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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释手的玄幻小說 《我娘子天下第一》-第七百六十七章十三姨推薦

我娘子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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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刀三人的话语,一个比一个简洁明了,却也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影主身影一顿,斗篷下露出了一双有些阴沉的目光:“你们三个当真要蹚这趟浑水?”
“啰嗦!”
宋终轻声道了一声啰嗦,身影直接飞闪到石棺之后,右手抬手轻然一拍,深入地下半尺之多的石棺拔地而起,以雷霆之势朝着影主的位置轰击而去。
宋终突然出手,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惊,反观被石棺轰击而来的影主丝毫不显惊慌之色,漫不经心的屈指朝着轰然而来的石棺之上点去。
一声闷响传来,飞射而来的石棺稳稳的停在影主的剑指之上寸步难进。
宋终欺身而上,一掌拍在石棺之上,闷雷轰响,石棺被两人定在手中纹丝不动。
劲风以指棺交集之处汹涌而去,十多步之外的柳明志跟一群高手被气劲波及,不受控制的震飞了数步。
众人急忙运气平息体内翻涌的气血,惊惧的看着石棺两头的影主跟宋终二人。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变态,两人内力产生的劲风余波在十多步之外连上三品的高手都抵抗不住。
“哼,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先天也是有高低之分的!”
影主似乎不屑的轻哼了一声,穿着虎纹靴的脚掌猛然一跺,冻得僵硬的雪地龟裂开来,影主点在石棺之上的剑指猛然一收,再次成掌朝着石棺横拍而去,留下了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残影重重的拍在了石棺之上。
轰隆一声巨响,宛若火炮轰鸣。
宋终手里只在刀涯海山门前出现过一次龟裂情况的石棺直接炸裂开来,石屑翻飞朝着四面八分飞射而去。
数十步之内被石块击中的高手无一不闷哼一声嘴角流血了一抹殷红的血迹。
石棺的主人宋终更是不受控制的倒退了两步,以脚尖拄地才勉强挺住了身形。
“风雷二王,你们分别对付一个晚辈,来了三个步入先天之境的晚辈又能如何,意图改变结局,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
动手!”
“得令!”
风王手里的斩马刀再次朝着手持念珠的了凡横斩而去。
一人刀影密集,一人金光闪烁。
两人各显神通,将战斗发挥到了极致。
雷王腰间的一根精钢锁链仿佛灵魂附体一样,径直朝着点在朴刀上的刘三刀胸膛点击而去。
刘三刀丝毫不敢大意,飞身退去的一瞬间脚尖一点,插在雪地之中的朴刀凌空而起,朝着灵蛇乱舞的精钢锁链重重斩去。
“子影,你来对付这个没有了棺材的扛棺匠。”
“得令。”
子影瘦小灵活的身影,持着一把怪异的小刀朝着宋终袭击而去,手里没有石棺的宋终并不畏惧,起身朝着子影迎击了过去。
随着刘三刀三人的加入,战场之上的杀戮之气更胜三分。
属于先天高手的对局,每一次都是石破天惊的动静。
风雷二王,子影三人不再像对付柳大少这边半步先天高手的缠斗那样游刃有余,风轻云淡,全部打起了十分的精神全力对敌。
六人交手的中央地带,已然成了一个禁区。
周围的双方高手感受到六人身上散射出来的劲风都能令自己等人气血翻涌,根本不敢停下,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们朝着周围远遁而去,再次厮杀。
斗篷呼啸作响,发丝翻飞好似群魔乱舞。
柳明志一挥手中天剑,招呼着身边的高手朝着影主飞攻而去。
然而尚未靠近影主的位置,一道振聋发聩的狮子吼叫将柳明志十一人震得有些头晕目眩,面颊上的肌肤都出现了褶皱。
影主目光谨慎的环视了一下周围,留下一道残影再次出现在了陈婕的马车旁。
“辰影,不要大意,天剑的九式剑歌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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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志执剑护在胸前,内力罡气游走周身,看着周围十多个属下涨红着脸色苦苦抵御着辰影的狮子吼,剑身一转,一道惊人剑意从柳明志身上迸发而出,飞身朝着辰影激射而去。
狮子吼骤然停息,方才还倾着身子的辰影已经凌空而起,目光微惧的望着自己方才所站位置的惊人沟壑。
“先天剑意,你怎么可能会使出先天剑意?你的任督大脉明明才开了一脉,周身穴位根本凝聚不出先天罡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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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柳明志话音一落,持着天剑身影凌空旋转朝着辰影激射而去,剑气纵横周身充满了凌厉的杀机。
“吼……..”
一道霸道的狮子吼再次凌空荡漾,柳明志身形停滞了一下,紧咬着牙关继续朝着辰影攻击过去。
下方的十个上三品的高手也用兵刃挥舞着一道道内力凝聚的攻击朝着辰影攻击而去,在侧支援者柳明志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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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吼骤然一收,辰影取下腰间的一根铜锏朝着柳大少挥舞而去。
剑,锏相击,轰隆作响。
辰影身为先天高手,御气凌空不过是小事一桩,而柳明志凌空飞射,全部是因为余力跟迎风踏雪这门轻功的缘故。
一击未曾得手,柳明志趋势一滞寸步难进,急忙施展迎风踏雪朝着左侧躲闪铜锏朝着自己额头挥来的威势。
刚刚避开一击,铜锏顺势一翻朝着柳大少的胸口挥舞了过来。
柳明志急忙将天剑护在胸口,当啷一声闷响,柳明志重重的朝着地面摔落而去。
“少爷!”
轰隆一声,柳明志摔落雪地之上翻滚了起来,最终停在一处积雪之上。
头晕目眩的摇摇头,柳明志朝着凌空的辰影望去,无力的痛吟了一声。
自己已经强行动用了恩师种在自己筋脉中的一丝剑意,依旧难伤辰影分毫。
先天境界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变态境界?
辰影才懒得管柳明志有什么心思,缓缓的飘落下来,收回的铜锏蓄力一收脱手而出朝着柳大少的胸膛激射而来。
周围的十名上三品高手,下意识的飞身阻挡,却连铜锏的余势都看不真切。
十个两司密探尚未来得及绝望,当啷一声,朝着柳大少激射而去的铜锏弹飞了出去,方向正好是铜锏的主人辰影。
而在柳大少的三步的位置,一根枝条深入积雪下轻轻地颤抖着。
辰影本能的伸手将余势不减的铜锏抄在手中,目光盯着柳明志身边的枝条有些怔然。
枝条上两朵桃花娇艳欲滴,随风舞动着?
雪地之上还有几朵桃花随着微风滚动着。
桃花枝?
这寒冬腊月之际,竟然有如此鲜艳的桃花枝,这是什么情况。
不止辰影惊讶,驻足马车旁边的影主也目光微凝,下意识的朝着周围巡视着。
以桃花枝克飞辰影的铜锏,来人的功力深不可测啊。
在十二名老妪手中乐器的铮鸣声中,一道清脆悦耳的铃铛声悄然混在了其中。
影主立刻转头朝着南方官道望去。
只见一道白影映着皎洁的月光正在缓缓朝着柳明志走去。
铃铛声越发的清晰,影主定睛一看,才发现铃铛声原来是来人脚踝上的一串铜铃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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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脚踝白皙圆润,一道淡白色的绫罗云烟裙随风轻舞,上身穿着粉色小夹袄,垂落柳腰的三千青丝用一根麻绳随意的捆缚着,来人竟然是一个女子。
轻轻地蹲到了柳明志不远处的桃花枝面前,女子轻轻地收起了面前的桃花枝皱了皱琼鼻。
“好不容易才从温泉谷的桃树上折下这么一支,竟然损坏了,好可惜啊!”
听到女子的清脆悦耳的嗓音传来,影主眉头一凝。
这声音!怎么会如此年轻?
辰影自然不知道影主的想法,女子捡起桃花枝的行径说明正是她打飞了自己的铜锏,毫不犹豫的飞身攻去,铜锏以重若万钧之势朝着女子的脊背横敲而去。
“小心!”
听到柳明志提醒,女子微微抬起臻首,露出了明眸皓齿,楚楚动人的倾城美貌,竟然只有双十年华左右。
柳明志看到少女的年龄相貌都不由得有些怔然。
少女杏眼婉约一眯,对着柳明志轻轻一笑,轻飘飘的翻身转去,两根葱白玉指恰到好处的夹到了朝着自己后背抽来的铜锏之上。
少女裙摆飘舞而动,露出了白皙的脚踝,脚踝上的铃铛也叮当作响起来。
少女手腕翻转,屈指一弹,直接将辰影手里的铜锏弹到了一旁。
辰影反手一挥,铜锏朝着少女初具规模的胸口挥去,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少女神色微变,凌空翻转了一下再次屈指弹在了辰影手中的铜锏之上,借力朝着后方飞跃而去,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柳大少身边。
辰影惊异的看着在自己猛攻之下不落下风的少女,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位功参造化的奇女子了?
影主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少女捏着桃花枝的修长玉指轻声呢喃。
“天罡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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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影也将目光从少女的相貌之上移到了少女的葱白玉指之上。
“姑娘,敢问尊姓大名?可是路过?”
少女杏眼顾盼流转,浅笑嫣然。
“前辈叫小女子十三妹便好!”
“十三妹?姑娘一手指上功夫出神入化,可抵刀枪剑戟十八般兵器而不落下风,可是天罡指功?”
“你猜?”
少女给了辰影一个机灵古怪的眼神,毫不在意辰影可能会偷袭自己,从柳腰的丝带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转身朝着柳明志嘴角塞去。
“乖,把嘴张开,十三姨给你疗伤!

人氣玄幻小說 承包大明 ptt-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會說話就多說一點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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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意思吗?
哦,原来这大炮射程之内不仅仅是存在着真理与和平,还存在邪恶与杀戮。
你通篇文章中可都没有提到这一点啊!
可话说回来,郭淡通篇文章也没有说,这大炮的射程之内就只有真理与和平,他要说明得观点是真理与和平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你不能说他错啊!
大臣们心中皆是万马奔腾。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里还藏着一个巨坑。
他们以为揪住这一点就可以猛K郭淡,哪知道郭淡自己并不否认这一点。
但是这话题越谈越大,如邹永德这些人,就实在不能接受郭淡给儒家思想的屁股底下,塞一座火炮进去,仿佛觉得自己的信仰遭受到侮辱,“真是一派胡言,儒家思想怎么可能是基于大炮之上……!”
“等等!”
郭淡抬手制止了张鹤鸣,道:“请别一派胡言,咱们就事论事,我这可是引经据典,如这种例子,我这个童生都能够随随便便举出一堆来,比如说,当年蒙古人利用大炮,席卷天下,给天下生灵都带去杀戮。”
说着,他又朝天拱手道:“而我们太祖亦是凭借大炮驱逐出蒙古人,还和平、仁政、真理于天下。而你们可否举出一例来,证明真理与和平是在大炮射程之外的?”
引经据典?
此乃我们擅长的,没有道理被这厮给比下去啊!
申时行、王锡爵、许国、王家屏他们亦是冥思苦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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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肥宅都沉眉思索起来。
这话确实非常引人深思啊!
“不妥!不妥!”
大学士魏星海连连摇头道:“你这说法看似有理,但实则经不起推敲,这天下是兴于仁,而亡于不仁,与大炮无关。”
“翰林院就这水平?”
郭淡呵呵一笑,道:“当今不仁之人多不胜数,可也未见天下亡。何解?就是因为当今天子乃是千古一帝……!”
正在思索的肥宅,一听千古一帝,下意识腰板一挺,目光一扫而过,好似在问,方才谁在叫我?
又听郭淡道:“可见这天下不是兴于仁,亡于不仁,而是兴于天子之仁,而亡于天子不仁,如此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亏你还是大学士。”
魏星海被郭淡怼的哑口无言,不禁急得汗都出来了。
仁与不仁,是泛指吗?
当然不是。
这只是对君主说得,孔孟也是这意思,为什么只对君主说,就是因为君主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天下不仁之人多得是,但他们影响不了天下啊!
唯独天子可以。
而大炮就是强权,由此更能判定,真理与和平只存于大炮的射程之内。
王家屏抚须呵呵笑道:“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郭淡,你的这番话,若是用来规劝君主,那确实说得非常妙,而且说到了根本上。”
正在吃瓜的万历,不由得瞟了眼王家屏,你这扯朕干嘛。
王家屏突然话锋一转,道:“但就一篇刊登在报刊上,供天下人阅读的文章,就非常不妥,你心里清楚真理与和平,邪恶与杀戮皆存在于大炮的射程之内,可你却偏偏单说真理与和平,不提邪恶与杀戮,就连我们也都产生了误解,那更别说那些普通百姓,倘若百姓听信你的话,认为大炮的射程之内,只有真理与和平,这后果不堪设想啊!也可见你是心怀鬼胎。”
郭淡拱手笑道:“不愧是王大学士,一眼便看出,我是心怀鬼胎,厉害,厉害。”
王家屏一脸错愕。
这就承认呢?
又见郭淡环顾四周,笑道:“我的确是心怀鬼胎,而我这鬼胎,就是希望由各位来指出这一点来,大炮的射程之内,不仅存在着真理与和平,同时也存在着杀戮与邪恶。
如果各位刊登这么一篇文章反驳我,我将会马上再刊登一篇文章,表示非常认同。”
王家屏诧异道:“这是为何?”
郭淡笑道:“因为我只是要证明真理与和平存在于大炮的射程之内,我的目的又不是要否认邪恶与杀戮不存在与大炮之内,如果王大学士认同我的观念,那我就的目的就达到了。”
王家屏是恍然大悟。
真是没有见过谁能够无耻的如此清新脱俗,堂而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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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锡爵十分好奇地问道:“为何你要特地去证明这个观点?”
郭淡反问道:“那不知大人是否认同我这个观点?”
王锡爵沉吟少许,道:“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但这里面亦有主次之分,其实你指出的这个问题,也就是自古以来都存在争议的王霸之争,到底是行王道,还是霸道,亦或者王霸杂之,那是众说纷纭,我私以为当以王霸杂之,但要以王道为先,倘若前朝是以仁政治天下,以天下百姓为先,太祖也就不会起兵,而若当初太祖不是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先,太祖也不可能建立我大明朝。”
“大人说得非常有道理,但跟我这篇文章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郭淡摇摇头,又道:“我要说明的是一点,不管你是出于邪恶,还是出于正义,大炮都是唯一,这一点是恒定不变的。”
王锡爵暂时想不出反驳得理由来,他心里也知道,这确实就是事实,如孔孟这种级别的圣人,在没有拥有大炮的情况下,也不能成功,而且他们游说的对象,也是握有大炮的人,可见仁与不仁,还是必须要依附于大炮。
但他也不想给这个言论,给予肯定,因为这会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又问道:“你说明这一点,到底是出于何目的?”
“愤怒!”
郭淡道:“这一篇文章完全就是出自于我的愤怒,我是怀以无比的愤怒,写下了这篇文章,若是我心平气和,也写不出这种文章来。”
“愤怒?”
王锡爵疑惑道:“什么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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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淡道:“你们这些文臣,满口仁义道德,张口圣人,闭口圣人,然而心里却漠视生命,漠视仁义,漠视圣人,你们这一群伪君子,可真是人神共愤啊。”
张鹤鸣怒斥道:“你真是血口喷人。”
郭淡笑道:“你的气急败坏,证明你很心虚。”
张鹤鸣腰板挺直,朗声道:“我张鹤鸣行得正,坐得直,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你倒是说说我们何时漠视生命,漠视仁义,漠视圣人。”
郭淡反问道:“当年孔圣人周游于天下,追求的是什么?”
张鹤鸣道:“自然是仁与礼。”
郭淡道:“你是如此推崇孔圣人,是否该效仿呢?”
“当然。”
张鹤鸣道:“虽然我等远不及孔圣人,但也渴望穷尽毕生之力,去效仿孔圣人的。”
郭淡笑道:“那你可否知道,当年吕宋岛上数万汉人被弗朗机人当猪一般圈养起来,稍有风吹草动,便要将他们屠杀殆尽。”
张鹤鸣愣了下,道:“这…这我不知道。”
郭淡冷哼道:“那你是否知道我大明周边存着不少的残暴之君,不仁之君?”
张鹤鸣稍稍皱了下眉头。
郭淡笑道:“千万别说不知道哦,我提醒你一下,那洞乌之主莽应里便是一个暴君,这你应该是知道的,伪君子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啊。”
张鹤鸣咬着牙道:“是又如何?”
“那就足以证明你们漠视圣人。”
郭淡笑道:“孔圣人是心怀天下,故而才穷毕生之力,不辞千辛万苦,周游列国,宣扬仁礼之道。而你们呢?眼中就只有自己立足的寸许之地,漠视周边的杀戮,漠视周边的生命,你们也好意思提效仿圣人,靠,这简直就是对孔圣人得侮辱。”
说到这里,他突然向万历拱手道:“而陛下在得知此事之后,是心急如焚,立刻出兵吕宋,击败弗朗机人,拯救当地数万百姓,还仁政于吕宋。关于这一点,你们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福广二州询问,吕宋岛得百姓如今过的是多么的幸福。
而你们呢?对此是毫不关心,还天天用儒家经典规劝陛下,你们就不害臊吗?”
知己啊!真是知己啊!说得可真是太对了,简简单单得一句话,就道尽朕心中的万般委屈。肥宅深情地望着郭淡,好似再说,你会说话就多说一点,朕现在还不饿。
李三才道:“关于此事,我们是毫不知情。”
郭淡笑道:“不是毫不知情,而是毫不关心,为什么陛下知道,而你们却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们打心里就漠视那些生命,为何漠视,就是因为你们认为那些生命只会给你们带来无尽麻烦,而不能让你们名留青史,你们是如此聪明,又怎会做这吃力不讨好之事。你们只需要躺在床上,稍微花一点心思,顶撞陛下一句话,就可能名扬四海,这是多么轻松愉快啊!”
说得可真是太好了!
万历都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双手紧紧抓住,椅扶手,他真的真的很想为郭淡摇旗呐喊。
“这其实也没有错。”
郭淡又继续言道:“但那只是对于普通人而言,市民就是市侩,此乃人性,而且他们也不会张口圣人,闭口圣人得去教育别人,可你们自视饱读圣贤之书,以天下苍生为己任,那么反对杀戮,制止暴政,这本是儒家思想的最高奥义,而你们却有选择性的对待,漠视那些与你们无关的生命,你们根本就不配提圣人,也根本不配成为千古一帝的臣子。”
啪!
只听得一声拍桌子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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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同时转头看向万历。
万历见大家看来,不禁眨了眨眼,气氛一时非常尴尬,他突然用左手摸了摸右手,自言自语道:“这手怎么抖了一下,不听使唤,李贵,帮朕捏一捏。”
“奴婢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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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多虎贲卫士兵丢盔弃甲,放弃兵器,在短短一炷香时间便逃亡殆尽,北城头上的虎贲卫士兵也跟随逃亡,朱泚耗费无数心血和财富打造的第一精锐之军虎贲卫,竟然是城破后第一批消失的军队,完全消亡了。
紧接着是皇宫内的侍卫军发生哗变,他们杀死了宦官刘致福,开启玄武门,向城外的姚锦大军投降,姚锦率军进入皇宫,和周飞汇合,晋军随即软禁了肖皇后以及小皇帝朱椿,同时也软禁了刘贵妃等其他嫔妃。
姚锦没有在皇宫内久留,他留下少许看守士兵,当即命令其他大军撤出皇宫,关闭宫门,等待晋王处理。
向飞大军驻扎在洛阳西面,消息稍微慢了一拍,他是在晋军船队入城时才得到消息。
他换上一身小兵的衣服企图逃走,却迎面遇到了副将董缅,董缅带着数十名将领快步走来,将向飞堵在大帐内。
“大将军这是要去哪里?”董缅似笑非笑问道。
向飞干笑一声道:“我…..我回府中办点事,军营就暂时交给你了。”
“卑职有件事想和大将军商量一下。”
“董将军有什么事?”
“是这样,我们决定向晋王殿下投降,但没有投名状,能否请大将军照顾一下我们,束手就擒,当我们的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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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向飞脸色大变,后退两步,猛然拔出剑,侧面冲出几名武艺高强的士兵,将向飞扑倒在地。
向飞完全是靠裙带关系上位,武艺低微,迅速被士兵夺了剑,反绑起来。
“救我!”
向飞向亲兵大喊求救,但他的二十几名亲兵已经被前将军王广陵,左将军刘昆以及虎贲郎将张宏等人斩杀殆尽,无人能救他了。
“姓董的王八蛋,我待你不薄,你竟如此回报,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不得好死…….”
向飞拼命叫喊大骂,前将军王广陵狠狠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向飞顿时晕过去。
士兵们用破布将他嘴堵住,用一个黑布袋子套住他的头,将他抬进一辆早已准备好的囚车,有意思的是,这辆囚车正是当初张光晟用过的囚车,丢在军营的角落里,又被士兵找了出来。
刘丰的相国府就在洛水北岸,晋军船队入城他最先知道,守卫相国府的三千名千牛卫士兵在第一波逃亡潮时就跑得干干净净。
刘丰的幕僚们之前已经纷纷辞职,只有杨密一人还跟着他,有趣的是,相国府内都是晋军内卫情报署的人,蒋敏带着五百多名情报署手下全部进驻相国府,实际接管了各个府库。
这里面就刘丰一人茫然不知,刘丰已经恢复了他从前的屠夫装扮,身穿短衣,腰束一条宽革带,挂着几把杀猪尖刀,头上扎着白布巾,他拿着一根捆猪竹竿准备出门,正好遇到杨密带着蒋敏来找他。
二人见刘丰如此打扮,都忍不住哑然失笑,刘丰问道:“相国这是要去哪里?”
刘丰叹口气道:“回乔家巷,那里的肉铺是我的祖产,我准备重操旧业,杨先生赶紧带着妻儿回老家吧!多买几亩土地,当个小地主也不错,有机会我们会再见面!”
他又对蒋敏道:“感谢蒋先生昨晚鼎力相助,有机会我再报答先生吧!”
蒋敏微微笑道:“回肉铺之前,请相国随我去见一个人。”
刘丰摇摇头,“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相国,也不想再见什么人了。”
“但这个人你非见不可!”
“你…….”
刘丰有点不满蒋敏的语气,他正要怒喝,忽然想起自己已经不是相国,只得忍住气问道:“先生要我去见谁?”
“去见晋王殿下!”
“啊!”刘丰惊得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
十万大军迅速接管了洛阳各个重要机构,各个皇亲国戚的府邸也被贴上封条,大街上到处是维持秩序的晋军士兵,数十个赈粥摊前都排满了长队,每个人可以领一碗浓粥和两个馒头。
郭宋的五千石坐船和五艘大船停泊在天津桥南岸,这六艘大船组成洛阳临时官衙。
大船一层的主舱内,郭宋正在听取周飞的汇报,先听取了关于李镇的汇报,郭宋眉头一皱,“李钊和李铁送到哪里去了,没有查到吗?”
周飞摇摇头,“卑职事后又调查过,只有李镇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处,但他已经死了,确实无从查起,不过卑职认为他们并不重要。”
“这话怎么说?”
“启禀殿下,李钊和李铁是彭王李仅在五十五岁和五十七岁时生下来的,但李仅在长子李镇出生后就失去了生育能力,此后再也没有子嗣,他数十年沉溺于酒色之中,怎么可能还能在晚年生下两儿子?
所以这两个儿子必然不是他所生,应该是侍卫和他的小妾私通所生,其次,在相国府的官方记录中,李钊、李铁已经和李镇同时被杀,将来他们再出现也是假冒之人,基于以上两个理由,卑职认为他们并不重要。”
“你的思路很慎密,说得不错!”
郭宋赞许地点点头,又笑道:“再说说守卫内库的经过。”
周飞便把他们进入内宫,死守内库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最后他心有余悸道:“多亏殿下有先见之明,在危机到来时,王献忠和肖万鼎都企图抢掠内库,如果卑职再晚半个时辰赶到,内库就失陷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次保护内库刘丰也出了力?”郭宋又问道。
周飞沉默片刻道:“卑职得实话实说,刘丰虽然平庸一点,但人不坏,我们制造了虎贲卫和千牛卫之间的矛盾,向飞已经怀疑我们了,他找刘丰要求把卑职交出来,被刘丰顶了回去。
当然,刘丰还以为卑职是王庆,但不管怎么说,卑职欠他一个人情,这次能守住内库,他确实立了功,若没有他的帮助,我们进不了内宫,而且他提供了大量武器,尤其是弓弩和火油,起到了重要作用,卑职也知道他是要犯,罪不容恕,但恳请殿下看在他立功的份上,饶他一死。”
郭宋笑着点点头,“难得你替人求情,该怎么处置刘丰,我心里有数,现在你需要做的事情是好好休息,然后随时听候我的命令。”
“卑职遵令!”
周飞行一礼退了下去,走出正舱,却迎面遇到蒋敏带着刘丰过来,刘丰一眼看见了周飞,顿时大惊失色,“王将军,你怎么在这里?”
周飞微微笑道:“我其实姓周,是晋军斥候营统领,多谢这些日子刘相国的款待。”
刘丰呆呆地望着周飞,心中说不出的苦涩,这个蒋敏是晋军在洛阳的情报头子,王庆又是晋军斥候统领,都在自己身边,自己就那么容易欺骗吗?
蒋敏进去禀报了,不多时,出来对刘丰道:“殿下让你进去!”
刘丰走进船舱,不敢抬头,跪下磕头道:“罪臣刘丰参见晋王殿下!”
郭宋见衣着装束很奇怪,从未见过,便问道:“你怎么穿这身衣服?”
“小人….小人原本想逃回家继续做屠夫!”
郭宋心中好笑,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淡淡道:“你既然自称罪臣,那你说说,你罪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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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宋点点头,“你确实不学无术,窃据高位,不过你的存在是对敌国有害,对我反而有好处,架空朝廷,其实也是一样,有害于朱泚,对我却有利,第三大罪根本责任不在你,你只是从罪,你真的罪是第一条,跟随朱泚,助纣为虐,而且你是相国,是朱贼最重要的帮凶之一,按理应该满门抄斩!”
刘丰浑身一颤,吓得面如土色,郭宋看了他一眼,又淡淡道:“不过替你求情的人很多,加上你最后关头确实有立功表现,还写了一份检举向飞和王献忠的书信。
另外本王也调查过你的所作所为,虽然不是什么善人,但也没有太大的恶行,所以本王决定特赦,将你贬为平民,准许你保留屠户财产,其他财物一律上缴!”
刘丰激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砰砰磕头,“感谢殿下的大恩大德,小人铭记于心。”
郭宋又淡淡道:“将来朝廷或许会找你调查一些事情,该怎么回答,蒋敏会教你,希望你不要让本王失望,去吧!好好配合政权交接。”
刘丰再傻也明白,是因为自己还有利用价值,晋王殿下才会放过自己,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出点什么力?
刘丰又磕了三个头,激动万分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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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时应了声后,被诸人蹙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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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蔷忙道:“您说。”
尹朝声音又变小,悄声道:“你家在西市外的那个万香楼里,有没有唱曲儿的姑娘?”
贾蔷:“……”
尹朝“诶”了声,警告道:“不要胡乱猜测,你以为我是你?二老爷我从不近女色,只是我有一朋友……”
贾蔷忍住笑意,点头道:“您甚么时候要招待朋友,跟我说,我让人安排好……清倌人罢?”
尹朝老脸一红,咬牙道:“废话,当然是清倌人,你把我朋友想成甚么了?他要是混帐,我能和他顽?不过……也说不好,万一他起了歹心……”
贾蔷抽了抽嘴角,道:“他若是起了歹心,二老爷您就帮他按死了。不然若是让老太太知道了,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尹朝有些惋惜的一叹,点头道:“也好,我会好好劝劝他的。”
说话间,二人入内。
进门就看到李时刚与尹家太夫人见礼罢,正同尹褚笑道:“大舅舅说甚么王爷不王爷,没的让人笑我轻狂拿大。从前不是一直叫我老四么?往后当然还是这样叫。”
尹褚微笑道:“如今不大相同了,皇上器重你,将内务府钱庄要紧之地交给你,眼见可恩泽万民的泼天功劳就要归你,许多事就很明了了。”
李时苦笑道:“舅舅快别提这个钱庄了,为了这事,小五都快和我成仇人了,还被大哥误以为我欺负小五,给揍了几拳。昨儿因为钱庄事,去母后那里寻小五,若非母后提醒,又差点做出错事来。身边才提拔重用的一个官儿,背着我在外面胡言乱语,说甚么我主持钱庄后,不仅要夺了贾蔷的煤炭方子去,还要夺他的云锦方子、制冰方子和车行营生。
这个混帐不知是哪个派来的,唯恐我不败。他也不想想,我再怎样不堪,也不至于连车行营生的主意也打罢?那还要不要再见外祖母和舅舅、舅母了?走到这一步,真是处处陷阱危机,处处被人算计,苦不堪言。”
听他如此说,尹褚淡淡笑道:“那些营生终究不过是小道,殿下果真需要,未尝不能拿去用……”
李时眼睛一亮,随即却连连摆手笑道:“大舅舅疼我,可母后才教训过我,即便是为了国事,也没道理慷他人之慨。父皇和诸军机也训斥了一番,这等话却是提也不敢多提了。
今儿过来,一是来瞧瞧外祖母和舅舅、舅母,二也是看到贾家车队在街口停着,特意过来同贾蔷说一声,外面如今那些谣传,着实可恨。一直以来,暗中有人对我们兄弟几个下手,先是二哥,而后是三哥,如今又到了我。暗中之人十分阴险歹毒,他们不明着来,也不亲自动手,就是挑拨起别人来,以他人为刀,朝我们兄弟下手。贾蔷,你莫要上当。”
众人目光都看向了贾蔷,贾蔷若有所思道:“当初二皇子对付在下,是因为在扬州时,在下奉半山公之命,除了恶商白家。白家却是二皇子的荷包钱袋,又有侧妃白氏在旁边拱火,这才有了后续之事。至于三皇子……倒还真有可能是背后有人挑唆。楚家那个逆贼买通贾家内鬼,庖制出两份血书来,想置我于死地。虽然查到最后,问题出在三皇子身边的二等大内侍卫和王府管事身上,但他们也的确有可能被人收买……好的王爷,我知道了。”
李时:“……”
尹褚看着贾蔷沉声道:“蔷哥儿,宗室里确有暗藏极深的人,你先前一直执掌绣衣卫,林相妾室遭冲撞一案,内中疑点重重,非宗室之人,如何能接触得到阳城郡主?你莫要辜负王爷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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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蔷心中呵呵了声,面上却是微微颔首道:“是,我知道。”
若非这些人心中本就对他有敌意,又怎会轻易让人挑唆离间了?
不过,今日李时、尹褚一唱一和的,到底是为哪般?
方子之事,李时再蠢也不可能又动脑筋。
莫非还想让他去钱庄帮忙?
未想李时只字未提,只问候了尹家太夫人和两位夫人后,就与尹褚谈起了近来朝中变故。
“军机处数位大学士,当真俱是人杰。数月时间内,如今六部中几乎看不到当初的景初旧臣了……”
“并非纯粹的大清洗,每一人,即便小到郎中、员外郎,也必是寻到了错事罪责,让其落马的心服口服。”
“半山公手段了得,深得举重若轻之精髓,抓大放小,打死巨贼,宽恕小患,如此一来,朝政得以平稳。”
“朝局一新,京城吏治清明,接下来就是励精图治,向外省推行新政了。也是半山公心性坚韧刚毅,敢率先在京城,由上而下,先京城后外省的进行革新。非大魄力者,不能为之。这里面,贾蔷和小五也有大功。”
“这个时候,就该上下一致,排除分歧,齐心协力,共行大政。”
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李时,贾蔷觉得似乎出现了错觉,这和前日在凤藻宫逼迫他去内务府钱庄做事的王爷,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似是看出贾蔷的疑惑,李时看向他笑道:“贾蔷,前儿在母后宫里同你说的话,不要放在心上。当时本王才被小五骂,被大哥打……天地良心,让本王接手内务府钱庄,是父皇的旨意。本王也一头雾水没弄明白原委,先挨骂后挨打,总有些火气罢?正巧你撞上了,算你倒霉!”
贾蔷笑了笑,道:“王爷说笑了,那日事我都忘了,并不曾放在心上。”
李时看着他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对了,本王明晚要宴请内务府钱庄的诸官员,既是同僚之请,也要警醒他们一二,在这样的衙门里,莫要乱伸手。你精通钱庄诸事,能否来同他们说道说道?”
贾蔷笑道:“我倒是没甚么,只是先前家师在御前同皇上和诸军机说的明白,往后再不许我沾染内务府钱庄事,皇上倒也了解我,知道我小肚鸡肠,说不得就想埋个钉子挖个坑,拖拖后腿。所以也就答应了,还再三警告我,让我离内务府钱庄远一点。毕竟,如今那处实在要紧。王爷,我在御前都应下了,如今实在不好变故。要是王爷能去皇上和武英殿讨个特赦的方来,那就没甚么了……”
李时闻言,看着贾蔷笑了笑,摇摇头不再提此事,又与尹家太夫人和尹褚说了会儿话后,就告辞离去了。
等李时走后,尹家萱慈堂上出奇的沉默了稍许后,尹家太夫人不无担忧的看了贾蔷一眼。
不过见其面色依旧,还顾自回到饭桌边就着残羹冷炙大吃起来,不由又笑了起来,打发乔氏去热些饭菜来。
尹子瑜看着大快朵颐的贾蔷,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
唯大英雄能本色!
……
吃完晚饭,贾蔷送尹子瑜回她的院落。
也是就快要成亲了,再加上尹家太夫人着实喜欢贾蔷这个后辈,又十分开明,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尹朝虽十分气愤,但因为有事托于贾蔷,也就只嘟囔骂了几声,被孙氏赶跑了。
“近来可服用了冷香丸?”
二人漫步于尹家并不大,却十分精致整齐的后花园内,贾蔷温声问道。
尹子瑜点了点头,看向贾蔷浅浅一笑。
贾蔷好似看懂了,摇了摇头,笑道:“不必谢我,原是我应该做的。”
尹子瑜抿了抿嘴,看了看贾蔷,又低下螓首。
贾蔷微微迟疑了下,看了看天上的月色,终究还是伸出手,将尹子瑜轻轻揽入怀中抱住。
尹子瑜未想贾蔷如此胆大,身子先是一僵,却又缓缓柔和下来,盖因贾蔷在其耳旁轻语言道:“往后余生,命运一定会眷顾你,善待你。或不能大富大贵,却能衣食无忧。或不能诗情画意,但我一定努力,让你生活的充实、幸福。等我们都白发苍苍垂垂老矣之时,你会说一句:‘这人间,是值得的。’”
尹子瑜神情动容,缓缓抬起头来,看向贾蔷。
看着月光下静韵中又含着喜色的明眸,贾蔷目光明亮,只是,未等他再靠近些,远远传来“布谷鸟”的叫声:
“不……滚!”
“不……滚!”
贾蔷一头黑线的回头看去,就见一人趴在墙头,正在学鸟叫。
不是他那便宜岳父,又是哪个?!
……
“哟!这不是拿宫里当家的大侯爷么?今儿怎么没在宫里歇下?皇后娘娘那样疼你,怎舍得放你出宫?”
自朱朝街尹家归来,贾蔷回到宁府后院后,就来到了平儿小院,准备和平儿好好谈谈心,就看到凤姐儿穿着一身单薄纱衣,在床榻上做着针线活,看着他阴阳怪气的说道。
平儿在一旁低着头,也不言语,上前服侍着他去了外面的大氅。
贾蔷干咳了声,问凤姐儿道:“你也做针黹女红?”
凤姐儿如被踩了尾巴,叫道:“我不配做?”
贾蔷眉尖一挑,道:“我只是问你做甚么呢?”
凤姐儿冷笑一声道:“我给你大婶婶做个结实些的中衣,省得着了凉!”
贾蔷:“……”
他回头看向平儿,平儿惊惧气急,啐向凤姐儿道:“奶奶胡吣甚么?谁跟你乱嚼舌根子了?”
凤姐儿仔细观察了番平儿,咬牙道:“好你个浪蹄子,还瞒着我?”
不过她也伶俐,见贾蔷面色果真有些不大好看,就果断转了话题,拿起床榻上的一个小小衣裳,问贾蔷道:“看,做的好不好?”
贾蔷狞笑一声上前……
今日不压服这个凤辣子,她都快不知道她自己的深浅轻重了!
……

人氣都市异能小說 數風流人物-己字卷 第一百六十節 禍起蕭牆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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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汉子没好气地打断对方:“有那么多?努尔哈赤耍把戏可是一套一套的,你若是都能看透,他就不会让你随意观看了,无外乎就是那套东门出去,西门又进来的把戏,糊弄谁呢?”
壮硕汉子也咧着嘴道:“若是东虏披甲骑兵都能超过一万五,咱们总督大人只怕早就坐卧不安了,舒尔哈齐还不早就被努尔哈赤给一举灭了,便是乌拉部也别想存活下来。”
青年有些发急,“可我听说,他们从东海女真那边招募了许多野人过来,那些人虽然不太擅长骑马,但是却都是个个狂野剽悍,擅长射箭,据说陆陆续续起码来了好五六千,……”
白皙汉子脸色微变,“乌拉部还在,建州女真如何能把东海女真这些野人招募过来?”
“我听说布占泰现在是吓破了胆,一直龟缩不出,叶赫部那边屡屡催促他,他也不动,大人还记得瓦尔喀部的策穆特黑么?”青年得意地问道。
“你是说策穆特黑把他们瓦尔喀部的人都带了过来?”白皙汉子吃了一惊,“可是瓦尔喀部的精锐也不可能有如此之多才对,策穆特黑就算是瓦尔喀部首领,他也管不到他手底下那些分散的部落,如何能拉来这么多战士?”
策穆特黑是东海女真三部中瓦尔喀部的首领,但是东海女真三部瓦尔喀部、窝集部,虎尔哈部,基本上分得很散,广布于从东起苦兀,西到松花江流域的北部地区。
他们没有统一的建制和首领,只是部落势力最大的便可以称某部首领,但实际上对于其他小部落并没有多少控制力。
当初策穆特黑便是投靠了乌拉部的布占泰,结果布占泰被努尔哈赤打得落花流水,策穆特黑便生了异心,想要投靠建州女真,只不过那个时候乌拉部得到了叶赫部乃至大周的支持,勉强逼退了建州女真,但策穆特黑已经看不上乌拉部了。
“据说是努尔哈赤开出了很高的价钱,把盔甲、箭矢、铁料大量拿出来收买这些野人,而策穆特黑不但替他收罗了本部的,而且还有不少虎尔哈部和窝集部的勇士也都被吸引来了。”
青年很是花了一番工夫才算是打听到这些消息,或者是对方有意把这些消息透露给他。
但无论如何,这样一个消息对局面改变更大。
建州女真的披甲骑兵虽然精锐,但是数量一直是制约其的最大瓶颈。
按照李永芳的估计,顶多也就是一万二千人披甲骑兵就算是极限了,其他披甲步卒应该还有二万多人左右。
如果再全面动员,估计能凑足五万能上阵打仗的精壮士卒。
若是努尔哈赤能绕过乌拉部而获得东海女真源源不断的兵源援助,那辽东镇的局面就堪忧了。
李永芳对自家大周军队的情况很了解,虽然冯唐来了辽东之后一直在力图改变原有格局,但是这一二十年里辽东镇早就腐烂不堪了,岂是你短短你一二年就能改变的?
李成梁时代后期文恬武嬉,大家早就不想打仗,和那边的东虏也早就有默契,只要不过分,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加上商人们在毛皮、参茸、金砂与大周这边的丝绸、茶叶、盐巴、瓷器甚至铁料的走私,包括辽东镇中不少武将都和东虏那边有不少瓜葛,包括李永芳自己。
“永芳,努尔哈赤这般下血本,看来他是真的要有所图谋啊,咱们辽东镇现在可有些吃不消了。”
壮硕汉子虽然平素说话不靠谱,但是这一句话却说到了李永芳心上。
辽东镇要论兵力数量是远胜于建州女真的,但是十二万大军中,能真正派上用场的有多少。
以他自己这个游击将军来说,麾下七千人,真正能打的不超过两千,其余四五千,其中空饷数就有一二千,剩下三千人,基本上要么老弱病残,要么就是早就养懒了的兵,根本上不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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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芳对整个辽东军的局面还是有些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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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唐来了之后动作很大,也从大同和榆林带来了他的一些心腹,那又如何,也不过就是万儿八千的,加上他组建的新军,满打满算不超过两万人,而且那三个营新军战斗力究竟如何,还不好说,都是些生瓜蛋子,李永芳本人是不看好的。
剩下的杜松部和赵率教部,虽说这二人本部亲兵是有些战斗力,但大部还是堪忧。
李永芳估计二人主力能打的加起来也不超过一万五千人,再加上原来李成梁余部中也有一二能打的,辽东军现在能上阵一搏的,也就是四万人左右,在面对建州女真时已经不占优势了。
而且比拼战斗力,建州女真无论是从士气还是实战上来说,同等兵力下稳压辽东军一头,辽东军中估计也就是曹文诏和尤世威的精锐能和建州女真那边媲美,其他如杜松、赵率教部的本部主力要同等兵力和建州的披甲骑兵或者步卒对战,结果都不会好。
“那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青年是李永芳的女婿武长春,而武长春又纳了自己最得力的这个下属,也就是壮硕汉子赵一鹤的庶女为妾。
“一鹤,你觉得呢?”李永芳自己早有定计,但是他还要看看自己这帮部下们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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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一鹤迟疑了一下,“永芳,总督大人来辽东之后动作力度很大,而且其大力组建新军,这才一年时间就已经组建近万人的火铳新军,其战斗力远非裁汰的那些老弱病残可比,努尔哈赤那边虽然实力膨胀,但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恐怕还不好说啊。”
李永芳点点头,谁要迈出这一步都不容易,自己也一样,但是他却觉得富贵险中求,自己不是冯唐的嫡系,随着冯唐在辽东地位日益稳固,自己这个抚顺游击将军还能坐得了多久,还真不好说。
而且李永芳也很清楚,如果谁来接任自己这个抚顺游击将军,自己和建州女真这么多年来私下的各种勾当迟早要暴露出来,肯定会有人会向新来的将官甚至总督大人出卖自己,到最后自己绝对落不到一个好下场。
现在努尔哈赤开出了这么好的条件,这个险值得一冒。
“一鹤,若是总督大人早上个三五年来我们辽东,也许辽东还有机会,但是一鹤,现在辽东恐怕没什么机会了。”李永芳冷笑道:“他现在大力组建新军,全数以火铳来装备,你可知道就这一万火铳兵,花了多少银子?我告诉你,前前后后花费下来不低于四十万两银子!这还没算接下来还要操练出来所花费药子,一年十万八万两银子算是少的!”
李永芳的话也不算假话,一万火铳军,如果要按照正常操练成军,训练不会少,这等火铳打上几百发,只怕枪管就够呛,加上这火药,枪子,士卒的粮饷,花费太大了。
“去年是总督大人新来,朝廷肯定要给支持,不信你看下半年朝廷拨付的银子进度就明显慢下来了,据说登莱军那边要开拔去湖广,也需要银子,京营那帮废物也在闹饷,我倒是要看看这年底冯总督怎么过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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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芳的话让赵一鹤也有些惊讶,“登莱军不是说是我们辽东军的预备队么?怎么却要去湖广?”
“哼,西南土司要闹叛乱了,大周根本没有其他军队可用,不就只有把登莱军用上去了?”李永芳心中也在盘算,没有了登莱军,辽东军就只能靠自己了,“而且一鹤你应该知道吧,察哈尔人现在联合了内外喀尔喀诸部,集结了超过十万大军要准备南侵,据说军队数量都还在增长,……”
赵一鹤有些狐疑地看了李永芳一眼,“永芳,这是那边告诉你的?”
“对,努尔哈赤来信和我说的,西南土司那边,努尔哈赤肯定是和他们有约定,林丹巴图尔也肯定是努尔哈赤唆使起来的,这还没有算科尔沁人,努尔哈赤要娶科尔沁家的女儿了。”李永芳没有回避,泰然应答道:“察哈尔人加上内外喀尔喀南下,估计整个顺天府和永平府都会被搅得稀烂,我倒不觉得林丹巴图尔有那个本事把京师城打下来,但是顺天府和永平府甚至更南面的河间府被打烂了,漕运被截断了,甚至辽西走廊弄不好也得要受点儿牵连,大周明年怎么过?辽东还能维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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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男子眼睛一亮,“如果如岳父大人所说,那西南土司也和建州女真有勾连,那么大周恐怕在西南那边也会捉襟见肘,辽东这边怕是顾不过来了吧?”
李永芳点点头,“我也是这么看的,看看这么多年来,从李成梁二次出任辽东,眼见得建州那边日益兴旺,可咱们这边呢?我看这辽东日后迟早是努尔哈赤的,咱们根基都在辽东,大周朝如此,那我们当然要寻一条富贵之路。”

精华小說 新書笔趣-第197章 冀州亂成了一鍋粥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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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昌会议后三路赤眉未能聚合,一拍两散,樊崇往东打回老家,董宪自向西南欲取定陶。迟昭平则留在了原地,一路收拢流民,攻打县城,开仓放粮,势力足足壮大一倍,人数多达两三万,也算河济之间各路人马中数一数二的头领了,众人都将她与海岱那边首义的吕母相提并论。
但迟昭平愤恨的目光,始终都盯着元城,盯着王莽的皇庙祖坟,一遍遍向部众们宣扬,只要毁掉那儿,黄河就能复归原位,下游的日子就能好起来。
但让人沮丧的是,今年初时,她起码还打到了元城近郊,只差一点就攻克五鹿城,一把火将大新龙脉烧了一干二净,可如今却只能望河兴叹。
哪怕现在是枯水季,黄河依然浩浩汤汤,奔腾冲突于平原之地,大队人马,非有数量庞大的舟楫不能渡过。
“迟三老,部众们抄粮时找遍了上下游一百多里,竟没找到一艘船。”
迟昭平眉毛拧在了一起,这么多人要养活,对郡县的进攻不能断,她在攻打寿良郡府东阿时耽搁太久,来晚了一步。对岸那位”协助友郡巩固河防“的第五公,早就遣马援驰入寿良河北六县,将沿岸的津渡舟船一股脑全收到了北岸,顺便坏了不少渔家的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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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不论是河上还是北岸,都广立亭障,有魏郡兵和当地豪强武装在巡逻,以提防赤眉北渡。
“不如造木筏。”
“或是再往下游走走,回到吾等的平原郡老家,就不信找不到船。”
迟昭平觉得都不可行,小筏一次只能渡十余人,这得渡几天?且不说部众本就松散,时间拖长自己都能溃散,汝等当对岸的第五伦是瞎子么?这几日来沿岸的堤坝上广立亭障土燧,却是马援将新秦中提防匈奴的法子搬过来了,半渡之际,烽烟燃起,赤眉为大河截断首尾不能应,定将大败。
她擅长博术,什么时候该赌,什么时候该等,十分清楚。
思索之后,迟昭平决定再缓缓。
“不急,等深冬,再渡过去不迟。”
坐等天公作美,是赤眉渡过江河的主要办法,前几次都是乘着黄河冰封往来两岸。
迟昭平来到岸边,伸手试了试水温,虽已寒彻骨髓,但到冻得结结实实,恐怕还要两个月,这期间,她可以带着部众继续掠于青州、兖州,筹备粮食,顺便联络几支盟友。
她以为,第五伦,可是比更始将军、太师更难对付的敌人,这点人手恐怕不够。
“泰山郡卢县的城头子路、肥城的刘诩,都是赤眉从事,没跟着樊崇东去,而留在当地举旗,也汇聚了数万人马。河济之间已经凋敝,抢不到食了,他们定也想去富庶的河北看看吧。”
等到黄河万里冰封,百物寂寥,兖州赤眉最饥饿,最疯狂的时候,就是挥师西向,毁灭元城之时!
……
“赤眉撤走了。”
亲至河边巡视的第五伦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在试探着下水几次后知难而返,陆续往东撤走。
看来过两天,少不了又要派流民兵中的士卒染了赤眉,乘夜渡河过去打探消息了,这是第五伦能够提前掌握迟昭平行动的原因。
这一招屡试不爽,赤眉有许多支系,互不统属,几乎天天都有新的渠帅拉起队伍来。他们就靠口音和染眉来辨别同伴,哪怕第五伦让马援带着两千流民兵集体渡河,都不容易被识破,指不定还能混进迟昭平的队伍里。
但也就想想而已,第五伦现在可没精力管对岸,接手这寿良半个郡后,第五伦才发现,这真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敌人绝不止青兖赤眉。
马援告诉女婿进入本地以来面对的新情况:“早在年初赤眉大破景尚后,大河沿岸便有许多流民效仿迟昭平等人,聚众杀吏而叛,成昌之战后就更多了。”
大河沿线本就受水灾祸害严重,过去还畏惧朝廷镇压只是小打小闹,如今新军这纸老虎被赤眉戳破,那还怕什么?举事者此起彼伏,开始了攻城略地。
马援指着地图道:“从寿良往东北,黄河故道沿岸的平河郡(清河郡),新博郡(信都郡),朔定郡(河间郡),青州的河平郡(平原郡),幽州的迎河郡(渤海郡),都是大大小小的流民帅,多的数万,少的几千,加起来恐怕有数十万人。”
“而其名号各异,或曰铜马、大肜、高湖、重连、铁胫、大枪、尤来、上江、青犊、五校、五幡、五楼……”
第五伦越听越不对劲:“且慢,怎么这么多五?”
马援抬起头,笑道:“五字简单,好认啊。”
你的马字也好认啊,铜马难道就不是马么?
总之现在河北冀州形势就是如此:最南边的魏成郡控制在第五伦手中;河北西部的赵、真定、常山、中山、广平等,是诸刘和大豪强们当家做主;东边受水灾严重的几个郡是流民帅们的天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各郡大尹们仅能保于郡府。
第五伦暗暗自嘲:”虽然号称‘跨州连郡’,可实际上,我连三分冀州有其一都算不上,顶多占了一角,十分之一而已。”
而且,河北起义军的威胁可不是远在天边,而是已经打到家门口。
马援道:“我自进入寿良已有半月,但只控制了东武阳等四个县,北面的两个县,已被贼人攻占。有流民军号称‘五楼’,其渠帅名叫张文,占据博平、聊城。”
“部众多少?”
“数千,还在不断收拢流民,加上老弱妇孺,或有上万之众。”
第五伦真是头疼啊,这新朝十余年积弊真是一朝爆发,他花了一整年时间,好容易一统魏郡,本打算施展拳脚的时候,却发现周边敌人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猪队友们全不顶用。
“就算一战剿灭了几千上万农民军,旁边又有几万十几万冒出来。”
此乃土崩天倾之势,绝不是一根柱子就能统统顶住的。
但哪怕疲于应付,也得尽量御敌,第五伦有预感,迟昭平对元城执念如此之深,只怕还会再回来,要赶在深冬大河冰封之前,解决盘踞身边的五楼贼。
魏成的盘子铺得有点大,猪突豨勇要驻在武安提防李氏和赵刘搞破坏,邺城、黎阳要守好,渡河而来的那两千王师溃兵还在整编,魏成豪强和寿良豪强虽在赤眉压力下出人出力,但都各怀心思不能信任。
算算手里的兵员,也就马援手下这两千兵顶用,要直接去剿聊城的五楼贼,恐怕要打硬仗。
于是第五伦叹息道:“五楼贼有一个五字,也算与我有些渊源。”
“彼辈也是被迫沦为盗寇,子曰,不教而杀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慢令致期谓之贼,先遣门下吏前去宣谕吾之政令,若彼辈愿意降服,便可得到安置,其渠帅张文亦可为官掾。”
第五公的名声在河北较为不错,很多流民都知道他为政宽善,不指望五楼全体纳头拜降,只希望能分化彼辈,让大小渠帅们各怀心思就够了。
派遣两个门下循行前往聊城招降五楼之余,第五伦又让冯勤、黄长等人与本地官吏,统计东武阳等县户口籍贯,要搞清楚本地究竟有多少人弃地流亡。能招回则招,不能的话,那些地产也不能便宜了本地豪强,统统收归官府作为公田。
魏成田地已再无可分之处,下一波分田就指望寿良这边了,地是薄了点,但也聊胜于无。
有趣的是,这举止居然没有遭到当地豪右强烈反对,东武阳谢氏等土豪都无异议。
“都被迟昭平打怕了。”
马援很清楚这些豪右的心思:“赤眉多是苦出身,最痛恨地连阡陌的豪强,年初时途经此地,就攻破了两个小豪强的坞堡,将其子弟掳走为奴,谢氏靠着墙高人众才守了下来。”
但也死伤众多,坞堡外的田产多受破坏,市坊产业等经营起来难,毁灭却是一朝一夕,这几个县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若来的是其余官军,那比赤眉还可怕,但伯鱼治郡安宁之名已经传到邻郡,都盼着你御贼于境外,哪还敢使绊子。”
于是就喜迎王师了呗,此种情形,让第五伦生出了一个邪念来。
“让赤眉和河北起义军先将地方梳过一遍,将各地旧有格局摧毁殆尽,而我再挥师挺进接管,本该对我抵制对抗的豪强便稽首相迎,百姓也渴求恢复安乐甘为顺民,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甚至还能起到缓解当地人口压力、留下无主田地等好处。
农民军虽然多是破坏而不知建设,但确确实实,容易“为王前驱”。
一念之下,第五伦对黄长道:“既然魏成、寿良如今都归我管辖,也要在本地招募一批门下吏,再辟除几个豪强子弟为官,最好是那些深受赤眉毒害,家里死伤惨重的……”
第五伦打算,让寿良的豪右子弟们去邺城“交流”,在耿纯之策的基础上,进一步在豪右和魏地百姓面前,将赤眉军妖魔化。不仅要把豪强们发动起来,交出更多徒附来帮忙守河御贼,还能以此为借口,在农闲之际征召魏地丰饶的人力为官府免费干活、当兵。
只是还没过两天,一片光明的前路,却被一个噩耗打断了。
被第五伦遣去招降聊城五楼贼的门下吏回来了。
一个被吓得不轻,手里还捧着木盒,里面放着另一位门下循行血淋淋的头颅。
门下吏朝第五伦顿首道:“五楼贼帅张文骄纵,不接受第五公招降宽赦的好意,当场抽刀杀人,还扬言……”
“他说了什么?”
“五楼兵,宁为贼寇自在而死,也不做奴婢俯首而生!”
说得好啊!但对第五伦而言,这是宣战,是挑衅,他勃然动怒,立刻投袂而起,连鞋履都不穿就往外走,剑及于寝门之外。
“调兵遣将,两月之内,必灭五楼贼!”
……
PS:第二章在18:00。

有口皆碑的都市小說 唐朝貴公子 上山打老虎額-第五百七十九章:聖駕分享

唐朝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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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建被狠狠用鞭子抽打,下意识的抱头,一脸委屈的样子。
此时,他心里惶恐到了极点。
李世民逼问道:“到底是生是死!”
当时面对叛军的时候,朱文建可是亲自去了的。
他站在高台上,看到陈正泰轻松自在的模样,也亲眼看到重骑冲杀,之所以陛下问他陈正泰是生是死,他反而很迷糊的反问了一个死字,是因为那一日给他的感觉过于震撼。
因而,他本想说,死?朔方郡王殿下怎么会死?
结果一顿鞭子下来,朱文建只有一脸委屈。
果然,落地凤凰不如鸡啊!
当初,朱家也是江左四大世族之一,拥有着超绝的郡望,无论是在汉朝,还是东吴,又或者晋,以及后来的宋齐梁陈,乃至于隋朝,无论是任何天子,朱家子弟都被朝廷征辟为官,出将入相!
可自从家里出了个朱文烨,不但要从江南迁居来这河西,如今当今陛下还如此的侮辱他。
朱文建又惊又惧,只有期期艾艾地道:“还……还活着……”
“还活着?”李世民一脸震惊:“侯君集没反?”
“反了。”朱文建道:“带着三万精兵,将天策军围了。”
李世民心里已惊起了惊涛骇浪,连忙追问道:“而后呢?”
在李世民的逼视下,朱文建不敢再迟疑,立即道:“天策军重骑出去,朔方郡王殿下当日就在,举重若轻的带着我等在旁观战,重骑所过之处,杀的侯君集的叛军片甲不留,那侯君集,直接被斩了,其余叛将,当日就斩了十几个,这有名有姓的,杀了个七七八八。其余的叛军,便溃散了。现在咱们庄子,还在招降纳叛呢。溃兵太多了,不能每一个都杀死,只好只拿贼首,其余不究。陛下……臣在西宁时,是亲眼所见的,殿下后来还设宴,请臣等吃了一顿酒,还亲自校阅了天策军……”
重骑出去……
李世民面上忽冷忽热,他有些不可置信。
重骑只有千人的规模,这一点,李世民是心知肚明的。
而侯君集有三万精兵啊,而侯君集的能力,李世民更是一清二楚。
且不说侯君集下头的诸将都是跟着他杀出来的,个个都是勇不可当,单说那侯君集,便骑射娴熟,算是大唐少有的勇将。
这样的人,就这么轻易的被斩了?
李世民不禁道:“斩侯君集者乃是谁?”
“薛仁贵!”
李世民又狐疑起来,随即便又问:“有一个叫刘武的,此人甚勇,斩他的是谁?”
“好像还是薛仁贵。”
李世民越发的觉得不可思议了,接着又问:“有一个叫刘瑶的,乃是录事参军,斩他的是谁?”
李世民当初为将,军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他亲自提拔出来的,因而了如指掌。
他此次奔袭而来,其实已经了解了叛军的情况,里头不少的骁勇将领,各自有什么心情,李世民可以如数家珍。
此时,朱文建又道:“据闻还是薛仁贵。”
这下子,李世民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贞观年间的勇将,到了这薛仁贵的手里,便如切瓜剁菜一般?
他越发的觉得匪夷所思了,拧着眉头道:“只一千重甲?”
“大抵是这个数目,臣没数,不过应该不会超过一千五百人。”朱文建对李世民非常的惧怕,小心翼翼地道:“当时重骑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他们的甲胄很闪亮,所以看的很清晰……”
甲胄闪亮……
李世民一脸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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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初李世民将天策军当做仪仗队,就是觉得很闪亮。
不过在李世民的印象中,若是过于闪亮,在战场之上,未必是好事,毕竟……没人愿意被人当成靶子的吧!
当然,李世民没有意识到的一点是:当这个靶子既闪亮,又几乎可以免伤所有刀枪剑戟的百分之九十以上伤害的时候,某种程度而言,其实就是好事了。
因为甲胄鲜明,容易辨认敌我,不会让寻常的重骑轻易的掉队,而战场上十分混乱,有时可能一个失神,自己就再也寻不到大队人马的踪迹了。
因而,对于重骑而言,这鲜明的劣势,反而成了优势。
李世民此时的脑海里,已是想到一场血战时的场景,上千铁骑,视死如归的与叛军血战,个个奋不顾身,最后在付出了惨重伤亡之后,最终大胜的一幕。
李世民不禁眼眶有些微红,口里带着几分悲怆道:“朕一定要好好的抚恤这些战死的将士。”
“陛下,已经抚恤过了,战死的十一人,统统进入了忠烈祠。”似乎也被李世民的一时间的悲伤所感染,朱文建此时也不禁唏嘘着,很是惋惜。
十一人……
李世民收了泪,愣住了。
一时瞠目结舌。
面对侯君集所带的三万叛军,一千重骑出击,在付出了十一人的代价之后,斩杀无数的叛将和叛军?
这天策军,到底狠到了什么地步?
一时之间,李世民已经怀疑这朱文建,是不是已经投敌了。
可是细细想来,若是投敌,只怕也编不出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来。
下意识的,他回头看了一眼张千。
张千也是一时窒息。
可不要告诉咱,咱被绑在马上驰骋了这么久,这辈子的苦都吃过了,最后的结果是……人家过的自在得很。
李世民则是一脸凝重,他抬去头,看着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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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有些黑了,却是道:“继续赶路吧。”
“陛下。”张千忙道:“不是说……叛军已经……”
李世民不容置疑地道:“朕不亲自去看看,终究不甘心!这西宁距离这里已不远了,估计一日一夜便可抵达了。都已奔波了这么久了,还在乎这一时吗?”
李世民越是觉得朱文建的话匪夷所思,就越想去亲眼看看。
此时显然是不听劝的,立马飞马先行疾行,浩浩荡荡的队伍,只好跟上。
只可怜了张千,本就已经觉得自己的骨头要散了架,原以为还可以歇息一下,可哪里知道,陛下反而越发的急迫了。
而后,这一路过去……便看到了许多开垦出来的良田。
原本这河西,经历了数百年的战乱,迎接过无数的主人,在一轮轮的杀戮之后,早已是千里无鸡鸣,而现在……越是朝着西宁方向而行,开垦出来的土地越多,偶尔,还可以看到不少的耕牛牵着牛马进行耕作。
此时快入秋了,因而第一轮的麦子以及开始变青,一眼看去,蔚为壮观。
许多地方,已经可以看到人为的痕迹了。
那挖出来的灌溉沟渠,偶尔也能见到。
每隔数十里,几乎都可看到一个庄子,这些庄子都是中原的式样。
当然,这里突然多了一队人马,自也会引起了这些庄子人的警惕。
于是他们立即召集部曲带着妇孺进入坞堡,而后派出快马,朝着西宁方向去。
…………
这个时候,陈正泰其实已经打算启程回长安了。
西宁固然是好,可毕竟还是远不如长安,这地方……还需得几年时间的发展,才有舒适的环境。
其实陈正泰真正在意的还是朝廷的动向,因为他的奏疏送了出去,迄今为止,朝廷还没有新的旨意来,这令陈正泰有点担忧。
何况侯君集谋反……事先虽有些征兆,可毕竟这发生在关外,谁也无法确保朝廷是否认定侯君集为叛将。
他斩了侯君集,朝廷会用什么角度去看待这件事,却是至关重要。
他觉得还是赶紧回到长安,亲见皇帝后才能踏实。
于是他让人打包了大量的行李,趁着要走的功夫,一个个召见本地的许多世族耆老以及大商贾,还有镇守于本地的一些陈家子弟。
目的当然不言自明,临走时多一些交代,安抚他们在此好好安居乐业。
崔志正和韦玄贞自是联袂而来,听闻陈正泰这么早走,倒是有些意外。
其实他们也是要回长安的,不过高昌的地刚刚租种下,却还需要他们好好布置一下,至少还要耽搁几个月的时间。
陈正泰请他们落座,崔志正便笑道:“现在高昌才刚拿下,殿下就要撒手不理了吗?现在关外风雨飘摇啊,群狼环伺,怎么能不小心翼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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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泰呷了口茶,忍不住道:“风雨飘摇?不是诸事都已定了吗?”
崔志正咳嗽,而后和韦玄贞对视了一眼,韦玄贞便笑呵呵的道:“这可不是,那四海报,殿下没有看过?那靠着高昌的,乃是龟兹、焉耆、姑墨、精绝、若羌、疏勒、楼兰、且末诸国。这些人,可对于高昌之地垂涎三尺啊。听闻他们个个国中都是民风彪悍,有兵马数十万,只要我们在高昌等地疏于戒备,他们便立即大举攻伐。”
陈正泰觉得那四海报简直是在侮辱人的智商。
以这西域之地的粮食产量,韦玄贞所列举的这些西域国家,不过都是城邦而已,人口稀少,能有个二十万人口,就已算是大国了。
说难听一些,人家穷的都已经裤子都穿不起了。
你居然还说人家动辄有兵马数十万?
陈正泰便干笑道:“呀,这样厉害?如此说来,该如何是好?”
崔志正便打起了精神:“这个好办,咱们要打造重骑,越多的重骑越好,为了防止被人觊觎,怎么可能完全没有防备呢?我等已想好了,愿协助殿下在这高昌、河西一线,招募三万精兵,就以天策军这样的方法,进行操练。除此之外,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等这兵马操练好了,一直守着,只怕也大大的不妥,为了保卫高昌,不妨将这龟兹、焉耆、姑墨、精绝、若羌、疏勒、楼兰、且末诸国,统统灭了,这样的话,才能让人安心一些。殿下啊,不可妇人之仁了,保护商道,护卫高昌的棉花,已是刻不容缓,而西域诸国,虎视眈眈,我等无一日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啊。”
陈正泰:“……”
因为我害怕,所以我要打造出天下最强的精兵!
嗯,这可以理解。
因为我害怕,我决定先把这些渣渣统统干死了!
这就有点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这就好像,女子害怕被男人们猥亵,所以提议先把男人赶尽杀绝一样。
陈正泰便咳嗽道:“崔公……即便灭了西域诸国,这更远处,不也还会有敌国吗?”
“这个我倒也听闻,听说更远的地方,有波斯,还有当初不知是不是汉朝时残留的大宛,此时再向西更深处,也有一个大宛国……”
“好了,好了。”陈正泰拉下了脸来:“这件事,再议吧,眼下当务之急,还是修通铁路!若是高昌的铁路不通,如此大举征伐,不知要动用多少人力物力。先缓一缓,想办法增加高昌的人口才是最正经的事。”
崔志正和韦玄贞眼看着糊弄陈正泰没有成功,心里不禁有几分遗憾。
这一次征高昌,不少人都得了好处,包括迁徙河西,得了如此巨大的土地,又何尝没有尝到甜头呢?
当人们意识到,扩张和征战能得到巨大的好处时,内心的深处,自然是渴望继续西扩的。
只是很显然,陈正泰还是保持着冷静的,有一句话叫贪多嚼不烂,贸然西进,一方面疆土拉的太长,铁路没有修通,耗费巨大。
除此之外,现在河西和高昌之地,最重要的,还是增加汉民的人口,若是人口不多,即便得了更多的土地,又能如何呢?
可是世族们,显然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这些人现在对于土地都有着变态的执念,尤其是在尝到了甜头之后,顿时拿出了在关内时,侵占小民田地的劲头,放在了这西域诸国的头上。
陈正泰自是很清楚他们打什么主意的,只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二人闲聊。
却在此时,外头有人道:“殿下,殿下……不得了,不得了了。”
陈正泰心里一惊,不会已经有人开始有动作了吧?
难不成故意挑衅了西域诸国,现在就希望开战?
其实陈正泰一直觉得这个事迟早要发生的。
关外已成了世族们的乐园,在这里,他们寻到了新的生财之道,那么这西域诸国,自然而然有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即便陈正泰有战略定力,可这些世族们可就未必了,为了达到目的,故意制造一点摩擦,直接引发战争,这是极有可能的。
只是陈正泰万万想不到,事情竟会这样的快。
于是陈正泰先瞪了崔志正和韦玄贞一眼。
这二人却是面面相觑的样子。
陈正泰随即道:“何事?”
“陛下……陛下亲领一支军马来了。”来人哭丧着脸道。
陈正泰一时震惊。
皇帝亲自带着兵马……
这是来做什么?
他立即大怒道:“陛下亲临,这是好事,哭丧着脸做什么!”
而崔志正和韦玄贞二人则是惊疑不定。
显然,他们觉得事有反常即为妖,这事太反常了。
“莫非是奔着殿下来的?”崔志正大惊失色道:“陛下难道觉得我们已尾大难掉,亲来征讨了吗?”
韦玄贞却是吓的面如土色:“不对吧……崔公可不要胡言乱语。”
陈正泰甚至有点怀疑,这两个家伙是不是做过了亏心事,以至于听到了皇帝来了,已是吓得面如土色。
倒是陈正泰定下了心神,气定神闲地道:“无妨,陛下现在抵达,那么离开长安时,已是二十日之前,怎么可能是来征讨的呢?再者说了,陛下若对本王有所怀疑,只要一纸诏书,召我回长安即可,何须亲自来此!你们不要再胡说八道了,说的我心慌意乱。”
“啊……”崔志正脸色好看了一些,忙是小鸡啄米的点头道:“是,是,是,是崔某胡言了。”
陈正泰打起精神道:“来人,来人,都来人,这西宁城内外,都给我布置起来,要赶紧的,让天策军在城外列队,随我迎接圣驾,道路……要清空,还有……本地的耆老和重要官吏,也都要给我在道旁候着。再让人赶紧去别宫,好好的布置一下……”
陈正泰随即又道:“我先去沐浴更衣,准备迎驾了。”
崔志正和韦玄贞也站起来:“我等让人预备朝服。”
…………
西宁城,比李世民想象中的规模还要大得多。
这座矗立于河西的巨城,远远看着连绵的轮廓,给人一种河西之地特有的豪迈之气。
李世民见这巨城无恙,快抵达西宁的时候,便见一队重骑来,为首的正是薛仁贵。
这薛仁贵戴甲,自马上下来,对李世民行礼道:“陛下,裨将奉命来此先行接驾,殿下和城中百官,已是恭候了。”
李世民辨认了片刻,才讶异地道:“你是薛仁贵?”
“正是。”薛仁贵此时眉飞色舞,很是神奇,这一次他出的风头最大,不过他还是恭顺的道:“裨将便是薛仁贵。”
李世民颔首,此时也变得意气风发起来,于是微笑道:“先随朕入城。”
…………
昨天还是没写完四更,看来两万字一天,是巨大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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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满朝文武中,除去朱怡成外,对于西方世界最为了了解的王东就算不能排第一也能排在前三。
毕竟他是海军统帅,无论当年在南海同葡萄牙的海战,又或者是后来在日本、朝鲜的几次军事行动,还是大明海军探索新大陆最终在大海那边建立了新明,甚至包括这一次的吕宋、柔佛两场战争。
这些都离不开大明同大明之外的国家打交道、沟通甚至联合或敌对。而现在的王东也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牢头,多年跟随着朱怡成打天下,早就成为一个合格的将领甚至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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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他还是军机大臣,虽然只管海军,可对于政务也是有权利插手的,这些年的历练,他更是成长不少,当他开始侃侃而谈,讲述着自己对于这个天下的看法时,朱怡成自然能从他的言语中听到了一些他期望的东西。
“说的不错,这天下已不是之前的天下,世界也不是之前的世界。”等王东说完,朱怡成感慨道:“当年朕一力兴海贸,开工商,同时打造大明海军,起初许多人都不以为然。而现在呢?大明不说别的,仅仅每年从海贸中的获利就何止千万?更不说讲新明、琉球、吕宋、柔佛这些海外之地了。这些都是大明强盛的基础,也是大明未来的基石。西方各国早在百年前就开始了大航海,依靠着舰船探索海洋,而今都未停下脚步。假如我大明再不迎头赶上,那么再过百年后,这世界就全成西方那些国家所掌握了,到时候我大明也必然会被强敌环绕,由固步自封而走向四面皆敌的地步。”
“皇爷高瞻远瞩,臣佩服不已。”王东真心诚意地说道。
朱怡成笑笑,摆摆手道:“千古之变,不进则退。这是古往今来的道理,只是我华夏太平久了,早就忘了古人的教诲。这些年你干的不错,有些超过朕的预期,所以朕之前向你道声辛苦并非是随意而说,乃是真心实意。”
“臣不敢皇爷如此夸赞,臣只是尽了自己本分。”王东连忙起身,向朱怡成道。
“坐下说话。”朱怡成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等王东坐下后他继续说道:“今日朕在殿中所言你也知道,现在朕再同你私下讲一讲,以你功劳,明年朕封爵会封你开国一等公。”
“皇爷!”一听这句话,王东心中狂喜无比,虽然今天朱怡成所过要再次封爵,而且王东也觉得自己肯定是封公爵。但是对于现在大明来讲,公爵和公爵之前也是不同的,按照王东所想自己三等公没跑的,封个二等公也有可能,但从来没有想过直接封一等公。
毕竟相比王东,无论是廖焕之、董大山还是已经身为太傅的邬思道这三人,无论地位和功劳都不比他小,而且要论在军机处的排名,他也在这三人之下。可是现在朱怡成直接告诉他不仅是一等公,还是开国一等公,这其中的殊荣就可想而知,怎能不让王东欣喜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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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怡成继续道:“这份功劳你是应得的,同样也是朕给予你的补偿。按你的功劳和能力,还有如今的岁数,原本还能在军机处多干上几年,可是当年朕设立军机处时就定了下规矩,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规矩是不能破坏的。”
“臣明白,臣知道……。”王东连忙应道,对于这件事他早就有所准备,可今日听朱怡成以这种口气把事直接讲出来,虽然其中意思却并非破例,但是王东心里却已经感激不已了。
“对于卸任军机之后,你自己有什么想法?”突然间,朱怡成这么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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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东有些意外,他根本没想到朱怡成会问这样的问题。毕竟在封建社会,作为君王对臣子的提拔或者任命都是建立在皇权基础上的,也就是说是处于君王的喜好或者政治目的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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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往往在史书上,无论是对君王又或者朝中重臣会有一句用人的评价,这评价有的是唯才是举,也有的是任人唯亲,甚至一些或褒或贬的词语。
但是,要说君王直接询问臣子,问对方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安排,想担任什么职务的话,这在历朝历代中或许也只有周朝先秦时期才有的是,因为那时候的君臣之间分界线并不是太过明显,而且因为天下群雄并起,各国之间为了强盛努力招揽人才的原因,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但自始皇帝大一统后,这种情况就极少发生了,甚至在近几百年来更是闻所未闻。所以当王东听到朱怡成这样问的时候,顿时心中一惊,一时间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见王东神色有些惶恐,朱怡成笑道:“不必如此,如今在偏殿,起居注者被朕打发走了,眼下只是你同朕两人随意说说话罢了。再者,当年你第一次见朕时我记得你可没这么胆小,如今怎么反而和个女人一般扭捏了起来?”
王东尴尬一笑,朱怡成的话让他想到了当年初见的时候,那已经几乎陌生但又熟悉的画面突然间就又在眼前浮现。一时,王东有些感慨万千,谁能想到当年的两人如今一个已是高高在上,掌握天下的皇帝。而他也成了手握纵横四海的海军统帅。
“皇爷让臣做什么臣就做什么,臣并无太多需求……。”王东开口回答道,见朱怡成神色有些不悦,连忙又道:“不过臣这些年统领海军,在海上倒也习惯了,如皇爷不弃,臣愿再为皇爷前驱,为大明扬威四海,以固海疆……。”
“哈哈哈!”朱怡成大笑起来,伸手冲着王东点点:“你这王东,最终还是说出了心思,如不说后一句,朕今日倒要小瞧你了,不错,算是说了实话。”
说完,朱怡成拿起前面所看的那份奏折随手递给王东,笑道:“你先瞧瞧这个,看完后再议如何?“
“这……?”王东接过奏折心中有些疑惑,不过朱怡成这样讲自然有他的道理,王东不敢怠慢,当即翻开看,仅一眼之下他就愣了愣,随后继续细细往下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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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边境线上的一个地堡。
这也是宋人在边境线上的重要防御设施。
地堡与太原府城并不远。
如有游牧民族来袭击,地堡的人首先发现,他们可以凭着地堡与敌周旋,并向太原府城的守军示警。
宗舒正准备通过时,却被人拦住了。
起初只有二十余人,怀疑宗舒三十余人是辽人细作。
吴非解释说大家都是大宋人,他本人是太子殿下的属官,在东宫里当侍讲。
地堡里钻出来的士兵根本不信,看看他那个样子,特别是穿戴,一看就是蛮夷之族,还敢冒充大宋人?
特别可笑的是,这个人居然还说着雅言,摆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还冒充是太子的手下,还是给太子讲课的人?
吴非又说介绍宗舒,就是天子门生、太子之师、当今附马,军士们个个笑得差点打跌。
“话说宗舒宗少爷,那是天神一般人物,就你们,哪个像?”一个小头目笑道。
嗯,没想到自己还这么有名气?在西北军中,普通的军士都知道自己?
天神一般的人物?不错哟。
但看看现在的打扮,三十几个的装束都不一致。
是军人?军容又不严整。
是商人?连个马车都没有,货物装哪里?
难怪这些军士会起疑心。
一些军士指着曹宗申肩上停着的大鸟窃窃私语,这些人怎么会抓到这种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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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海冬青!辽国、金国人都很难抓到的神鸟!
只有辽国、金国的大官和贵族都有这种鸟。
跟这些军士说不清楚,宗舒让他们把领导叫过来。
此时,从其他地保堡里又过来了一些人,将大家围在当中,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没有马。
不管如何解释,这些军士就是不信,一定要让他们拿出凭证。
宗舒说道:“你们总看过《三国演义》和《神雕英雄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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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士们纷纷称赞起来,这是宗少爷写的书,军中早就传遍了。
这下好办了,宗舒就从开头讲了起来,谁知道被一人打断了:
“会讲宗少爷的书,有什么稀奇的?我军中,有不少人都背得下来!”
“武副尉来了,快审审他们,千万不要让他们进来。”军士们都喊了起来。
武副尉,这是北宋时期政和年间定下的武官职级,是八品武散官。
一个三十岁出头的汉子站出来,显然是那个被称为“武副尉”的人,是这里的最高领导。
吴非与此人沟通好长时间,此人就是不放他们走。
“我韩良臣负责此地巡逻,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如我所料不错,你们应该是燕人,本来与我同根同源同族,但你们归属辽国已久,入我宋境,恐有他图。还请返回!如若不然,嘿嘿。”此人提刀指向了宗舒等人。
曹宗申从怀里掏出了银子说道:“我等有急事,赶往东京。这点银钱,权当买酒喝了,还请各位行个方便,让出道来。”
韩良臣大怒:“尔等安敢如此,如此辱我边军!”
我草,这个姓韩的,还是个清廉之人?
就是脑子锈透了!看看我们这些人,怎么会是辽人或金人的奸细?
“安敢辱你?”宗舒冷笑一声:“看看你们那怂样!刚刚吴侍讲说那么多,你们不知道吗?夹山下的战斗,是我们干的!你们特么的连大宋自愿军都不知道?你们守在边境,干什么吃的?”
韩良臣沉着脸说道:“我的职责并非是打探消息。奉偏将台旨,我等在此守备,不得向北一步。”
宗舒气坏了,特么的,守在边境的这些人,不是怕死的,就是死脑筋。
生怕往北一步,就被金人或辽人给喀嚓了。
宗舒又把韩良臣给骂了一顿。
韩良臣动了气:“我等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倘再辱我,吃我一刀!”
宗舒感到此人的刀,很是特别:刀尖锐利,刀背斜阔,柄下有鐏,像是特制的。
此刀与此人倒也挺配。
宗舒看了一下兵力对比,自己三十几人,对方百余人,好多还没有马,想冲出去,轻而易举。
“兄弟们,事情紧急,顾不了那么多,吹家伙,不要伤眼,听我的号令再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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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舒没法了,韩良臣就是一个死脑筋的家伙!
宗舒决定不用刀,拿出了瓷吹针。
噗噗噗,一针针吹出。
扑通扑通扑通,一个个倒下。
这些倒下的军士基本都是膝盖中针,也不造成致命的伤害,只是让他们暂时失去战斗力。
韩良臣吃了一惊,这就是传说中的瓷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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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睁睁地看着宗舒等人突了围,韩良臣连忙大叫着追赶。
从西北忽然过来一彪人马,为首一人喊道:“韩世忠,贼人在哪里?”
韩世忠?宗舒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心中一震。
此人是韩世忠?
果然如此,难怪刚才看到他的刀很特别!
这刀,就是韩世忠专用的刀,名字叫做“金背砍山刀”,是北宋八大名刀之一。
韩世忠十八岁从军,能挽二石五斗铁弓,勇冠三军,号为“万人敌”。
曾率五十余骑袭击金军,将其击败。又单人独骑闯入数万金军营阵,斩其酋长,大败金兵。后在黄天荡用八千宋军阻击十万金兵,最后驻守楚州,金人不敢进犯。
没想到,韩世忠这个牛人,此时出现在这里。
“停下,”宗舒喊道:“伯远,回去,把那个叫韩良臣的人,给我抓住,带走!”
宗舒的话就是军令,不容置疑,只管执行。
牛皋一马当先,朝韩世忠等人又冲了回去。
韩世忠等人奇怪了,这些人不是冲出包围圈了吗?这怎么又拐回来了?
正在奇怪呢,牛皋等人又来了一通吹针,又吹倒了一批。
韩世忠的腿上又被扎了一针,拿出金前砍山刀朝牛皋砍过来。
牛皋的双锏交叉架住了砍山刀,曹一手趁机将韩世忠拽下了马。
其他军士一看,这帮人太猛了,纷纷向外圈逃跑。
曹一手将韩世忠绑了,又将其反面朝上,与马绑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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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县这边并没有通铁路,大军出发就向东方走去,没走几十里路,一部就开始沿着山麓边缘向北,目的地直扑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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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情报显示,涿州惇亲王刚刚汇集了三万先头部队,人数根本就不够看,这时候如果能一口吃掉这点先头部队,那么后面的仗也就好打了!
“荣禄!你带一部人马五万直奔新城白沟河,负责东线……”
“那多宝、伊思哈……你们带领一部五万沿着太行山麓直扑房山,负责西路……”
“我带领剩下的四万精锐,驻扎在定兴,沿着铁路线和涿州的五哥对峙……”
“不可!”荣禄一听大惊失色“陛下,您不能坐镇定兴,太危险了,总共四万人您要防备南北夹击啊!”
“北面是惇亲王,南面保定府还有左宗棠镇守呢,中间还有铁路沟通……一旦南北夹击包抄陛下,局势也就危险了!”
其他的将领也纷纷劝阻,可是鬼子六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不不,我必须要坐镇定兴,这里只有我能守住!”
“东西两路,打的是军事仗……而中路打的则是政治朝堂上的仗!”
“呵呵……我倒要看看,五哥面对我这还能不能下狠手,我倒要看看被过继出去的五哥,这些年可有没有什么长进!”
“陛下啊!就算惇亲王念着亲情,不下死手……左季高可不好对付!他是平长毛和西域的功臣,声望太高了,经验极其丰富……”荣禄依然不肯放弃。
“呵呵……声望高?会打仗?不过你们也别忘了,他是汉臣!他的命是我和肃顺救的!呵呵,只要他敢对我动手,就看他敢不敢背这个忘恩负义的名声了!”
嘶……荣禄一下子就想起年轻时候的旧事了,当年左宗棠在骆秉章的幕内,因为和满臣樊燮发生冲突,左宗棠甚至暴打樊燮一顿。
满人让汉人给揍了,樊燮气不过就向咸丰帝参了一本,盛怒的咸丰帝把左宗棠捉拿下了大狱。
这是平太平天国早期,满臣和汉臣之间权利冲突的一个标志性事件,双方在朝堂上角力多次。
满人要求处死左宗棠,而汉臣们则集体力保,最后汉臣们走的是肃顺的门路!
可是肃顺毕竟是满臣啊,他就算对汉臣有好感,可是这样直接保左宗棠也是犯忌讳的!
最后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这肃顺不仅保护下了左宗棠,甚至还能让咸丰帝下旨免了樊燮的官位,让左宗棠升官了!
朝野哗然,满人中很多人都不知道原因是什么,荣禄当年也不知道!
其实肃顺保汉臣也不是第一次了,肃顺这个旗人脾气很怪,天生就不喜欢八旗里的纨绔败家子。
甚至在很多场合都破口大骂八旗里面的废物!但是骂归骂,一个肃顺也不可能承受的了整个八旗的压力。
那么在荣禄这些吃瓜群众的眼里,肃顺舍命的去救左宗棠,或许能保他一条命,但是也就仅限于此了。
怎么最后不仅保下命了,还让左宗棠升官了?不仅他升官了,还让樊燮丢了官帽子?
所有人大跌眼镜,更没想到的是,肃顺办了这件事之后,八旗内部居然没有多大的抗议声浪,就好像那么多势力都被隐形之手给压住了一样!
今天,恭亲王奕䜣终于解开了谜题,那时候压住八旗内部愤怒情绪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鬼子六本人。
当时的八旗贵胄中,除了皇帝之外,也就只有他的声望最高了!
人们看着奕䜣不由得再起几分敬畏,这时候才能知道恭亲王这一辈子到底做了多少事情,有多少都是不为人知的。
“呵呵……当年平长毛的时候,若不是我在背后给这些汉臣们暗中保驾护航,这汉臣也拿不到那么多权利!”
“曾国藩、曾国荃、李鸿章……左宗棠他们,哪一个没有受过我的恩惠?我帮他们压下了多少弹劾的折子,协调了多少八旗内部的怒火?”
“都是为了大清国,我忍辱负重大半辈子啊!这天下江山能够稳住,大清国没有倒台……有我一大半的功劳!”
“我四个能干什么?就他娘的知道喝鹿血,找女人……生下这个儿子居然还想骑在我的头上,居然还要在大清国内胡搞乱搞?”
“呵呵呵……此刻电报应该已经到保定府了吧?我让左季高来打我,让他来打啊……”
至此众位将领再也不敢劝了,荣禄在马背上抱拳行礼“陛下!既然陛下心意已决,臣就不多说什么了……”
“可是您带四万人不行!太少了……我们东西两路各分出一万出来,陛下中路带六万,我们一边带四万就行……”
“呵呵,不必!”奕䜣摆了摆手“朕有不是只有这十四万兵马,此刻直隶南部还有山西、山东河南,都有援军支援过来!”
“虽然不过就是一些流民,但是蚁多咬死象!百八十万流民,一样能压住载淳的大军!”
“假如说左季高丧心病狂了,朕也不怕他!保定府能够动用的兵就一万多,其中绿营兵七千,满城八旗兵三千!”
“那三千旗营,敢跟我对阵?恐怕朕在大军前喊两句话,他们就能投靠过来!”
“剩下七千绿营都是多年没有训练过的了……三四万流民一冲,也就烟消云散喽!”
“哈哈哈……当左季高把他的十万大军嫡系,留在西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没有牙齿的老虎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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