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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秀都市小说 逢春 ptt-第305章 尷尬展示

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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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云姑眼熟?”
冯橙点点头:“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陆玄看向厨房的方向。
进出厨房的人络绎不绝,源源不断把美酒佳肴端往前边。
约莫两刻钟后,云姑走了出来,身边跟着的小丫头提着一个食盒。
眼看着二人走过去,冯橙以口型问陆玄:“要不要跟上去?”
“走。”
二人借着夜色掩映悄悄缀在后边,一直跟到前边大厅通往二楼的楼梯处。
陆玄拉着冯橙停下来。
“红杏阁二楼专门招待豪客,我们上去很容易被发现,不能跟了。”
冯橙赞同点头。
她通过钱三了解过,红杏阁一楼是供普通客人寻欢的大厅,二楼招待贵客,三楼是有头脸花娘的闺房,四楼就不是外人能上去的地方了。
二楼处处都有红杏阁的人候着,他们若上去定会进入那些人的视线。
“先回去吧。”
厅中气氛靡靡,有了酒意的寻芳客越发放纵,满耳都是不堪的调笑声。
陆玄带着冯橙离开红杏阁,只有一个念头:再也不带冯橙来了!
冯橙恋恋不舍回头:“可惜了,要是查到云姑的住处就好了。陆玄,明晚我们再来碰碰运气吧。”
钱三与陆玄的手下一直没查出消息,她与陆玄来了一趟就有收获,可见他们运气不错。
陆玄警惕起来:“明晚还来?”
冯橙见他似是不愿意的样子,笑道:“你若有事,我一个人来也行。”
“不行。”陆玄想都不想拒绝。
见冯橙面露意外,陆玄不动声色解释:“既已知道了云姑这个人,先让手下查一查,我们来得太频繁容易被人留意。”
“那……好吧。”冯橙勉强认可了这个解释。
回到晚秋居,等得望眼欲穿的白露迎上来,又是准备热水又是伺候梳洗,等到冯橙钻进温暖的被窝,终于忍不住问:“姑娘,您今晚……真的和姑爷一起去的?”
这个情景,她想想就窒息。
“嗯。”冯橙轻描淡写应了一声。
白露默了默,试探问:“那……姑爷没说什么?”
真的没有生出退婚的念头吗?
冯橙看了看大丫鬟,笑问:“白露,你是不是挺好奇画舫是什么样儿?”
白露嘴角狠狠一抽。
她一点都不好奇,她只是担心姑娘把姑爷吓跑。
见她不吭声,冯橙抱歉笑笑:“可惜你扮男装不合适,去的话也只能带小鱼去。”
白露:“……”
罢了,她还是本本分分把小鱼干做得更香酥吧,其他的操心多了折寿。
过了两日,陆玄那边有了云姑的消息。
“根据打探到的消息,云姑来红杏阁没多久,她是鸨母早年的朋友,年轻时被富商赎身去了外地,如今家境衰败前来投靠老友。云姑有几样拿手好菜,偶尔会为来红杏阁一掷千金的豪客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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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有没有可能就是英姑?”冯橙捧着茶盏喃喃。
“这个就要继续调查了,目前看来有这种可能。早年随富商去了外地,现在家境衰落前来投靠老友这种说辞可以捏造,当不得真。”
冯橙想了想,有了提议:“陆玄,我们去红杏阁当一回豪客吧,尝尝云姑的手艺。”
想要调查一个人,多接触总没错。
陆玄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却不想带冯橙一起。
“天寒地冻,你不如在家等着。我查到什么,立刻告诉你。”
冯橙拧眉:“你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去?”
陆玄从冯橙脸上瞧不出喜怒,心中有点没底:“咳咳,我觉得一个人够了。”
“所以你打算一个人品尝云姑的拿手菜?”冯橙睨着他。
陆玄这下肯定冯橙不乐意了。
只犹豫了一瞬,他便笑道:“那还是一起去吧。”
“那我多准备些银钱。陆玄,你说那种豪客一般要带多少钱才够?”
陆玄忍无可忍伸手捏了捏她脸颊:“钱我会带的,你别操心这么多。”
与未婚妻一起逛青楼,还要花未婚妻的钱,他不要脸的吗?
想到陆玄身家丰厚,冯橙笑盈盈点头:“好。”
这日有些不巧,下午就飘起雪来,到了傍晚屋檐路面积了厚厚一层,一眼望去处处银装素裹。
被白雪妆点的红杏阁妖娆矗立在金水河畔,有种别样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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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揽客人的花娘依然衣衫单薄,见到陆玄与冯橙热情迎上来:“二位公子又来啦,快快里面请。”
冯橙视线在花娘袒露过多的脖颈处落了落,暗暗替她冻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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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娘察觉落在身上的视线,冲冯橙咯咯娇笑:“公子这次来多玩会儿啊,等下奴家与姐妹换班,可以陪您喝一杯。”
陆玄面无表情走在一边,很想一脚把花娘踹飞。
这种眼神不好的蠢材,难怪被打发到门口挨冻。就算热情招呼也该招呼他才是,往冯橙身上贴什么。
鸨母看到二人,态度不算热络:“二位公子又来看歌舞啊,这就快开始了,二位自便。”
陆玄抛出一块碎银,淡淡道:“听说你们这里的头牌是杜行首,以一手好琵琶著称,今日我们想听杜行首弹琵琶。”
鸨母抿嘴一笑:“真是抱歉了,杜行首今晚有客人了,二位公子不如找别的小姐吧。”
陆玄取出一张银票,用手指夹着递到鸨母面前:“钱不是问题,我们慕名而来不想失望而归,还望妈妈行个方便。”
鸨母随意瞄了银票一眼,眼睛猛然睁大。
被这公子轻飘飘夹在手上的,竟是一张两百两的银票!
鸨母当即变了态度:“二位公子楼上请。”
陆玄与冯橙对视一眼,由鸨母亲自领着登上二楼。
与一楼富丽堂皇的大厅不同,二楼是一间间布置雅致的房间,若是不知情的完全看不出这是什么所在。
屋中两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一个捧来打湿的热巾让二人净手,一个倒了香茗奉上。
不多时,门轻轻拉开,怀抱琵琶的杜蕊由两个小丫鬟扶着走了进来。
“奴家见过二位公子。”
冯橙冷眼看她优雅施礼,决定交给陆玄应付。
她曾与杜蕊打过交道,还是谨慎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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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玄也是这么想的。
冯橙要是看他与花娘说笑会生气吧,谨慎为妙,还是交给冯橙应付吧。
场面一时陷入尴尬的安静。

優秀都市言情 催妝 愛下-第七十四章 警鐘(二更)

催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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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瞧着凌画的神情,觉得很有必要给小姐好好梳理分析一下,女子何为美。
后梁可不兴女子以胖为美,宴小侯爷是不是口味有点儿奇葩?非要小姐多长肉?
她瞧着小姐这样弱不禁风之态,就觉得挺好看的,她因为练武的缘故,与小姐站在一起,对比起来,身段就没有那么美。
当然,在她的心里,武学第一,美第二,所以,为了武学,她忍了可以不美。
但小姐可不同,她从小就是个爱美的美人,可不能因为小侯爷一句话,就猛吃猛长,把从小吃不胖的体态,给吃的长太多肉,她从来就不相信,怎么吃都不胖这句话。
她娘以前也是个瘦美人,就因为他爹说抱着没肉,太轻了,以至于,她娘把自己吃的珠圆玉润的,他爹抱着又嫌弃太重了。
男人啊,很是善变的。
于是,琉璃十分郑重地对凌画说,“小姐,我觉得,小侯爷的话,您大可不必听从。”
凌画转头看她。
琉璃一脸郑重认真,“我觉得您纤细窈窕,就挺好看的,没必要因为小侯爷说太瘦太轻,而把自己吃成小黑的模样。”
凌画难得见琉璃这般郑重,新鲜了一下,对她问,“小黑是谁?”
琉璃顿了一下,如实说,“管家养的一头猪,白白胖胖的,但是名字叫小黑,足足有三百斤重,管家说,等着他再长几十斤,杀了过年。”
凌画:“……”
她气笑,“我再怎么吃,也不会吃成猪样吧?”
三百多斤的猪,她得吃多少,才能长成那样?琉璃是不是对她吃饭的能力有什么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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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小侯爷今日说您太瘦,明日也许就嫌弃您太胖了。”琉璃给凌画洗脑,“所以,小姐您千万别因为小侯爷的一句话而把自己养胖,男人很善变的,等您真的胖了,他才是真嫌弃你了,会把你当做小黑杀了吃掉的。”
凌画:“……”
说的还挺可怕。
她看着琉璃,“不至于吧?”
琉璃很是认真地跟她科普了一下当年他爹是怎么嫌弃她娘瘦,用好吃的不停的喂她娘,后来,多年后,又是怎么嫌弃她娘肉太多,让他都抱不动了的。
说完后,她灵魂质问地问凌画,“小姐,您也想步我娘的后尘吗?”
不等凌画说话,她又说,“你知道的,我爹是个美男子,我娘也是个美人,在江湖上,当年都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言外之意,与您和宴小侯爷如今,也没差太多。
凌画:“……”
她一下子就被琉璃说服了。
她拉着琉璃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看了看,“你看我如今,当真不用长肉?跟你娘当年一样吗?你那时还没出生吧?怎么就知道你娘多多瘦。”
“我娘当年有画像啊。”琉璃很是吸取教训,“后来我爹常拿着当年给我娘做的画像懊悔让我娘多长肉,以至于,把她当年的美都给吃没了。”
凌画:“……”
她唏嘘,“这么说,是挺可怕的。”
她也不太想将来宴轻拿着她的画像说她当年是如何如何美,现在是如何如何变成了管家养的小黑。
凌画果断的相信了琉璃说的话,“听你的。”
琉璃松了一口气,“对嘛,所以,小侯爷的话,您要有选择的听,这种话,还是大可不必听了。”
琉璃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您还是要按时按点吃饭的,只是饭量还如以前一样就好,千万别为了长肉而去吃。”
凌画受教。
吃过饭后,凌画问琉璃,“宴轻呢?他是不是出去了?”
琉璃点头,“程公子来找小侯爷,小侯爷就跟他出去玩了。”
凌画点头,既然宴轻出去玩,那她就去书房处理事情吧,江南漕运的事情,也是要处理的,闹了这么久,江南漕运的迷幻阵也该解除了,有东宫的人找出的麻烦,还是需要她解决的,也许,过些日子,她可能还是要去江南漕运一趟的。
因外出找萧枕,凌画堆积了一堆事情,回京后,也没抽出时间来处理这些事情,今日有了精神,在书房处理了一日事情,望书、和风、细雨等人进进出出,海棠苑呈现好一番繁忙的景象。
管家来了海棠苑一趟,看到这个情形,十分感慨,“当年老侯爷和侯爷在世时,老奴每次来书房,也是这般情形。”
端敬候府的书房,有多少年没这么进进出出的忙碌了。
他问琉璃,“少夫人好好地按时按点吃饭了吗?”
琉璃摇头,“今日没按时。”
主子起来时已日上三竿,不晌不午地吃了一顿早饭,午饭知道主子饿,未时三刻才吃,如今天已黑了,主子还在忙,晚饭今儿显然也不会准时了。
管家叹道,“当年老侯爷和侯爷忙起来也是如少夫人这般,常常忘了用饭的时辰。还是小侯爷时常闯进书房,将人拽出来用饭。”
琉璃讶异,原来小侯爷管人吃饭的毛病,是早就养成的。
“老奴去厨房看看,一定要给少夫人炖个补汤。”管家丢下一句话,匆匆去了厨房。
宴轻跟着程初和一众纨绔外出玩了一日,中午在醉仙楼吃了酒,下午又去听了曲子,到了晚上,程初还想拉着宴轻继续,如以前一般,喝到月亮高挂,再回府,宴轻却摆手,“累了,你们玩吧。”
程初啧啧,“宴兄,你真是变了。”
以前玩个几天几夜也不累的人是谁?如今天刚黑,饭也不在外面吃,便早早回家了,可真是怕别人不知道他家里有媳妇儿等着。
宴轻不理程初,抬脚就走。
程初见他说走就走,只能对左右叹气,“哎,咱们也回家?”
没了宴兄,他们喝酒玩耍也没意思吧?
纨绔们点头,“回家回家。”
宴轻回到端敬候府,进了府门后,看到管家匆匆来去,喊住他问,“怎么一副很忙的样子?做什么呢?”
管家“哎呦”了一声,“小侯爷,您回来啦。”
他看着宴轻摇头,“老奴这不吩咐厨房给少夫人炖补汤吗?但不知道什么补汤最有营养,让少夫人吃了对她的身体有助益,便去了去找曾大夫取取经。”
宴轻挑眉,“大晚上的喝补汤?”
不怕上火吗?
管家连忙说,“小侯爷您有所不知,您出门后,少夫人整整忙了一日了,如今还在书房里没出来呢,一日三餐,也没准时吃,老奴实在是担心少夫人累坏了,今日怕是会忙到很晚,顿了补汤喝着,也能补补这一天损伤的精气神,晚上踏实的睡个好觉,否则又忙又累,再吃不好,哪里还有精神?时间一长,肯定是要累坏身子骨的。”
宴轻蹙眉,“忙了一日?”
还连一日三餐都没准时吃?她是嫌弃自己还不够瘦吗?都没几两肉了,再掉可就剩骨头了。
管家点头,“就是忙了一日,让老奴想起老侯爷和侯爷在世时,真是与如今的少夫人没什么分别,一模一样的。”
宴轻对他摆手,“那你快去吧!”
管家连忙去了。
宴轻本来要回自己的紫园,听管家这样说,转道去了凌画的海棠苑,她的书房就设在她的海棠苑里。
他来到海棠苑后,果然如管家所说,凌画的书房外,有等候的人,有不断进进出出的人,天都黑了,依旧一副繁忙的景象。
还真是如他爷爷和他父亲在世时一样,曾经他们的书房,也是这般。
宴轻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对云落吩咐,“你去告诉她,天黑了,做不完的事情,明儿再做。又不是今天做不完,明儿天就塌了。”
云落试探地问,“小侯爷,不如您去,主子最听您的话。”
宴轻嗤了一声,“她最听我的话?那怎么今日我让你转达的话,没见她听。”
云落跟琉璃说了,琉璃待凌画醒来,不可能不跟她说。
云落闭了嘴。
主子的确没听小侯爷的话,不过,他觉得吧,这里面一定有琉璃的功劳,她爹娘的前车之鉴,对她的影响十分深远,她一定会给主子敲响警钟的。
在她看来,长几两肉这样的事儿,是绝对不能存在的,长了几两,就会长几斤,长了几斤,就有几十斤,太可怕了。

优美都市言情 墨桑討論-第161章 順手而已

墨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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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桑柔带着大常等人,和半数的云梦卫,子时前后,就到了扬州城外的递铺。
天刚蒙蒙亮,城门刚开了一条缝,老许就闪进城门,直奔淮南东路帅司府。
骆帅司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心不在焉的练着五禽戏。
那位大当家到扬州了,那面桑字旗挂出来前,他就知道了。
建乐城米行的事儿,留守京城的幕僚早就写了信,详详细细的说了。
这事儿明明白白,米行改制,不是那位大当家的意思,是皇上的意思。
从知道建乐城米行的事儿之后,他就让人留心淮南东路诸家米行的动静了。
其它几处还好,扬州米行背后是曹家,这事儿,这扬州地面上,但凡长眼睛的,都一清二楚。
要是从前,永平侯府如日中天的时候,这曹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不会客气,这点儿硬气,他还是有的。
可现在,永平侯府算是没了,沈娘娘随先皇大行了,二爷出了家,他要是再对曹家怎么怎么样,肯定得落个落井下石的名声儿。
这名声儿可不好听,也犯忌讳。
骆帅司一边练一边胡思乱想,小厮一路小跑进来,“老爷,前头衙门里,有个姓许的请见,说是顺风李大当家派他过来的,是件很急的事儿,要立刻见到您。”
“快请进来!等等,我过去!”骆帅司立刻收了招式,急急往前面衙门过去。
他正想着,这人就来了!
老许背着手,双腿微分,一幅值守模样,在帅司衙门影壁旁边,站的笔直。
看到骆帅司大步流星过来,离了七八步,老许长揖见了礼,直起身,直接说正事儿。
“扬州米行行首钱东升,勾结南梁江都城守将张征,劫掠顺风大掌柜邹旺父子,以邹旺父子为饵,在江宁城外设局劫杀我们大当家,被大当家识破反杀。
在江宁城拿到了二三十个钱家弓手,以及渡江劫杀的梁军统领,已经移交给江宁城守将府。
昨天夜里,钱东升带着一两百护卫,举家潜逃,我等奋力砍杀,只杀伤了些护卫,却没能拦住钱东升及其家眷,案发之地在桃叶村附近,砍伤俘获的钱家护卫,也在那儿。
大当家吩咐,将俘获的钱家诸人,以及钱宅,交给帅司处置,请帅司安排人手,跟在下前往桃叶村附近交接。”
老许一口气说完,骆帅司连抽了几口凉气。
勾结南梁,劫杀李大当家,光这一句,就是无数波澜,一场震动!
“你稍候。快叫请白偏将,让他点上二百人,立刻过来,越快越好。”骆帅司立刻吩咐下去。
老许往这边两步,站在影壁边上,等白偏将过来。
“让黄先生走一趟,和王将军一起,把钱宅围起来,所有钱家下人,全部抓起来!宁错匆漏!先抓起来。
请谢漕司、刘宪司过来,还有晋监司,告诉他们,出大事了,让他们立刻过来,越快越好!”
骆帅司一迭连声的吩咐下去。
白偏将就驻守在帅司府附近,这会儿正带兵晨练,点齐人再过来的极快,领了骆帅司的吩咐,跟着老许,急忙忙赶往钱家那四条大船曾经停泊的地方。
……………………
老许刚走没多久,董超进了递铺,进了屋,直奔暖窠,先倒了两杯茶喝了,才说出话来。
“好了!”
“先坐下喘口气,大头,盛碗米汁给老董。”李桑柔不紧不慢的吩咐道。
大头忙盛了一大碗已经半凉的米汁,递给董超,董超一口气喝了,长长舒了口气。
“舒服了。接了大当家的吩咐,留了几个人看着那些船工护卫,我们就赶紧撑着两条船往回赶。
在南水门外等了一会儿,水门一开,就进来了,已经泊进了码头,就在大当家那条船旁边,泊好船,就赶紧过来了。”董超双手按着膝盖,十分恭敬。
“你歇一歇,吃点东西,一会儿咱们去米行看看。”李桑柔示意董超。
董超应了,大头忙拿了幅碗筷,小陆子搬了个方凳过来,董超谢了两人,坐过去吃饭。
没多大会儿,诸人收拾好,上了马,直奔米行。
……………………
自从去年武怀义切断大江南北的交通,扬州米行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今年战起之后,附近府县原本运往扬州的米船,为避风险,也先陆路往北,越过扬州,粜往扬州以北的米行。
再加上扬州城里城外,有钱人家多半举家北上,逃避战祸,城里空出了无数宅院,城外无数良田有人卖没人买。
扬州米行的生意就更差了。
李桑柔等人赶到扬州米行,米行里冷冷清清。
粜米结帐的大厅里,帐房经纪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嘀嘀咕咕,院子里,扛米的扛夫们这一堆那一堆,有气无力的说着闲话,米行没生意,他们也就没活干,没活干就没有钱,家里都快断顿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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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桑柔带着大常等人,在扛夫们的注目之中,进了米行大厅。
“谁是管事儿的?”李桑柔站在大厅中间,看着看着她的众人问道。
“钱老爷今儿没来。”一个五十来岁的干巴老头,站起来欠身道。
“钱东升带着家人,昨天夜里逃往南梁去了。你姓什么?”李桑柔淡然说了句。
干巴老头呆了呆,却没有太多意外。
大厅里的其它人,却是个个双眼圆瞪,不敢置信,片刻,嗡嗡议论起来。
“小老儿姓颜。”
“颜行老。”李桑柔冲颜行老笑着点了下头。
“不敢当。”颜行老被李桑柔这一句颜行老喊的,瑟缩了下。
“裘行老和张行老在不在?”李桑柔看着颜行老问了句,扫了眼四周。
“都在都在。”颜行老一边答话一边欠身,“小四,去叫一声。”
裘行老和张行老就在大厅后面的帐房里,转眼就到了,从李桑柔看向颜行老。
“我姓李,从现在起,这米行的行首,我暂时先当着。”李桑柔看着三人道。
裘行老脸色苍白,垂着头,连头带背,萎顿下去。
张行老神情有些呆滞,片刻,叹了口气。
“前一阵子,我让人送过来的那本米行新规矩的册子,你们看过没有?”李桑柔看着明显知道很多内情的三人,并不多问。
“没看过。不过这事儿,小老儿知道些,是听山阳米行的莫行老说起的,那本册子,莫行老也给小老儿看过。”张行老垂手答话。
“大常,再拿一份给他们。”李桑柔吩咐了句,看着大常将册子交给张行老,接着道:“你们好好看看,商量商量,看该怎么做,明天辰正我再过来,听听你们是怎么想的。”
李桑柔说完,转身刚要走,颜行老突然喊了句,“大当家的……”
李桑柔站住,看向颜行老。
颜行老抖着嘴唇,鼓足勇气道:“小老儿的闺女,闺女……”
“是钱东升的小妾,你是要说这个?”李桑柔接话道。
颜行老不停的点头,“小老儿是说,钱老爷逃到南梁,小老儿不知道,钱老爷原本就是南梁过来的,小老儿真不知道……”
颜行老越说越乱,额头上,一层细汗渗了出来。
今天大清早,他经过钱家大宅时,钱家大宅已经被团团围起。
钱家举家逃往南梁,这是叛国通敌,牵连下来,他们一家的性命,说没可就没了。
从早上到现在,他这颗心,油煎一样。
“钱东升勾结南梁,这事儿,自然有官府处置,你们要是牵在其中,是什么罪,由官府审定,照国法处置,没牵在其中,那自然最好。
这些事儿我管不着,也不想管,我只看你们能不能做好我交待的活儿。”李桑柔看着颜行老和凝神屏气听着的裘行老,缓声道。
李桑柔出了大厅,又往后面仓库看了一圈,出来米行,往扬州城里逛进去。
一行人逛过三四条街,进了扬州城最热闹最繁华的几条街。
码头旁边那几条街上,街两边的铺子,开张一两家,关门三四家,最热闹的这几条街上,是开张三四家,关门一两家。
好地段还是不一样。
“怎么这么多铺子关门?这一家,卖酥螺的,能点出这么大一个花蓝,怎么也关门了?这都怎么啦?”黑马一路走一路指指点点。
“几位大爷,吉屋旺宅要不要看看?大小都有,随您挑拣,这会儿可正是入手的好机会,几位大爷……”几个房牙站在街边,见人就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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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马去问问价。”李桑柔站住。
“嗯?好!”正怀念酥螺店的黑马一个怔神,随即旋个身,冲房牙招手,“你过来,跟大爷说说,吉屋什么价儿?”
“大爷您要什么样儿的?一进两进三进?还是五进以上带园子的?
小号刚托进来一套,就在旁边一条街上,方方正正一座三进宅子,去年刚修好,住了不到半年,您要诚心要,小的一个钱的虚价没有,佣钱也让一半,一共,四十两银子!”被黑马招手的房牙飞奔而来,人还没站稳,一通介绍就倾泻而出。
“这位大爷,小号这座宅子,三进带个小园子,只要三十两!大爷您只要看一眼,一眼您就能看中!”另一个房牙也飞奔上来。
“大爷您瞧瞧小的这套……”
“大爷!”
“大爷大爷!”
……
黑马扬起的手还没落下,就被房牙们围在了中间。
小陆子挨在黑马左边,眼明脚快,两步跳开,大头在黑马右边,慢了半拍,就和黑马一起,被众房牙围在了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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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常吓的往后连退了两步,蚂蚱和窜条在大常那边,跟着大常往后退让。
李桑柔背着手,扬眉看着瞬间被围的黑马。
“我就问问!没钱!大爷没钱!一个钱没有!”黑马扯着嗓子喊着,急忙挤出来,再伸手把大头拽出来。
“真是……”黑马用力捋着衣襟,他这衣裳都被挤皱了!
“老大,这宅子真便宜,上回我来的时候,三进的宅子,最少最少,也得一两百银子,唉,这可真是。”黑马摇头叹气。
“你和小陆子、大头,去买点宅子。”李桑柔看着街两边随处可见的关着门的铺子,“还有铺子。”
“嗯?”黑马和大常都没反应过来。
“老大你说买宅子?铺子?咱们买这扬州的宅子铺子干嘛?咱们要搬到扬州了?”黑马两步赶上李桑柔,纳闷问道。
“不搬,趁着便宜,置点儿产业。”李桑柔笑眯眯道。
“嗯?也是哈,咱们是得置点儿产业!”黑马眨着眼,虽然没懂,不过没关系,他明白了!
“买多大的宅子?买几处?几间铺子?”黑马接着问道。
“多大都行,只要是便宜货,都买下来。”李桑柔挥了下手。
“啊?”黑马眼睛瞪大了,小陆子几个,也瞪大了眼,连大常也眉毛高抬。
“那得多少钱?”窜条抽了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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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有那么多银子?”黑马小心的问了句。
“咱们有两船金子。”大常看着黑马,闷声道。
“对啊!”黑马一拍大腿。
可不是,他们刚得了两大船金子!
“那我去了,宅子铺子,只要够便宜,有多少买多少?”黑马一明白过来,顿时兴奋的眉毛乱飞,有多少买多少这么豪气的事儿,有点儿像做梦啊。
“嗯,要是有良田,水田旱地不论,只要便宜,也都买下来。”李桑柔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
“老大你就放心吧!”黑马愉快的叫了一声,冲小陆子和大头一挥手,“走!”
黑马迈着豪横的脚步,横出几步,挥起手,冲街边的房牙一声吼:“都过来!爷要买宅子!”
李桑柔头也不回往前走,大常拧着头,斜瞥着昂然不凡的黑马,十分无语。
“马哥真威风!”窜条一脸羡慕,捅了捅蚂蚱。
“你俩也去。”李桑柔听到窜条的话,立刻吩咐道。
“去吧去吧!”大常一手一个,将蚂蚱和窜条拨转往后,推了把。
李桑柔带着大常,把扬州城逛了一个遍,太阳西落时,才回到船上。
没多大会儿,黑马打头,小陆子几个你推我搡的跟在后面,上到船上。
“老大!看好了十六处,都是在上好的宅子!最差的一处,也是个两进的院子,青砖青瓦,有树有花,便宜,都可便宜了!”黑马人没进船舱,满腔的兴奋先扑进去了。
“马哥可厉害了!房牙的事儿,他都懂,全懂!房子也懂,马哥还会风水!”窜条一脸敬仰的看着黑马。
“当然!你马哥我!那可是拜过祖师的入行牙人!你还不信?不信去问你们常哥!如假包换!”黑马昂昂得意。
“银子交割了?税过契了?”李桑柔看着黑马问了句。
“还没,约了明天一早,交割银子,衙门税契。他们已经跟衙门里的书办说好了,明天一早专等咱们。”黑马忙答话道。
“房牙手里,还有多少宅子铺子?田地呢?”李桑柔看着黑马问道。
“扬州城里统共有七家房牙铺子,刚看了一家,说是除了这十六间宅子,他们手上还有十七间,铺子六处,他们家以宅院为主,铺子不多,城外的良田他们不做,说有两家专做城外的田地庄子的。”黑马急忙答道。
“今天太慢了,不用看那么细,你们只管买。
蚂蚱,去隔壁船请老孟过来。”李桑柔吩咐站在最外面的蚂蚱。
蚂蚱哎了一声,站在船边喊了一声,孟彦清从旁边钱家那条装满重货的大船上,跳上李桑柔这条小船。
“扬州城里空出来很多宅子铺子,还有城外的良田,我打算全买下来,你挑几个人,这几天专管挑金银,交给黑马交割房宅铺子。
再挑些人,把咱们买下来的宅子铺子,细细查看一遍,还有庄子。
庄子必定都有庄头,不提,每间宅子找一户人家看宅子,每十间铺子找一间牙行照管,不要集中在一家牙行手里,让他们都有口饭吃。”
李桑柔看着孟彦清,一通吩咐简洁明了。
“是。能有多少宅子铺子?”孟彦清拱手应了,问了句,知道多少,他才好知道要挑多少人。
“小半座城吧。”李桑柔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
“都是好宅子!上好的宅子!”黑马啧啧。
“嗯,望风就逃的,都是有钱人。”李桑柔接了句。

火熱連載言情小說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風吹小白菜-第242章  南胭之死鑒賞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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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来越浓。
乳娘抱着小皇子过来,忧心忡忡道:“娘娘,小殿下哭得厉害,奴婢怎么也哄不好,您看如何是好……”
才不过两岁半的孩子,像是知道风雨将至,哭成了泪人儿。
南胭淡淡扫他一眼。
她捏了捏顾山河的脸颊,语气凉幽幽的:“若是事成,你便要坐上那个位置。哭成这样,将来如何震慑百官?”
小孩子听不懂,被她揪得脸疼,不禁哭得更加凄惨。
南胭顿时厌倦不已:“带去偏殿。”
乳娘吃惊:“可是小殿下哭成这样……”
南胭不耐烦:“滚。”
又不是她肚子里掉出来的肉,她有什么可心疼的?
乳娘只得战战兢兢地抱着孩子下去了。
南胭端起凉透的茶盏,正要饮上一口,殿外传来沉重的军靴声。
她的指尖轻颤了一下。
如果进来的是安以淮……
那么她这辈子,便是锦绣荣华、高床软枕、万人之上。
如果进来的是顾崇山……
生死,只在今夜!
南胭闭了闭眼,随即强自镇定,慢慢地抬起眼帘。
殿中千灯万盏亮如白昼。
面生的副将身穿黑甲,带着军队闯进来,冷冰冰地看着她。
南胭悬着的心,逐渐落进深渊。
她深深呼吸,慢慢垂下泛红的杏子眼,维持着贵妃的端庄和高贵,不疾不徐地饮了一口茶。
黑甲副将厉声道:“南贵妃勾搭权臣意图谋反,假孕争宠混淆皇嗣,把她拿下,即刻投入天牢!”
士兵们应声而上。
南胭突然重重掷出手中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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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气势轩然:“先帝尸骨未寒,案子尚未审理,本宫仍是贵妃,谁敢碰本宫?!”
“我敢。”
凉薄清幽的声音徐徐传来。
黑甲军让开一条路,顾崇山捻着黑檀佛珠,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南胭:“关起来。”
南胭眼睛更红。
她知道她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不愿没有尊严地被士兵拖出去,她主动步下台阶。
穿过顾崇山身畔时,她轻声:“可是南宝衣提醒你的?”
顾崇山并不搭理她。
南胭怪笑一声:“我便知道是她……”
她语气出奇的平静,听不出喜怒哀乐。
她很快被两名黑甲兵围住,押送出贵妃殿。
踏出殿槛,她站在宫檐下,深深望了一眼广阔无垠的夜空。
往事如浮光掠影般从脑海中掠过,锦官城里那些幼稚的争斗戏码,盛京城皇宫的血与泪,在长安时她的渺小与无助……
如今细细想来,她此生最快乐的光阴,竟是幼时住在锦官城的那段年月。
那时双亲都在,母亲喜爱将她打扮得可爱娇俏,父亲时常偷偷给她塞散碎银两,叫她去街上买糖糕吃,那时的兄长也很疼爱她。
再就是……
在他后宫的这段日子。
她生得秀丽妩媚,也算颇有才气,石榴裙下有过许多仰慕者,可真心待她的,似乎只有顾余一个。
今夜有些冷。
南胭注视着遍布星辰的夜空,慢慢伸出手,想要触碰星光。
然而星光遥远,终究是不可得的。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安静地站立片刻,才往天牢方向走去。
南宝衣匆匆赶过来时,南胭已经被带走了。
贵妃殿被翻了个彻底,黑甲军的副将高高抱起啼哭不止的顾山河,欲要把他摔死——
“慢着慢着!”
南宝衣看得心惊胆战,连忙高声阻拦。
黑甲副将迟疑地望向顾崇山。
南宝衣硬着头皮上前:“摄政王,倒也不是我多管闲事,实在是这小孩儿无辜,又不是他主动要求假冒皇嗣的,他还年幼,什么都不懂呢。”
她并非战场中人。
她也是两个孩子的娘亲,实在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小孩儿在她面前被人活活摔死。
更何况初见时,这小孩儿还曾把她当做姨母,乖巧地给她豆糕吃。
顾崇山面无表情:“斩草除根。”
“这根,也不是南胭的根呀,分明是她从别处偷来的孩子!”南宝衣绞尽脑汁,“您刚刚还说,解决所有事情之后奖赏我,我什么也不要,您把这孩子给我吧。”
顾崇山看她一眼。
半晌,他勉强松口:“这孩子牵涉了宫中内斗,按律当杀。你既求情,我便饶他一命。只是,却得没入奴籍。”
他性子阴郁孤僻,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势必果决狠辣,绝不可能给人喘息的机会。
肯退让至此,已经算是给南宝衣面子。
南宝衣不好再说什么。
心里却道,什么奴籍不奴籍的,等她回长安,把这小孩儿一道带回去就是了,谁还管他是不是奴籍。
她又迟疑道:“那南胭……”
顾崇山淡淡道:“你要为她求情?”
南宝衣心头万千滋味儿。
她和南胭虽然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妹,但却缠斗多年,彼此也恨了多年,要她为南胭求情,属实有些困难。
只是就这么看着她去死,也不知怎的,她心底竟生出些许苍凉。
顾崇山见她小脸笼着愁绪,认真道:“我弟弟尸骨未寒,南胭就唆使禁卫军发起宫变,她是北魏的罪臣。她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南宝衣咬住唇瓣。
过了片刻,她小声道:“可否为她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顾崇山颔首:“看在顾余的份上,我不会羞辱她。”
……
天牢。
夜凉如水。
南胭跪坐在地,面前的矮案上摆着毒酒、匕首和白绫。
她低下头,从怀袖里取出一枝金山茶。
黄昏时摘下的,如今已有些枯萎。
当年她刚来北魏,顾余送她的第一件礼物,便是一株金山茶,他说这是北魏国花,他爱极了它凌寒怒放的傲骨与倔强。
他说,她像是山茶,永远不会屈服,永远都要怒放。
南胭轻抚过金山茶,一向充满算计的杏眼里,逐渐流露出别样的温柔。
她慢慢卸下满头珠钗,任由鸦青长发垂落在地,用手指梳理整齐之后,才拿起那枝金山茶,一点点挽起秀发。
打扮妥当,她捧起那截白绫。
她哼着蜀地的歌谣,将白绫抛上横梁。
随着矮案被踢翻,星光从铁窗外照落进来。
星光清澈如水,犹如昔年他温润干净的眼眸。
“顾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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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忽然伸出手,掐住太子妃的脖子,将她抵在了大树上:“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太子妃似是知道他并不会真的在金銮殿附近掐死自己,因此并无多少畏惧,冷笑道:“说什么?说你没杀萧珩,还是说萧珩没活着回到京城?”
说罢,她拿开他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春莹,我们走!”
春莹心虚地看了二人一眼,迈着小碎步跟上太子妃离开了。
宁王单手撑在大树上,眼神冰凉。
“祈飞。”
他唤道。
被唤作祈飞的心腹闪身过来,拱手道:“主子!”
宁王放下撑着大树的手,凉凉地望了眼金銮殿的方向,薄唇轻启道:“去查一下,半个时辰之内都有谁出入过金銮殿。”
“是!”
祈飞的动作很快,联络了他们在朝中的眼线,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查出了宁王所需的名单。
马车上,祈飞将名字一一报给宁王。
“……内阁大学士孔大人、兵部尚书许大人、工部尚书赵大人、袁首辅、霍祭酒……萧修撰。”
宁王摸着拇指上玉扳指的手一顿:“霍祭酒和谁?”
祈飞道:“翰林院萧修撰,本届新科状元,好像是叫……萧六郎来着。”
宁王若有所思:“就是那个长得像小侯爷的人?”
祈飞点头:“是,是他!”
萧六郎的长相在朝堂早不是什么秘密了,百姓或许没听说,可宁王太子一类的人物还是有所耳闻的。
出身乡野,却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国子监,第一次春闱便独占鳌头成为新科状元。
有人说他的成绩是靠着宣平侯的关系得来的,宣平侯痛失爱子,偶然遇到一个与自己儿子如此容貌相似之人,难免寄情到他身上。
没人怀疑过他就是萧珩,因为,萧珩已经死了。
这是所有人深信不疑的事。
而有关萧六郎,宁王知道的其实比寻常人更多,譬如太后不是在行宫养病,她是流落民间了,而那段日子,她就是被萧六郎与顾娇所救。
萧六郎究竟是靠自己的硬实力平步青云,还是靠陛下或太后的抬举,都不重要。
不是真正的萧珩,宁王就不会去在意他。
萧珩死了,那么萧六郎再像也不会是萧珩。
但如果萧珩没死,也只有萧六郎会是萧珩!
“主子,后面还有几个,您要听吗?”祈飞问道。
“不必了。”宁王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查一下霍祭酒与萧六郎的来往。”
他不能断定温琳琅的话是否属实,不能仅听她的一面之词。
要查这个并不难。
在重回国子监前,老祭酒还是比较容易隐瞒行踪的,可如今都入朝为官了,步入世人的视野增多,留下的线索也多。
加上国子监的人都认为老祭酒与萧六郎来往是因为觉得他像自己自己过世的爱徒,没人怀疑,自然就不必太费心遮掩。
不过两天功夫,祈飞便将老祭酒住在萧六郎隔壁的事打探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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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老祭酒姑爷爷。”祈飞说。
宁王眉头一皱。
如果他没记错,萧六郎与顾娇是把太后叫姑婆。
太后与霍祭酒、、、
宁王烦躁地拧了拧眉头:“继续往下说!”
“是。”祈飞道,“是萧六郎一家先搬去碧水胡同的,之后霍祭酒才搬过去。”
宁王道:“是霍祭酒回国子监之前还是之后?”
祈飞道:“之前。”
宁王的心底突然升腾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萧珩丧生于大火后,霍弦心如死灰,辞官离京。
宁王本以为霍弦回京是因为陛下重新请他出山,可眼下看来,或许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是为了萧六郎才回到国子监那个伤心地的。
那个烧死了他爱徒的地方,他是怎么有心情日日去上值的?
端看信阳公主就知道了,她至今不敢回到公主府,不就是怕触景伤情?
从前宁王忽略了这个细节,是因为他坚信萧珩死了,所有与萧珩有关的一切他都不会再去怀疑。
而今一回想,还真是破绽百出呢。
如果萧珩还活着,霍祭酒的行为与反应才全都说得过去。
宁王摩挲着玉扳指,眸光深邃:“萧珩,少年祭酒,小、侯、爷!”
……
翰林院。
“六郎,六郎,六郎!”
萧六郎猛地自睡梦中惊醒,睁眼抬头一看,只见宁致远正一脸错愕地站在他的桌前,戳他肩膀的手还来不及收回去。
“你没事吧?”宁致远古怪地看着他,“一身汗,不舒服吗?是不是昨夜没歇息好?”
萧六郎含糊地应了一声:“睡得晚了。”
宁致远恍然大悟:“难怪,我说怎么散值这么久了还不见你出来,你下次可别这样,让韩学士揪住你,有你好果子吃。”
萧六郎没在上值的时辰打瞌睡,是散值的时辰到了才在桌上趴了一会儿。
只是没料到他竟然梦见了除夕夜的大火。
他许久没梦见那场大火了,还以为自己快忘了,然而梦境中的大火与绝望清晰得令人窒息。
“你来找我是有事吗?”萧六郎问。
“没事不能来找你啊?”宁致远挑了挑眉,笑道,“真有事儿,晚上有喝酒的,去不去?”
“不去。”萧六郎想也不想地拒绝。
宁致远啧了一声,道:“哎,你这小子!我是为你好,韩大人也去,是不正经地方,你不是想争取侍读的位置吗?总得和韩大夫打好关系呀。”
“不去。”萧六郎依旧拒绝。
“行行行,不去就不去,年纪轻轻,怎么比我还怕老婆。”宁致远嘀咕了两句,独自去赴宴了。
另一边的医馆,顾娇也做了个梦。
她其实也许久没做梦了,这一次不出意外又是梦见了萧六郎。
萧六郎散了值,从翰林院出来,天空飘起鹅毛大雪。
萧六郎去了那间卖梅干菜的饼铺买了几个生的梅干菜饼,用食盒装好带回家,走到半路却遭到了一伙刺客的追杀。
萧六郎并非习武之人,打是打不过的,不过他凭借过硬的智谋甩开了刺客,只可惜,在他逃离的途中摔了一跤,摔晕了过去,还摔伤了手。
因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等被人送往医馆时他的右手已经废了。
醒来后的顾娇简直很淡定了:“不愧是我相公,敌人从来伤不到你,但你就是这么水逆。”
下雪天。
那应该还早。
如今才八月呢。
不过那伙刺客的样子她记住了,每个人的刀上都有一个徽记,像是某个江湖组织。
顾娇自问萧六郎是没得罪过江湖中人的,那么只要一种可能——雇凶杀人。
顾娇决定去找顾承风,问问那个徽记隶属哪个江湖组织,盯上他们也好看看几个月后究竟是谁想谋害萧六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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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六郎从翰林院出来,去了一趟附近的饼铺。
“我要几个梅干菜饼,给我生的吧。”热的带回去都软了,没有那股子酥脆的口感了。
“好嘞!最后六个了,你要几个?”
“都给我吧。”
老板把饼子面团用竹叶包好,给萧六郎放进食盒中。
萧六郎付了钱,拎着食盒回家。
当走到半路时,萧六郎隐隐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他的步子顿了顿,回头望向身后的街道。
川流不息的人群似乎并未异样,可那股被人盯上的感觉更明显了。
萧六郎进了上次的那间成衣铺子。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出来了。
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跟上,在他穿过一个僻静的小胡同时猛地窜上前,将他抻到在了地上!
“干什么啊!”
他大叫!
几人定睛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拄着手杖、穿着翰林院官服的男人根本不是他们盯梢的那一个!
那家伙金蝉脱壳了!
“你——”一个刺客恼羞成怒地拔刀。
另一人拦住了他:“别节外生枝!”
这里突然死个人,一会儿惊来了官差,他们更不便行动了。
萧六郎给了店小二一点银子,让他假扮自己出去后,他换上了一套铺子里的成衣,从后门走了出去。
他如今没了手杖也没能走,只是一瘸一拐的并不如有手杖时方便,在路过一间胭脂铺子时他不小心摔了一跤。
右手磕在铺子台阶的瘸口上,咝啦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流了一地。
他顾不上伤势与疼痛,赶忙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姐夫?”
胭脂铺里追出来一名十五岁上下的粉衣少女,衣着不算华丽,却十分清秀可人。
萧六郎却好似没听见那声姐夫,继续拖着步子往前走。
姚馨提着群裾,迈着小碎步追上去,在快出巷子时绕到他面前拦住了他:“姐夫,真的是你!你还记得我吗?我去过碧水胡同,我是馨儿!”
姚馨是姚氏哥哥的女儿,严格来说她该叫萧六郎一声表姐夫,她省了那个表字。
萧六郎眉心微蹙,俨然不管记不记得她,都并不打算搭理她。
姚馨好似没察觉到萧六郎的疏离,她的目光一扫,发现了他滴血的手,花容失色道:“姐夫!你的手怎么了!受伤了吗!在哪里受伤的?”
萧六郎看也没看她一眼,迈步往前走。
姚馨急了,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抓他。
萧六郎一躲,又摔了一跤!
姚馨:“……”
姚馨愧疚地蹲下身去:“对不起对不起!姐夫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要推你!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你的手……”
萧六郎这么一摔,手抻在地上,流了更多的血。
姚馨忙伸手去扶他:“我送你去医馆吧!”
“不用。”萧六郎淡道,“别碰我。”
姚馨的手僵在半空。
被人拒绝总是尴尬的,一般人早羞得甩袖离开了,姚馨却没有。
她忍住了所有尴尬与羞窘,捏了捏手中的帕子,低着头,将鬓角垂下来的一缕发丝拢到耳后,轻轻地说:“你、你伤得这么重,至少让我替你包扎一下。”
这是少女含羞带怯的样子。
女人对男人的勾引或靠近,男人只有真懂和装作不懂。
萧六郎原本对姚馨只有陌生与疏离,眼下,他眸中多分了几分冷意。
他凉凉地看着她:“想给我做妾?”
姚馨打死也没料到这个男人会突然讲出这么一句话。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萧六郎坐在冷冰冰的地上,冷笑着看着她:“怎么?我说错了?你不喜欢我?不想爬我的床?”
姚馨整张脸都涨红了,说不清是羞的还是臊的。
从见第一眼,她的心就被迷住了。
她以为回去就能忘了,却日思夜想都是那张俊美无双的脸。
他还是新科状元,是陛下器重的臣子!
就算、就算给他做妾……她也是乐意的!
只是……只是他的话未免太让人难为情了,有点不太尊重她。
这才是真正的萧六郎。
不是什么谦谦君子,也不是什么良善同窗,他甚至都不是个好人,只是一个内心极度阴暗、没有同情心、不会怜香惜玉、也没有君子风度的不择手段的恶人。
他只是压住了自己的恶,给了顾娇一个她想要看到的萧六郎。
她喜欢他念书,他就去念书。
她希望他有朋友,他就去交几个朋友。
她高兴他做个好官,那他明面上就是个公正清廉的朝廷命官。
尊重是什么?
他不懂。
姚馨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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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床那句话,令姚馨感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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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红着眼眶道:“我、我是真心仰慕姐夫,就算姐夫对我无意,也不必如此羞辱我!”
“真心?”萧六郎冷冷地笑了,他指了指巷子的另一头,“那边,有人在追杀我,你去将他们引开,他们可能会杀你,也可能不会,全看你自己的运气。你敢去吗?”
姚馨的脸一白。
萧六郎嗤笑一声,用没沾染血污的那只手扶着墙壁站起来。
姚馨忙道:“我并非不敢!只是我去了也没用,我拖不住他们,反而会暴露了姐夫!”
萧六郎反手扔给她一个钉子:“捡起来。”
姚馨不明所以,依言捡了起来。
萧六郎冷漠道:“吞下去。”
“啊!”姚馨吓得一把将手里的钉子扔了出去,砸进了地上的血水中。
萧六郎呵了一声:“真心。”
姚馨不甘道:“表姐难道也为你吞过钉子吗?”
“她没有。”萧六郎望向喧闹的街道,“我舍不得。要吞也是我为她吞。”
疯子!
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非常不錯都市异能 表小姐 起點-第二百一十三章 糾結熱推

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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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晞像被雷劈了似的。
不是应该想想她若真嫁给了陈珞会对家里有什么影响吗?怎么王嬷嬷这语气,是要把陈珞当踏脚石,好给她洗白声誉不说,还要重塑金身似的。
她怎么不知道王嬷嬷是个这么厉害的人呢?
“不是!”王晞弱弱地反驳道,“长公主是想娶我做儿媳妇,而不是什么妾室之类的……”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王嬷嬷痛心疾首地打断了:“我的好小姐!齐大非偶!管他们是怎么打算的,我们只管我们自己的打算就成了。这件事您就别管了,我去找大掌柜商量去。正好,您之前说您喉咙痛,永城侯府又给您请了大夫过来,就对外称病好了,您这几天哪里也别去,等我和大掌柜把这件事办妥了,我再看看有没有哪家办诗会、赏花会之类的,您到时候穿得漂漂亮亮的走一遭,话里话外的把这意思透露出去,这事就算是成了!”
她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好,还道:“大小姐,陈大人人是不错,可他们家的事太乱了,您能站在山上看风景,又何必自己去趟那浊水。我们不管他了,过了年回蜀中,让老太爷亲自给您掌眼,好好找个女婿,我这辈子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她是王晞的乳娘,王晞是吃她的奶长大的,这么多年了,不是母女胜似母女,她对王晞一腔慈母情怀,并不比王晞的母亲少。
王晞眨了眨眼睛,觉得这画风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她道:“可长公主有这样的意思,我们家就算是不答应,也不能就这样简单粗暴地推了吧?”
“要不我怎么说得把这件事告诉老太爷,老安人,大老爷和大爷呢?”王嬷嬷不以为意地道,“只要您说不嫁,老太爷他们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您往火坑里跳的!”
长公主府在王嬷嬷的眼里原来是火坑啊!
王晞支肘,胡乱地想着。
王嬷嬷风风火火地要去找大掌柜,被王晞拦住了,道:“我要仔细想想。”
王嬷嬷生怕她改变主意,却又不好自作主张。
主要是来时王晞的祖父交待过她,不管是什么事,她们这些身边服侍都得王晞同意才行。
王嬷嬷当时不解。
王晞的祖母笑呵呵地解释:“离家千里去京城,就当是她的一场历练,不管是好是坏,让她自己拿主意。万一有什么事,趁着我们还活着,还有余力帮她一把。免得我们两眼一闭,那孩子犯了错也没个救场的。那才是真正的毁了她。”
王嬷嬷承认两位老人家说的都有道理。可这女子嫁人,就像第二次投胎,这要是错了,这一辈子也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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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怎么能让王晞随便拿主意呢?
她犹豫了半晌,悄悄让人去给大掌柜带了个信,请教大掌柜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盛世婚宠:娇妻,余生多指教
王晞往常遇到这种情况,觉得自己还没有拿定主意就抛到一旁好了,时间自然会给她答案。
可今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真的就这样拒绝了长公主吗?
以后谁会嫁给陈珞?
嫁给陈珞的那个人,会不会也像她似的会偷窥他舞剑?会不会望着他的侧颜就可以发呆?会不会也像她似的,知道他遇到了危险会不遗余力地帮他?
王晞想想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窸窸窣窣的,吵得值夜的白果也睡不着。
白果想了想,去端了碗桂花红枣藕粉羹回来,拿了迎枕服侍王晞坐了起来:“您吃点甜食,这样心里会好受一些。”
王晞不太想吃,道:“吃多了牙疼。”
白果笑道:“那就少吃一点,吃完了刷牙。”
相思
王晞用调匙搅了半天的甜糊糊,这才慢慢地吃了起来。
她的举止与平常无异,看在她身边服侍的人眼里,却能感受到她的不快。
王晞甚至吃了几口之后放下调匙问白果:“陈大人,真非良配吗?”
白果想了想,道:“照您平时说的,陈大人还真非良配。”
王晞奇了,道:“我平时说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白果直笑,道:“您从前说起自己出阁,总说要找个英俊潇洒的,人口简单,事事处处都听您的。我看陈公子除了第一条,其他几条估计都挺难的。”
她还说过这样的话吗?
王晞记不得了。
但从白果嘴里听到,还真像她的口气。
她不由长长地叹了口气。
白果劝她:“我觉得王嬷嬷说得对,京城天气干燥,吃食又少,的确不是久居之地。”
这也是她从前说的。
可她心里为什么这样为难,左右摇摆不定呢?
王晞抱着头,不想多说,也不想多想,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才好。
这样过了两天,施珠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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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晞奇道:“带着陈璎回永城侯府?”
她还真把永城侯府当正经的娘家人了不成?
白果点头,低声道:“据说侯夫人气得不行,根本不想接待镇国公府大公子。可永城侯发话了,要侯夫人好好整治酒宴,侯夫人只好捏着鼻子认了。倒是太夫人还挺高兴的,说,不管怎么样,施珠也是永城侯府的贵客,给她做了这次面子,以后恐怕她也难得回来了。”
王晞道:“不见得吧!这样来来往往的,就成正经的亲戚了。我看,永城侯说不定就想含含糊糊的。”
要是施珠那边再出什么事,他大可拿御赐当借口,要是施珠能安安稳稳地坐住镇国公府大少奶奶的位置,永城侯府也算和镇国公府搭上了关系。
王晞道:“太夫人请了哪些人坐陪?我喉咙不好,就不参加了。”
白果点头,正寻思着要是太夫人那边来请,就回了太夫人,谁知道侯夫人亲自上了门,还劝王晞:“去坐坐好了!她如今是客,就当是去吃顿好吃的。我今天可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咕噜肉。”
谁说她最喜欢吃咕噜肉了?
王晞原本也想拒绝的,可看着侯夫人眼角眉梢的疲惫,想着潘小姐的为人,最终还是去了设宴的玉春堂。
太夫人倒是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的,王晞是一句话也不想跟她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给新嫁进来的韩氏让位,自己躲到了角落里当壁花。
可惜施珠不愿意放过她。
酒宴的时候她穿着件大红遍地金的通袖袄,戴着金玉满堂的点翠金冠,满面春风地坐在太夫人的身边朝着她招手。
“坐到我这边来。”她道,“长公主都发了话,要我们多多关照你,你坐那么远,要是长公主知道了,岂不会责怪我无礼。”
她说话的语气居高临下,仿若王晞的长辈,让王晞心中不喜,道:“不劳陈大少奶奶费心了,您一个国公府还没有上族谱的少奶奶,就别操心我的事了,还是想想能不能早点上族谱吧?”
按礼,新媳妇进门三个月以后才会上族谱。
施珠顿时变了脸。
王晞才不会让她在永城侯府,特别是永城侯府这么多女眷面前发飚,何况她因为陈珞求亲的事还藏着一肚子的火呢!
她当即冷笑:“镇国公府大公子成亲,镇国公府大姑奶奶回京了没有?你们昨天有没有认亲?长公主和镇国公都给了你什么见面礼?长公主素来不管镇国公府的中馈的,如今镇国公府是谁在当家理事啊?你有精神和我在这里叽叽歪歪的,不如想想自己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吧?“
施珠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的,腾地起身,指着王晞就是一顿骂:“我的事要你管!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想嫁进镇国公府,没门!人家长公主也就是那么一说,你还当真的了。还真以为自己是镇国公府的二少奶奶……”
“我不是!”王晞不屑地打断了她的话,“那你一副要和我做好姐妹的样子是从何而来?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眼睛得朝后院看看,别后院起了火,大家都站在旁边看热闹,你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呢?”
“我看盯着别人后院看的人是你吧!”施珠勃然大怒,在镇国公府受的气此时不管不顾地宣泄出来,“你是怎么入的长公主的眼,谁不知道?这世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们在那里吵着架,侯夫人在旁边听着却眼睛珠子直转,低声招了心腹的丫鬟,道:“你快去跟侯爷说一声。就说王家表小姐和陈家大少奶奶吵了起来,王家表小姐在质问陈家大少奶奶昨天认亲礼上收了多少见面礼。”
见面礼的多少,亲戚来的寡众,都可以看得出婆家对新进门儿媳妇是否看重。
施珠和陈璎回门,陈璎自然是由永城侯在外院设宴亲自招待。
那丫鬟一溜烟地跑了,不一会,又跑了回来,低声对侯夫人道:“侯爷说了,别管陈家大少奶奶,昨天永城侯府认亲,老亲戚都没有来,长公主也只是送了些金银首饰。今天设宴,主要还是招待陈家大公子。可也别得罪了陈家二公子。我们府里不掺和这件事。”
侯夫人心里有了章程,站起来就挡在了施珠和王晞的中间,笑道:“说起来你们都是闺中的姐妹,这闺中的姐妹不比其他,就算是吵架,那也是六月的天气,一时雨一时晴。这么好的日子,你们姐妹都少说一句。陈家大公子那边,还等着阿珠回家呢!镇国公府没有个主持中馈的人,阿珠少不得要吃点亏,早去早回。”
这是催施珠早点回去。
偏心王晞呢!

精华言情小說 墨桑-第160章 埋伏閲讀

墨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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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超等人随着李桑柔离开扬州,二三十里后,就开始一个个散开,各奔东西。
李桑柔和大常、黑马三人,沿着顺风的递铺,一路换马,虽说路上赶的很急,却是该吃饭的时候,就停下好好吃饭,该睡觉的时候,就停下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太阳开始西坠时,李桑柔一行三人,进了离江宁地界最近的递铺。
三个人刚在递铺门口下了马,蚂蚱就从递铺屋里一头扎出来。
“怎么样了?”李桑柔看向蚂蚱问道。
“看到人了!”蚂蚱也是刚刚赶到,气还没完全喘匀。“一大早,趁着天没亮透,窜条和大头就游到青洲东头,趴洲头上看着去了。
这是老孟说的,老孟说要是他,就让人从燕子矶顺流到青洲东头,从青洲东头往夹江再过江。
还真是守到了。
一个半时辰前,窜条和大头从青洲东头吹哨递信,那就是看到人了。”蚂蚱语速很快。
“窜条和大头撤回来没有?”李桑柔嗯了一声,紧接着问了句。
“还不知道,听到哨声,我先给老孟报了信儿,接着就立刻往这儿过来了。
小陆子守在江边等窜条和大头。”蚂蚱答了话,又补了句,“老大别担心,窜条和大头水性多好,他俩又机灵,青洲不管哪个角,咱们都比张狼狗的人熟。”
“嗯。”李桑柔嗯了一声。
“老孟说:江宁军仓库那边,除了看守邹掌柜父子的五个人,靠近江边的一座宅院里,还有三十七个人,都是钱家豢养的打手,有甲,铁甲皮甲都有,刀枪弓箭都齐全,人都很年青,说是都不超过三十岁。
老孟说没惊动,说是已经看紧了,让老大放心。”蚂蚱一边跟着往屋里进,一边接着道。
“这三十七人,老孟那边要几个人才能对付得了,他说过没有?”李桑柔凝神听着,问道。
“说过,说那帮打手年青,壮实得很,体力好,老孟说他们那边,稳妥点儿,得十个人。”蚂蚱答道。
李桑柔嗯了一声,十个人,孟彦清果然极其谨慎。
“嗯,歇一会儿就走,大常把甲穿好。”李桑柔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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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吃了点东西,大常仔细穿好甲,背上狼牙棒,李桑柔检查了一遍手弩,黑马和蚂蚱将刀放到最方便的地方,四个人出来,上了马,往江宁城疾驰。
一口气跑出二三十里,蚂蚱纵马赶上李桑柔,“老大!老孟挑的地方,就在前面,还有两三里。”
李桑柔勒住缰绳,放慢马速。
蚂蚱靠近李桑柔,“前面有个拐弯,一面是山崖,不算太高,就是陡,刀削一样,一面正好是一处江岔,江水弯进来,能从江里直接往上爬,虽然也陡,可只要利落点儿,都能爬上来。
老孟说,前面是个好地方,主要是那个江岔,顺江游过来,爬上来就行,不管白天黑夜,都方便,要逃走也方便。
老孟说,山崖这边,埋伏上钱家的打手,钱家那些打手中,老孟说看到了三十多张弓,钱家这边,应该都是弓手。
到时候,上头是弓手,江那面再掩杀,要是不知道,简直是个必杀局。”
蚂蚱声音不高,两只手规规矩矩抓着缰绳,不指不点,连表情都不敢有。
这儿离埋伏地已经很近了,肯定已经有人盯着她们了,他不敢乱比划,打草惊了蛇。
“还有,老孟说,弓和箭都怕水,要是背着弓箭游过来,弓和箭就算能用,准头也差的不行了。
老孟说,钱家那些人,全是弓手,看起来,应该就是弓手全在山崖,江那边过来的,全是杀手。”蚂蚱接着道。
李桑柔嗯了一声,抖动缰绳,“走吧。”
两三里的路程,不过眨眼间。
李桑柔看到前面突兀出来的山崖,稍稍勒住缰绳,马速微慢,却还是疾冲往前。
山崖上,突然想起响利箭破空声,一支长长的雕翎箭,钉在离李桑柔一射之地的路中间。
李桑柔急勒住马,箭钉着的地方,绷着两三根细细的绊马索。
这支箭,是提醒她的。
山崖上的,全是孟彦清的人。
李桑柔勒住马的同时,靠近江边的乱石灌木丛中,一个个浑身湿透的精壮兵卒,握着刀,冲着李桑柔四人,掩杀上来。
山崖那边,一根根长绳甩下来,顺着长绳,一个个黑衣人飞快的往下滑,也冲着李桑柔这边直冲过来。
李桑柔跳下马,大常也下了马,两步三步冲到李桑柔侧前,双手握着狼牙棒,黑马和蚂蚱下了马,拍着马往后赶出去,抽刀出鞘,冲到李桑柔另一边。
“黑马蚂蚱跟着大常,护住大常背后,你们不用管我。”李桑柔滑出狭剑,眯眼看着江岸方向冲过来的密密麻麻的兵卒。
看这样子,得有两三百人,张征做事,她一向佩服,舍得出狠得下。
江岸和山崖两边的人,几乎同时冲到李桑柔等人面前。
离李桑柔十来步,山崖方向的黑衣人,一个斜步,三人一组,杀向江岸方向那些浑身湿透的兵卒。
孟彦清冲在最前,带着十来个人,径直冲向李桑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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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劫杀,李桑柔是唯一的目标,他们要杀了她,他一定要护住她。
黑衣云梦卫斜步杀出时,大常冲前几步,大吼一声,抡起狼牙棒横扫出去。
黑马和蚂蚱紧跟在大常后面,三个人背对背,大常在前面抡扫,黑马和蚂蚱怪叫着,紧跟在后面砍杀护卫。
李桑柔站在大常和黑衣云梦中间,侧身避过冲上来护在她前面的孟彦清,往前一步,迎上挥刀砍向孟彦清的一个南梁兵卒,手里的狭剑挥出,在兵卒喉咙血喷如泉,往前扑倒前,李桑柔已经扑向另一个兵卒。
血喷泉喷的孟彦清半边肩膀鲜血淋漓,孟彦清踩着倒在脚下的尸首,砍翻一个兵卒,看着已经滑入南梁兵卒之中,人如游鱼,刀如鬼魅一般的李桑柔,这样的时候,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位大当家确实有本钱肆无忌惮,除了布下重重机关,否则,他们云梦卫对上这位大当家,想杀了她也是极难的事。
大常吼声连连,一步一棒,人如山移,手里的狼牙棒扫下去一回,至少砸死两三个人。
李桑柔身形灵巧之极,仿佛全身都是眼睛,闪避进退,都毫厘不差,人和狭剑合为一体,她走到哪里,鲜血的喷泉就跟随到哪里。
三人一组,沉默砍杀的云梦卫虽然杀的人更多,是更可怕的死神,可大常一扫一片的狼牙棒,以及李桑柔狭剑挥出的一个个鲜血喷泉,却更能恐吓人心,更能让杀人不多的南梁兵卒,恐惧到肝胆俱裂。
没有战阵,没有军法官在后面督阵,恐惧极了的兵卒开始掉头往山崖下的大江里跳。
恐惧会传染,溃退迅速漫延,越来越多的南梁兵卒跳下跌下山崖,带队的统领的吼叫呼喊,早就淹没在惊恐的尖叫惨叫声中。
扑向江中的兵卒,有幸还活着的,用尽全力游向江对面。
半个时辰的厮杀,仿佛只是一瞬间,大常累的撑着狼牙棒,勉强能站住,黑马和蚂蚱背靠着背,呼呼喘粗气。
李桑柔半边身子鲜血淋漓,握着狭剑,站在江岸上,看着跌摔在山崖下的尸首,和江中一个个急急游动的人头,抬手止住张弓搭箭的云梦卫,“放他们回去,得让张征知道,他们中了埋伏。”
“窜条和大头呢?”李桑柔转头寻找。
“这儿这儿!”云梦卫后面,窜条几个扬着手。
李桑柔暗暗舒了口气,看向孟彦清,“钱家那些打手呢?”
“都捆在米行仓库,和邹大掌柜一起。”孟彦清急忙欠身答话。
他对这位大当家,佩服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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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亲自走一趟江宁守将府,把这件事告诉赵将军,钱家那些打手,和这些,那个统领还活着是吧,都交给赵将军处置。
他的仓库,钱家,那些弓箭,皮甲铁甲,都是哪儿来的,让他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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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些死人,也让他处置,让他给皇上递折子。
交接好了立刻赶回扬州城,我和大常他们先走,米行是大事。”李桑柔接着吩咐道。
“是。”孟彦清欠身应了,叫过几个人吩咐诸人先清点休整,自己上马赶往江宁城守将府,请见赵将军。
小陆子几个跟在云梦卫后面,砍杀不多,不累,三个人赶紧去找马牵马。
李桑柔找了处山泉水,洗手洗脸。
黑马替大常扛着狼牙棒,蚂蚱帮大常脱了皮甲,替他背着,三个人坐在一排喘粗气。
“老大真厉害!”蚂蚱啧啧。
“你知道老大这么厉害不?”黑马捅了捅大常,“我还以为老大只会放冷箭。从前,咱们打那么多回架,她回回都是躲后面放冷箭。”
“老大不是早就说过,得让咱们好好练练,从前那些,老大要是出手,哪一回够老大杀的?”大常白了黑马一眼。
“可不是!这回人太多了,我都不知道我杀了多少了,我觉得吧,少说也得有百八十个!”黑马挺了挺胸膛。
大常和蚂蚱一起斜着他撇嘴。
……………………
扬州城,董超等人一个个分散开,分成两队,一队赶往钱家,一队则赶往钱家大船所在那处偏僻小码头。
天黑下来,钱家那扇侧门从里面拉开,三四个精壮护卫,横着步子出来,虎虎生风的四下查看了一遍,往侧门里挥了挥手。
侧门门槛被两个护卫卸下来,一辆辆青绸小车从侧门出来,套上马,沿着每天晚上运送箱子的路线,到了运河边的小码头。
钱老爷在最前,后面跟着钱大爷等儿女妻妾,挨个上了小船,人数众多的护卫们也上了船,一条十几条船,立刻撑离码头,排成长长一队,摇向等了不知道多少天的那几条大船。
董超留了三四个人沿岸盯着小船,自己和其它人,上马赶往钱家那几条大船停泊的地方。
那处紧挨着大江的偏僻小码头,泊着的钱家四条大船,有两条吃水很深。
这四条船泊在这里,已经一个来月,四条船上的船工,都是精心挑出来的,身强体壮,经验丰富,至少两代人都是钱家的船工。
这一个来月里,船工们被钱家护卫看守在船上,不许下船,不许下水,不许到隔壁船上,船工们只能在船上来来回回的走,四船船工无聊的比着学驴叫。
至于护卫们,除了天天夜里搬箱子装货,白天好歹还能出去采买几回,到岸上巡逻几趟,虽然也无聊极了,至少比船工们强一点儿。
董超等人一路快马,赶到泊船的小码头时,四条船上,黑灯瞎火。
“怎么样?”董超和早就赶过来的老云梦卫们会合到一处,找到副手老许,低低问道。
“和平时一样。”
“嗯,该动手了,把两条重船拿下来,你带一半人,上那条船,我带人上这条船,不要惊动那两条船的人。”董超的吩咐的平和简洁。
“好。”老许应了,猫着腰,挨个拍打着自己那一半人。
这边十五个人伸头聚成一堆,围着老许,那边也聚成一堆,围着孟超。
片刻,两队一前一后,从藏身的灌木丛中,沿着岸上的杂木乱石,飞快的靠近那两条吃水很深的重船。
跑在最前的老云梦卫背贴船头站稳,后面的云梦卫一个挨一个,踩在靠船头站着的同伴肩上,上了大船,最后一个踩肩上船的云梦卫,趴在船边,伸手将同伴拉到船上。
船上区分明确,船工们都在后舱,天一黑就落锁,不许伸头探脑,前舱和甲板上睡着的是众护卫。
两个本该走动警戒的护卫,一个靠着着前桅杆,一个靠着前舱门,睡的呼噜有声。
这一个来月,天天闲着没事儿,护卫们本来就不多的警戒之心,早就消磨的一丝儿也没有了。
董超和老许两队人,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两条船上的护卫和船工们打晕,剥下衣服,堵上嘴,捆成粽子,全数关进了后舱。
两队人套上衣服,装着和从前一样,坐在前舱,安静的等着钱老爷过来。
两刻来钟之后,从离钱家不远的小码头过来的那十几条小船,沿河而来,靠到另外两条大船旁,几个护卫先上了大船,叫醒船工护卫,大船上放下跳板,小船上的钱老爷等人,下了小船,转上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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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护卫上了董超和老许他们这两条重船,“人呢?睡死啦?起来!起锚了!”
董超吹了声口哨,挥刀杀出,将甲板上两个护卫砍翻在地,另外一条船上的两个护卫,也被挥刀冲出的云梦卫砍翻落水。
另外两条船上,正忙下船上船,起锚撑篙,准备船帆,突兀而来的砍杀,让那份忙碌像被施了定身法,片刻之后,走了一半跳板的钱家女眷尖叫一声,竟然转身往回跑。
“快上船!快杀了他们!快!”已经上到船上的钱老爷尖厉大叫。
“快走!快启锚!快!快走!快撑船!”紧跟在钱老爷后面的钱大爷,惊恐万状。
云梦卫沉默无声,跳下船,朝护卫们砍杀过去。
上百名钱家护卫,混乱成了一团。
有的推着提着钱家女眷赶紧上船,有的喊着叫着催促船工不要慌快启锚快撑船,有的提着刀喊着伙伴迎上前厮杀,更多的,是站在船上,叫着吼着快走赶紧走!
钱家诸人那条船最先撑离河岸,船工和护卫们齐心协力,来回跑着,撑着长篙,离开河岸,急急奔向大江之中。
云梦卫只在岸上砍杀,并不上船,留下一地尸首后,另一条船也撑离河岸,急急逃往大江,奔向大江南岸。
“查一遍!”浑身鲜血的董超拎着刀,看着顺流急走的两条船,吩咐了句。
“两个活口,已经捆了,无人受伤。”老许极快的查了一遍。
董超拧了拧脖子,收刀入鞘,心情愉快的吩咐道:“布防。老许去递铺,等孟头儿和大当家过来。”
他这把利刃,老是老了点儿,用还是很好用的嘛!
……………………
惊恐万状的钱老爷和钱家诸人,丢下两条船的金银珠玉,带着一船家眷半船护卫,急撑过到江南,沿南岸往上,第二天傍晚,两条船泊进了江都城码头。
他们得先找张将军拿到路引,才敢上岸,才能赶往杭州城。
江都城守将张征正在看着练新兵,听了亲卫禀报,眼睛微眯,片刻,面无表情的吩咐道:“都杀了,扔到江里。”
“是。”亲卫正要转身,张征又止住了他,“等等,让他们去,见见血,也算有点儿用处。”
“是。”亲卫上前,示意百夫长,带着那队刚刚开始演练的新兵,往码头上那两条船围过去。

妙趣橫生都市言情小說 催妝討論-第七十二章 深厚(二更)分享

催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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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泽没从太后口中探听出什么,但又不甘心,于是,将话头往凌画身上引。
他对太后问,“皇祖母可知道凌画与二弟交情颇为深厚?”
太后一愣,怀疑地看着萧泽,“你说什么?凌画和谁交情深厚?”
“二弟。”
太后疑惑,“是吗?她与萧枕,有什么深厚交情?”
萧泽自然不会明着说凌画暗中扶持萧枕,只说,“据孙儿所知,他们私下里来往甚密。”
太后闻言板起脸,“太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萧泽摇头,“孙儿自然不敢乱说,是孙儿近日里察觉,凌画为了二弟失踪之事,大为奔波了一番,才知道她与二弟一直以来交情甚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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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立即说,“凌画一直在江南漕运,怎么就为萧枕奔波了?”
萧泽摇头,“皇祖母有所不知,江南漕运距离京城远,凌画掌管江南漕运三年,可操控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他点到为止,“孙儿也是觉得,应该告知皇祖母一声,凌画的胆子,比您想象的大,您可别被她的甜言蜜语给哄住了,要知道,她嫁给表弟,焉能不是为了找您这一座靠山?她以前从未见过表弟,因一场闹剧,突然就答应嫁了,这不是很奇怪吗?焉能不是她的算计?毕竟,有了您做靠山,她行事才会更顺畅方便。”
太后板起脸,“太子,你觉得哀家是已到了老糊涂的地步了吗?”
萧泽摇头,“皇祖母自然不糊涂,只不过孙儿觉得,是该提醒皇祖母一二,凌画也许是为了二弟为了她自己,刻意嫁给表弟,然后再利用您的关系,为二弟为她自己谋求什么也说不准,孙儿是怕皇祖母不知她何等会算计,被蒙蔽了。”
太后沉默片刻,看着萧泽说,“哀家听说,你今日能出东宫,皇帝解了你的禁令,还是凌画上的折子。”
萧泽面色一僵,但还是点头,“所以孙儿也十分不解,她何时变得如此良善了,按理说,她应该是盼着孙儿被父皇关着闭门思过一辈子才好,怕是这里面又有她的什么算计。”
他见太后面色不虞,话音一转,长叹一声,“皇祖母也不要怪孙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孙儿这些年,被她算计了无数次,没有一回,不在她的算计内,凌画那个人,做什么事儿,都不会没有理由。”
太后的好心情被他一番话给破坏了一半,看着他说,“太子,这番话,你与皇上说了吗?”
萧泽摇头,“孙儿就是跟皇祖母提个醒。”
太后不客气地说,“你不敢跟陛下提,大概是因为,一,这些话,空口无凭,你没有证据,二,你在东宫闭门思过期间,外面的事情,不管你是用什么耳目有所耳闻,也是说明你也不是十分安分的待在东宫闭门思过,浪费你父皇一番苦心,三,你父皇是君,思量会更多,没有哀家这般好说话,治你个搬弄是非之罪也说不准,或者,你父皇会因为你的这番话着手彻查,而你也怕你父皇彻查之下,你同样不干净,四,你想让哀家为你出这个头,打击凌画,最好是毁了这门刚结成的亲事儿,才会如你所愿了,你就是不想看凌画过得好,当年你纵容太子太傅迫害凌家,背后打着什么心思,哀家也是知道的,如今小轻娶了凌画,你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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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泽脸色变了几变,到底在太后的分析下,没出声反驳。
太后又说,“你纵容幕僚,是不是跑到宴轻面前嚼的就是这番舌头根子?”
太后语气凌厉起来,“若今日在哀家面前说这番话的人不是你,而是别人,你信不信,哀家也拔了他的舌头?你身为堂堂储君,怎么也学会了嚼舌头根子?你东宫那个幕僚,叫什么?姜浩是不是?你回去就把他赐死,什么混账东西,教坏了你,这个人不准留了。”
萧泽猛地抬头看向太后,“皇祖母……”
太后打断他的话,“你不必说了,回去将姜浩赐死就是了,不管凌画和你如何争斗,总归都是朝堂上那点儿事儿,她与萧枕私下如你所说,交情好也罢,不好也罢,哀家都不管,这也不是哀家该管的事儿,你表弟吃吃喝喝玩玩闹闹不碍着谁,已四年了,哀家本以为闭眼前都看不到他娶妻了,如今好不容易让他娶了媳妇儿,不管是怎么娶的,总之人是娶进门了,他们小两口好的很,你别让你的人去打扰你表弟,他脾气不好,扒掉了谁的舌头,或者摘了谁的脑袋,那一定也是有人惹了他,你身为储君,要看大局,不要只盯着私人恩怨,对你并无益处。”
太后说完,对他摆手,“哀家言尽于此,你去吧,哀家乏了。”
萧泽没想到他费了一番唇舌,在太后这里,就得了这么一个训斥的结果,且还搭进去了姜浩,是凌画在太后面前买的好太成功,还是他用错了方法?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太后怕是该怒了,只能站起身,“皇祖母歇着吧,改日孙儿再来给您请安。”
太后不想看到他了,“不用来了,你一来,哀家好好的心情都让你给搅没了,你不来,哀家不听你说话,还能高兴点儿。”
萧泽听太后这样说,觉得到底他也没算白费了这一番唇舌,让太后心情不好,那就是起了效用了,只要太后对凌画不好,对于他就是好事儿。
他乖觉地点头,“听皇祖母的。”
心里想的是,过几日,他还来,总要将凌画在太后面前买的好都给消除没了才行。免得她以为嫁给了宴轻后,就能为所欲为了,而且,他也不想让宴轻过的太顺心。
萧泽离开后,太后揉着眉心,“越长越歪了。”
祖孙两个人说话,殿内只有孙嬷嬷伺候,孙嬷嬷是太后跟前最可信可靠之人,她走上前给太后捶肩膀,“太后您千万别因为太子殿下的话而生气,气坏了身子骨可是您自己的。”
太后道,“哀家才不会生气,哀家还等着抱曾侄孙呢。”
太后叹了口气,“我就是没想到,凌画暗中扶持的人,原来是二殿下萧枕。”
萧泽的话,不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以她活了一把年纪来看,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她还是能分辨得出的,就凌画与萧枕暗中来往甚密这件事儿,她知道,萧泽说的,一定是真的。
若凌画真扶持萧枕,那么这些年,她把萧枕藏的可真够深的。
她想起,萧枕被皇帝派去衡川郡没多久,江南漕运也出了事情,凌画急匆匆出京了,大概诚如萧泽所说,她离京不见得是为了江南漕运的事儿,江南漕运在她手中三年,可操控的地方还是很大的,她离京应该是与萧枕还是很有些关系的。
如今凌画赶回来大婚,大婚后,不见半丝忧色急色,虽因劳累奔波而归身体很是困乏疲惫,但眉眼盈盈的笑意,看宴轻的眼睛里有光总归是骗不了人,想必萧枕是平安的,而她也不怀疑凌画是真的喜欢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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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若是不喜欢一个男人,是断然不可能如她这般,嫁衣亲手绣,宴轻的吉服,她那么忙,也抽出时间亲手绣,为了大婚,一直与礼部对接操持流程细节没半丝疏忽,比宴轻这个甩手掌柜强多了,如今又如期赶回来大婚累成那个样子。
以凌画的本事,不至于为了利用宴轻利用她做靠山帮助萧枕,而把自己一辈子的婚姻陪进去,所以,萧泽说这话,她是不信的。
“您不气就好,依老奴看,太子殿下与少夫人以后还有的斗呢。”孙嬷嬷想着太子那个脾气,怕是下次还会来您面前如今天一般说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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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道,“哀家不见他,他总不能不孝的硬闯进来。”
孙嬷嬷想想也是。
“哀家以前都不管这些事儿,如今更是管不了。”太后放下揉眉心的手,“只不过,哀家觉得,若是萧枕能平安回来,萧泽啊……”
太后摇摇头,后面的话不说了,意思不言而喻。

寓意深刻言情小說 寵夫田園:帶着包子去打野 線上看-第二百九十七章:趙無言迎親被爲難鑒賞

寵夫田園:帶着包子去打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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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变故惊呆了跟着过来的人,然而就连洛轻舞都觉得有一点莫名其妙。
转头看向一旁看戏的南宫冥:“夫君他们这是在干嘛呢?”
南宫云则是将洛轻舞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你想想当初在清河镇的时候,我们俩干了什么?”
洛轻舞回想起那一次南宫民把赵无延和欧阳朵都弄晕的事情,自己还给欧阳询打了个电话。
“他不会是因为那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今天找机会收拾赵无言吧?”
“我去,欧阳询看起来,平时偏偏玉公子怎的心眼儿这么小?”
“不过他们俩打起来确实很好看,你说他们俩谁会赢呢?”
南宫冥笑着道:“当然了,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夫君一样这么宽容大度吗?”
一旁的南宫博庭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爹爹还真是时刻不忘夸赞一下自己,来贬低别人呢。
现在妖精叔叔不是都已经成亲了吗?还需要这么防备吗?
不过能看到爹爹一如既往的疼爱良心,南宫博庭也笑弯了眼。
那一白一红,两个身影打得不可开交,一个手持剑,一个并未拿剑,但是一直都属于退避的那一方。
赵无言皱眉喊道:“欧阳询你今天发什么疯没事儿拔什么剑?”
“好你个赵无言,居然还问我没事拔什么剑,当初在清河镇的时候你们都做了什么?”
“你以为我答应让妹妹嫁给你就不跟你算账了吗?我这是新仇旧恨连在一起,你就不要再退上了,今天你要不跟我打个痛快,我是不会让你将我妹妹接走的。”
赵无言抽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说大舅子这样的日子,你确定我们俩打下去不会误了吉时吗?”
“现在我妹妹还没被你接走呢,少叫我大舅子,今天我就要找机会好好收拾一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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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延觉得这样寻现在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平时看起来风度翩翩的,现在怎么就这么胡搅蛮缠。
分明就是抓住你机会,想要公报私仇,想着欧阳朵那小丫头还在等着自己去接她,赵无言也不再回避一个纵身,跳到了跟着的侍卫面前拔了一把刀,就和欧阳询打了起来。
两个大帅哥打架,衣角翩翩,那叫一个盛世美颜。
让京城的这些人看的眼睛冒金光,尤其是那些女子时不时的就开始尖叫。
不知道何时一行人自发的为赵无言这边叫好,而另外一行人,则是为欧阳询叫好。
毕竟赵无延是属于那种邪魅型的,然而欧阳询一直都是风度翩翩的温柔公子。
自然也是俘获了不少的少女心,如今两个大帅哥打起来,那岂不是让人家大饱眼福吗?
就连一些老太太老阿婆都开始自发的喊了起来:“赵公子加油,赵公子加油!”
“欧阳询加油,欧阳询加油!”
“无言公子你最帅,无言公子你最好看。”
“无言公子我要给你生猴。”
“赵无言你倒是使劲啊,你今天不是吃了挺多吗?你是没吃饭吗?”
原本还挺淡定的赵无言听到洛轻舞这句话的时候,差点脚下一个踉跄。
“洛轻舞我警告你啊,现在不要在那里幸灾乐祸,你现在不是应该帮我赶紧将新娘接回来吗?”
其实洛钦我真的很想帮赵无延,但是南宫明确记仇,当初他去接洛轻舞的那天,可没少受这妖精的为难。
现在有人为难他了,南宫冥才不要帮忙呢,更不要让洛轻舞去帮忙。
赵云看到南宫冥不动声色拉着洛轻舞的样子,也忍不住骂了起来。
“南宫冥,你这个死腹黑,你现在是在记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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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询一下子挑开了赵无言的剑,很是不屑的道:“你难道忘了他与我是八拜之交?现在他来帮你才奇怪了吧?”
说着对赵文言勾唇一笑,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笑容,让赵无言预感到了不妙的事情要发生。
果然,下一刻就是见欧阳询停在了围墙上,转头看向南宫冥:“兄弟,你难道现在不应该过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吗?”
“怎么说我们俩也是兄弟,你不可能看着我一直跟他打下去,反正我们俩也分不出个高低,不如你来助我一臂之力如何?”
赵无言积极的回答:“不如和你们这样是以多欺少。”
然而他欢迎跟我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就站在了围墙之上,与赵无言对立。
“我倒是觉得帮一帮兄弟没什么,毕竟我也很想与赵公子过过招呢。”
赵无言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面,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可以肯定这两人绝对是提前商量好的,说不定欧阳询突然的爆发就是因为南宫冥在后面的挑拨。
死腹黑果然还是那个死腹黑,就算是再过一百年,他依旧是那个与自己斗嘴的死腹黑。
我在下面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怎么觉得赵岩和南宫民的cp感那么强呢?
哇塞,这三个***在一起实在太养眼了,当然了,最好看的那一个是自己家的。
苍天啊,大地啊,上辈子我一定拯救了银河系吧?将这么帅气的男人给自己,而且这么帅的人都是自己身边人,怎么看都觉得下饭啊。
一想到这儿洛轻,我觉得自己还真有点饿了,早上一直忙着招呼客人,还没怎么好好吃东西。
正伸手捂自己的肚子呢,边上就有一个托盘伸到了洛轻舞的面前,后面还放下了一个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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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就看到南宫博庭微笑着看向自己,勾唇一笑。
“娘亲既然是吃瓜群众,我们没有瓜也不合适,不如我们先吃点瓜,嗑点瓜子慢慢看?”
洛轻舞挑挑眉:“没想到你准备倒是很齐全,不过正合我意,不愧是我儿子。”
接下来在赵无言奋力抵抗的时候,看到下面一个又一个的桌子上面不断的开始摆上东西,简直成了一个看台。
合着这些人,完全将他们三个人的打斗当成戏在看。
心里顿时就更加不好了,自己都是造了什么孽啊?
怎么认识的都是一群奇葩?大声对着洛尘喊:“你家伙也不来帮我吗?洛尘小心以后我收拾你啊?”
洛尘这么一喊,抬着头无辜的道:“妖精哥哥,毕竟这是你们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也不好插手啊。”
“再说了,我就是上去十个也打不过姐夫的,我还是识相的在这里替你呐喊助威吧。”
洛天铭一闪身站到了围墙之上:“需不需要我帮帮你啊?”

玄幻小說 特工毒妃:帝君逆天寵 雪月居-第三百七十一章 心魔幻境分享

特工毒妃:帝君逆天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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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父亲的记忆,君离澈的脑海中只有一片空白。
他在幻象中看到自己一直被人排挤被人欺负,他一直孤独的一个人,一个人吃饭睡觉,一个人思考学习。
他最喜欢看的书就是有关于星象的,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躺在草坪上和日月星辰对视,在无数个寂寥的夜里,他就看着天上的星辰打发时光。
有一日,他夜观星象,发现星辰的变化,看到了那颗预示着南渊国国运兴衰和动荡的星辰变得黯淡。
在那个动乱不安的夜晚,他竭尽全力,终于斩杀了闯入南渊国皇宫的上古凶兽,拯救了他的父亲还有皇宫里所有的人。
自那日起,他便重新得到了重视,后来他又为南渊国立下了赫赫战功。
本来他父王临死前是想把皇位传给他的,但是他的人生寡淡简单,对于权势地位,他根本毫无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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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他的弟弟登基做了南渊国皇上,封他做了南渊国的国师之位。
那便是他平淡无奇的一生,如同平静的湖水,毫无波澜。
君离澈想,像他这样孤独寂寞的一生,乏善可陈,而且他一直持身严苛,一言一行都无懈可击,就算在这幻境之中,应该也可以找不到丝毫的心魔吧?
他走这条火海心魔之路,应该是如履平地一般吧?
然而走着走着,他的身影却猛然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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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穿过他自己幼年和少年时期的记忆后,因为他穿过了自己从幼儿到少年时期黑白冰冷的记忆后,面前的幻象突然变了,变得丰富多彩。
有一个穿了一身鹅黄色广袖流仙裙的少女,站在一棵开满了粉色花朵的花树下,定定的看着他,眼神中有跳动的光彩,灿若星辰。
她看着他巧笑倩兮的呼唤道:“离澈,你快来,我今天新学了一支舞,我跳给你看好不好?”
“灵……灵溪?”他行走的身影怔了一下,驻足不前,心神动摇,朝着前面熊熊燃烧的火焰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你,你竟然不相信我,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肯相信我,才肯原谅我?”
然而,就在君离澈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去转瞬间变了脸色。
她看着他冲他大声质问道,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绝望的眼神犹如一把利刃直刺过来。
听到这种话,君离澈陡然便是一阵的恍惚,他的心痛如刀绞。
然后他的眼前就浮现了被人陷害,浑身是伤,一身是血,狼狈不堪的被别人用脚踩在地上,最后还被人架起来扔下了悬崖的模样。
“灵溪……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不相信你,对不起,你能不能原谅我?”
看到灵溪那凄惨的一幕,就在那一刻,君离澈竟然忘记了自己是在惩戒之山的火海之路上,而他眼前的一切只不过是心魔做出来的幻象。
“原谅你?你让我如何原谅你?若不是你,我和我的女儿怎么会承受那么多的欺凌羞辱,受尽折磨?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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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溪愤恨的瞪着君离澈,然后她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利刃,朝着君离澈便直刺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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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溪,你终究是不肯原谅我,你还是恨着我的,那么是不是让你杀了我,你便可以放下对我的怨恨?那么——你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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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离澈看到灵溪痛恨他的表情,他在幻象之中伸出手,想去触摸那个浮在虚空里的虚幻影子,他不躲不闪的朝着她刺出来的剑上走去。
君离澈行至此处,整个身体都已经千疮百孔,内心也濒临崩溃,此刻心魔一起,所有的恶灵一拥而上,都想啃食他的血肉,蚕食他的灵魂。
就在那个幻化成灵溪模样的恶灵,举起利刃朝着他的脑袋直劈而下的时候。
就在那个瞬间,突然有人凌空跳了下来,大叫道:“小心!”
谁?是谁在说话?君离澈从幻境中愕然抬头,却看到了一袭白衣的少女影子从天而降。
“婉儿?!”
君离澈转过头吃力的看着头顶上空的林清婉喃喃说道。
“国师!小心!快点躲开,那只是幻象不是真的。”林清婉顾不得自己还身在高空之上,便想要从神鸟凤凰的鸟背上一跃而下。
“不可!你若是出手帮他,那么他前面的所承受的一切痛苦折磨都将功亏一篑。”
苍穹不顾一切的扑过去抱住了林清婉,不让她有机会干涉君离澈历劫。
君离陌看到林清婉的身影,下一瞬,他眼前的那个幻影便消失了。
他迅速的脚尖点地,向着石壁的方向侧身避让,只听“刷”的一声,头顶那把利刃便擦着他的脸颊落下,那个恶灵连同那把利刃便一起跌下了万丈深渊。
“婉儿,你怎么过来了?这里很危险。”
林清婉明丽的脸上布满了恐惧和关切,就在他头顶咫尺的地方看着他,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呼吸急促。
“父亲……你……怎么了?刚才你没有看到那个恶灵举着利刃朝着你砍去吗?
你为何不躲不闪的呆愣在原地,等着他去砍你?你差点就要死了,你知道吗?你这究竟是怎么了……”
林清婉声音颤抖,脸色吓得发白,说了一半再也说不下去了。
君离澈撑住身体,深深地呼吸,竭尽全力地重新让自己恢复神智,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只见他站在熊熊烈火之中,周围到处都是恶灵邪笑着看着他,似乎随时都在等着蚕食他的灵魂和血肉。
“婉儿,多亏了你,否则……我可能就被心魔制造的幻象迷惑了心智,将会被永远困在这幻境之中。
我现在没事了,你快点离开这里,这里危机重重,你待的久了,很容易迷失心智。”
君离澈吃力的站了起来,眼神涣散,脸色苍白。
他一身白袍早就被鲜血染红,如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孤魂野鬼一般,哪里还有昔日半分的风姿秀逸。
“不!我不要离开!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林清婉看着君离澈,几乎带了哭音。
“凤凰!”君离澈突然看着半空中的神鸟凤凰呼唤道,“将她带回去!这里太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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