉看着苏青。
“咱姐,跟顺风那位大当家,那位桑大将军,是知已之交,这你不知道吧?”苏青笑眯眯斜瞥着张征。
张征一个怔神。
“两个人好得很呢,在江都城的时候,经常一起喝酒说话。
鄂州城破前,那位大当家,从建乐城往鄂州,千里迢迢,就为了见咱姐一面,道个别。”苏青叹了口气。
“这事儿,将军知道吗?”张征脸色微白。
“将军怎么可能知道?连你都不知道。”苏青嘿笑了一声,“咱姐豪气得很,她比咱们强,你我都不怕死,她更不怕。
那位大当家就是知道咱姐的性子脾气,千里迢迢,只是道个别,不是接她走。”
苏青伸手过去,拍了拍张征。
张征呆了片刻,长叹了口气。
“明天一早,你就回江都城吧。
这一辈子,有你这个兄弟,一生不枉。”苏青伸手过去,搭在张征肩膀上。
“你要是先走了,黄泉路上,一定要等着我!
这一世的兄弟不够,来世咱们还要做兄弟。”张征伸手过去,揽住苏青。
“好!”苏青也揽着张征,举杯过去,用力碰在一起。
……………………
建乐城。
千山一路小跑,送进两封信。
宁和公主犹豫片刻,将文诚那封信小心的收进匣子里,先拆开了李桑柔那封信。
李桑柔的信很短,寥寥几句,随意而简单。
宁和公主瞪着那短短几句话,呆了片刻,用力眨了几下眼,再看了一遍,更加呆了。
片刻,一个旋身,看向歪在旁边矮榻上,全神贯注着她,却又举着本书,装着根本没看她的顾暃。
“大当家的回信了。”宁和公主站到矮榻前。
“是么。”顾暃放下书,淡淡应了句。
“你知道她是怎么回的吗?”宁和公主抖着手里的信。
“你这话问的!我又不是她。我怎么可能知道!”
“大当家的说,让我把没用的首饰什么的,拿出去卖了,就能有钱了。”宁和公主不停的抖着信。
“嗯?啊?什么?”顾暃愕然,一窜而起,伸手从宁和公主手里抢过信,一目十行扫过,再看一遍,和宁和公主一样抖着信,“她这是胡说什么呢?逗你玩儿呢!”
“我觉得挺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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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暃抖着信叫起来,宁和公主反倒镇静淡定了,侧身坐到矮榻上,竖着指手指,摇折扇般晃来晃去。
“我有一库房的首饰呢,小时候的那些首饰,根本就没法用了,那么小的镯子什么的,根本就戴不上了,都很值钱的,反正放着也是白放着……”
“你疯啦?”顾暃瞪着宁和公主。
“你家也有不少吧?”宁和公主看向顾暃。
“我是说!你疯啦?”顾暃将信抖到宁和公主面前。
“就放到晚报上,谁出的价高,就卖给谁!
司墨!跟我去库房看看!”宁和公主从顾暃手里抽过那封信,顺手揪着顾暃,一起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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