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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异能 《魔臨》-第六百零二章 地牢、黑甲展示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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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球被打飞,于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落地后带着惯性在草地上滚了很远。
郑凡将球杆横在自己肩上,身边的瞎子随即也挥舞了一杆。
更潇洒,更写意,也更有范儿。
民间有句骂人的话,叫也不瞧瞧自己上辈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一种不带具体指定的蔑视,因为就算是世上最强的炼气士,也没办法推算出人的上辈子。
至少,
郑凡一路走到今天,还没听说过谁谁谁是谁谁谁转世的说法。
但可惜,在这里,在这俩拿着球杆的人身上,上辈子是有清晰指向的。
瞎子明显更精致,玩儿得也更讲究细节,重要的是,高端。
郑凡呢,
上辈子要是撇开为生的“画画”之外的兴趣爱好的话,
估计得和大多数人写得老三样差不离:阅读、看电影、旅游。
就是这“旅游”,还得踌躇一下,看看自己的经济条件是否允许将其加上。
“主上,小张公公的差事被赵成顶了。”
“嗯,我示意的。”
“属下明白了。”
瞎子也就这么一问,既然得知是郑凡授意的,也就不用再问了。
四娘是侯府财货上的大管家,瞎子,则是庶务上的大总管,同时,侯府的清净也是他需要花心思的地方。
如果赵成是自作主张想要上位,那就留不得他了。
当然,用赵成顶替小张公公也意味着主上在这件事上,尤其是在家里这件事上的绝对谨慎。
这只是一件小事,一件日常的小插曲。
而这时,坐在轮椅上的孙瑛在陈仙霸的推扶下,也靠了过来。
“主上。”孙瑛开口道。
“有什么事就说。”
郑凡和瞎子拿着球杆往前走,陈仙霸推着孙瑛继续跟着。
“吾弟孙良来信与我,说他德才能力无法胜任玉盘城知府之位。”
“所以,你打算去帮他?”
“玉盘城于晋东,于侯府,于主上而言,太过重要了,属下认为,当牢牢把握在手中,且在此之后,当以玉盘城为门户,对颖都,对三晋之地,进行更为广阔的扩散。”
郑凡看了一眼瞎子,瞎子微微一笑。
不用猜测了,这种布局于未来的,必然是瞎子的手笔。
作为交换条件,孙良从颖都转运使的位置调到了玉盘城知府,望江以东,被默认成了平西侯府的地盘。
好生经营玉盘城是应该的,玉盘城的地理条件本就极好,大成国时,颖都是政治中心,那玉盘城就近乎是经济和文化的中心。
但瞎子和孙瑛想的经营和普通的经营不一样,既然“疆域”正式划分好了,那么,玉盘城在和平时,可以充作平西侯府对外交流的桥头堡,人文实力、细作、等等诸多方面都可以开展,甚至可以进一步地遥控腐蚀和影响到颖都;
而一旦战事开启,玉盘城可以直接化为军事重镇,起到伐楚时颖都的粮草军需转运点的支撑作用。
郑凡现在没打算造反,现在也不是造反的最好时刻,但郑凡也不是什么迂腐和有道德洁癖的人,未雨绸缪,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就辛苦你了。”郑凡说道。
“请主上放心。”
孙良这个人,郑凡接触过几次,怎么说呢,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莫说现在孙良本就是侯府这条船上的了,就算不是,孙瑛去了后,也能马上压制住自己的这个弟弟掌握玉盘城的实权;
弟弟在前头当提线木偶,哥哥在背后出谋划策,这组合,挺不错的。
郑凡再度挥杆,
打完后,
有些意兴阑珊。
瞎子看出来了,笑道;“主上,我们歇歇?”
“我啊,是没这种富贵命了。”郑凡笑了笑。
奉新城在扩建前,军事防御需求被摆在了前面,所以在规划时,城外预留了大片的空地;
一座城池,人口如果持续扩张甚至是不断地分出内外城一层一层地往外扩的话,其他方面的城市属性肯定会提升,但军事防御方面就会变得千疮百孔。
当初靖南王奔袭后一战而下郢都就是这么来的;
大型城池,除非里面有充足的兵力,否则根本就防守不过来,这里又牵扯到一个悖论,若是有充足的兵力,也没必要去靠着城墙防守了,基本都是在城外列阵迎敌。
开春了,绿草如茵,瞎子邀请,郑凡就答应过来一起打打高尔夫。
“不过是玩意儿罢了。”瞎子又道,“主上,乾楚这次,看来是真的要结盟了。”
“结盟就结盟呗,孙刘联盟最后不也是完了?”
坐在轮椅上的孙瑛眨了眨眼,他没听懂这是历史上哪场结盟。
瞎子闻言,道:
“但孙刘最后输给的不是魏。”
郑凡将球杆丢地上,笑骂道:“就当你祝福我长命百岁了。”
这时,有一将策马而来,正是梁程。
郑凡拍了拍手,道:
“行了,阿程回来了,咱们开始吧。”
开战归来,安抚各路兵马的事宜需要梁程去统筹,现在忙活完了他就回来了,因为奉新城里,还有一件很重要却一直被搁置的事儿要做。
众人回了城,在要入府时,瞎子开口问道:
“主上,这牌匾什么时候换?”
“等册封宣旨的队伍到了后再换,提早换了,显得咱很稀罕这个王爵一样。”
“是。”
侯府内,天天正和刘大虎以及太子一起跑操。
“儿子。”
“父亲。”
“带弟弟回院子,爹有点事儿要做。”
“是,父亲。”
天天听话地牵着太子的手回自己院子,已经换上一身“心心念念”宦官服的赵成迈着小碎步跟在后头。
“大虎。”
“属下在!”
“你也回家吧,对了,把你爹喊来,有事儿。”
“是,王爷!”
“肖一波。”
“在!”
“二夫人三夫人处安排人布置好。”
“遵命!”
随后,
数百锦衣亲卫进入侯府,布置在了密室入口附近,弓弩重盾也都携带。
郑凡站在密室入口处,梁程、瞎子站在其身侧。
很快,薛三提着一个包裹来了,里头叮叮当当作响。
阿铭拿着一壶酒从酒窖处走了过来,很是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在其身后,跟着的卡希尔也是手里拿着一壶酒。
樊力也来了,双斧都在手。
剑圣围裙还没解,拿着龙渊走了过来。
四娘,也来了。
“你歇歇?”郑凡走上前小声道。
“主上,奴家也好奇呢。”
“可你毕竟有身孕。”
四娘看着郑凡,郑凡也看着四娘。
四娘伸手,轻轻抓住郑凡的胸口衣服,扯了扯。
“好吧好吧,但你得往后头站站。”
“奴家晓得了。”
“行了,咱,下去吧。”
郑侯爷走在第一个,其余人全部跟上。
等到密室下面后,郑凡先给沙拓阙石上了三炷香,人多,也就没再说什么悄悄话了。
“阿力,开门。”
“好嘞,主上。”
樊力上前去开石门,石门处有机关,机关不复杂,但前提是就算你知道破解之法,也得拥有和樊力一样的大力才能打开。
没多久,
当樊力将锁盘转动归位后,
石门后头发出一连串的脆响,缓缓地向下降去,露出了通向下方的甬道。
早年间,乾国有一位御史为了搏出名,向乾国官家上了一封折子,请清查上京城内各家大门户的地窖,地窖越大,不臣之心也就越大。
彻查倒是没彻查,官家也不可能随意地去查臣子们的府邸,但接下来俩月内,运往上京城的土砖比往常多了许多,估摸着不少权贵正忙着填坑。
那位御史的建议,落在郑凡身上倒是合适,古往今来,在府邸下修密室的,确实不少,但大多是后期需要时再开挖的,而郑凡这边,刚开始修建府邸时就着重做了规划。
打开门的樊力站在旁边,看着郑凡,道:
“主上,请。”
郑凡走上前,踹了樊力一脚,
骂道;
“你皮厚,走第一个。”
樊力点点头,第一个下去了,随后是血厚的阿铭;
自甬道向下,可以看见一条条粗壮的链子垂直而落,中间还有一块巨石压阵,最下方,则是一座囚笼。
囚笼内的人,四肢也完全被捆锁起来,脖子也被死死地锁扣着。
黑甲男子从被抓回来起,就是一个禁忌,自雪原运回来的路上,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没人去查看过他;
现在,外头的事儿暂时告一段落,是时候和他好好叙叙旧了。
扈八妹的预言里,这位,才是真正的魔王之一。
薛三拿出了钥匙,递给了樊力。
樊力拿着钥匙上前,先打开了小锁,再依葫芦画瓢,转动起了大锁。
沉重的囚笼,也随之缓缓地被打开。
郑凡开口道:
“大家小心,虽然他身上被钉了钉子,也施加了一些符纸这类的玩意儿,但谁都没办法确定好用,这阵子虽然不吃不喝,可谁也不清楚他是否又偷偷恢复了一些。
他会精神攻势的,先凝神戒备。
瞎子。”
“是,主上。”
瞎子走到所有人面前,闭上了他本就瞎了的眼,一道无形的精神屏障扩散出去。
其余人,也都靠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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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甲男子身上的甲胄早就破损不堪,一头的黑发,遮蔽着脸,挂在那儿,像是一具风干的尸体。
剑圣抱着龙渊,仔细打量着那位曾和自己交过手的对手。
薛三打开了自己带进来的包裹,确切地说,是铺开;
里头,是各种工具。
“啧啧,哒哒,蝈蝈……”
三爷嘴里不断地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牢里,不断地回响;
“爷青回,爷青回啊。”
他很享受做这种实验,目标越是强大越是神秘他就越是亢奋。
然后,
其余所有人都站在囚笼外,就薛三一个人拿着工具走了进去。
“切哪里好呢,切哪里好呢。”
薛三先弯下腰,用一把小刀在黑甲男子的小腿位置刮了刮。
紧接着,
薛三敲了敲,声音很脆,一连串地敲击下形成的是一首韵律,卖报的小行家。
“阿程啊,我一直觉得这货的体魄,和你很相似啊。”
薛三喊道。
“叮!”
薛三用刀尖部分刺上去,一声脆鸣传来。
梁程这时也走了进去,伸手,撩开了黑甲男子遮盖住面庞的头发。
对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面色呈青,如同冰封。
梁程手掌摊开,一段煞气自掌心凝聚,作势想要试探一下。
薛三忙喊道:
“喂喂喂!”
梁程看向薛三,
薛三道:“咱一步一步来,不要跳步,明白?”
梁程点点头,收回了手。
薛三从兜里取出了一个小袋子,里头是白色的粉末,他将其涂抹在对方的小腿上,又对阿铭喊道:“酒啊。”
站在笼子外的阿铭看着自己手中的酒壶,道:
“我相信,水也是可以的。”
“我没带。”
“为什么没带?”
“因为我知道你这个酒鬼肯定会带着酒过来,来来来,待会儿有血的话给你收一壶。”
阿铭将酒壶递过去。
薛三将酒倒在了黑甲男子涂抹过白色粉末的小腿上,
随即,
“滋滋滋滋滋”的声音不断传出。
原本坚硬如顽石的肌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下来。
“什么东西?”剑圣开口问道。
瞎子回答道:“腐尸水。”
“那种白色的粉末加水就能起作用么?”剑圣问道。
“是。”
剑圣点点头。
瞎子道:“用来对付肉身强大的武夫,可能会出奇效。”
剑圣摇摇头,道:“有违道义。”
“稍后会为您准备一份。”
“我不要。”
“这种粉末数量不多,在您手里多一点,流传出去就少一些,江湖的道义,也就更多一些。”
剑圣点点头,道:“好。”
肌肉软下来后,薛三用匕首开始切割,很快,就切下了一块肉,他用绢布包好,又用酒壶接了一些从伤口处溢出的黑色鲜血。
血液的数量不多,流了一会儿也就不流了,但已经足够了。
薛三完工,将绢布包小心翼翼地塞入自己的怀里,起身,将酒壶送还给阿铭。
阿铭接过酒壶,道;“为什么选择在脚那里放血?”
“我去,你真想喝啊,这血大概率有毒的。”
“蜈蚣也能拿来泡酒,问题不大,就是距离脚太近了。”
“其他地方我怕不小心真给他彻底折腾死了。”
薛三走出了囚笼,里头,就留下梁程一个。
郑凡开口道:“阿程,你试试看用煞气对他有没有反应。”
有一种感觉,这玩意儿,可能是僵尸的某种形态,不一定是纯粹的僵尸,但在表现方式上,真的和阿程太相似了。
追击途中,有个女祭祀一般的存在,总是以自己的鲜血为献祭再辅以其他人的新鲜血液对其进行唤醒,这种召唤邪物的方式,真的过于熟悉。
梁程伸手,将蕴含着煞气的手掌贴在了黑甲男子的额头。
煞气开始注入,
但黑甲男子依旧闭着眼,无动于衷。
梁程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众人,摇摇头。
没效果。
梁程走了出来;
阿铭放下酒壶,从卡希尔那里拿来了一个水囊,看看卡希尔的烈焰红唇,就晓得里头装的不是酒。
他走了进去,用鲜血,浇灌在黑甲男子的额头。
黑甲男子依旧无动于衷,阿铭仔细观察了几下,确认其没有在吸收血液。
卡希尔有些疑惑道:“会不会,已经死了?”
薛三马上道;“不会,你们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察觉到过,他有过动静,看门的那位也做出过反应。”
这时,
樊力挠挠头,走了进去。
郑凡看了看瞎子,瞎子皱了皱眉,事先,并未安排樊力什么事儿。
但樊力有时候确实是能大力出奇迹,所以,不妨让他试试。
走入囚笼的樊力,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臂膀和腰,
而后,
攥起了拳头,
对着黑甲男子的脸,
“砰!”“砰!”“砰!”……
一连串的暴击后,
黑甲男子的脸,青色褪去了一些,淤红色开始出现,同时脸部的肌肉和骨骼,也出现了位移。
但,依旧没醒。
樊力揉了揉自己的拳头,咧了咧嘴,疼的。
郑凡手托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这时,薛三开口道;“主要,要不要把……”
“不行。”
郑凡直接否决了;
他的建议,是将天天抱过来。
那一晚,薛三发现了天天,似乎和这东西,有着某种呼应。
但天天,是郑凡的逆鳞,老田将孩子托付给他,不是让他来做什么实验的。
“我再试试。”
郑凡将魔丸取出,缓缓地走入囚笼。
“儿子,试试看,能不能唤醒他。”
红色的石块飘浮起来,魔丸的身影也随之显现,他看着郑凡,摇摇头。
郑凡点点头,示意魔丸回到石头里。
然而,
正当郑凡转身准备走出囚笼时,
忽然间,
自黑甲男子身上溢散出黑色的影子顺着锁链蔓延向整个囚笼,囚笼的门,仿佛被一股力量牵引,快速地闭合。
“吼!”
樊力发出一声怒吼,双臂马上拉住了囚笼门,剑圣眼疾手快,龙渊直接出鞘,卡在了门上。
门,
没能封闭。
黑色的影子,瞬间收回,消散无踪。
郑凡伸手,掸了掸自己袖口上的灰尘,强行按捺住有些发颤的小腿肚子,
面带微笑,
尽量做到声音不发颤,且轻松愉快,
道:
“哟,想玩擒王先擒贼么?”

优美小說 我的細胞遊戲 千里祥雲-第五百七十六章 極地審判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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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佐拿起报告,做到落地窗边,靠着墙仔细地看了起来。
不知何时,闲来无事的舒冉估计是一个人有些无聊,也凑到江佐身后,跟着江佐一起看起来这份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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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实的这份报告中,有关“无源之水”沙漠的情报很少,还是像上次一样,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而且很多情报宋实都在旁边注明了,无法验证真假,像是道听途说的一样。
“看来皇室和审判教派,对‘无源之水’沙漠的封锁很紧啊。”江佐自言自语了一句,这处被严密封锁的地方,越发引起了江佐的兴趣。
江佐还记得在上次的朝会上,就曾提起过,“无源之水”沙漠似乎发生了一些情况,具体情况审判教派说不知道。
但看样子应该比较重要,否则也不会在朝会上说起了。
“无源之水”沙漠的资料很少,基本都没什么重要的信息,江佐暂且放到一边,又翻看起来关于极地冰川的情报。
极地冰川也是大日川的源头之一,不过关于极地冰川的资料,就要比“无源之水”沙漠的多多了。
看样子皇室和审判教派,对极地冰川的情报也有封锁,但是没有对“无源之水”沙漠封锁的那么紧。
江佐翻看了几页,得知了极地冰川距离通古西都有段距离,靠近严寒地带,由一座座冰山组成。
其中有一座冰山最大,是一座由常年不化的冰雪和冻土组成的庞大山峰,被称为极地冰山,是整个极地冰川的中心地带。
在报告的末尾,宋实附上了几张极地冰川的图片。
上次报告上,宋实也附了一张图片,不过那张图片拍摄的,距离极地冰川很远,只是远远的看上去有一片冰雪的山峰和冰川,看不出什么具体的情况。
不过这次的图片,拍摄距离就要近很多了,基本都是站在极地冰川上拍摄的。
从这些图片上,江佐看到了一座座高大的冰山,以及中间那个最大的极地冰山。
在一座座冰山间,流淌着一条条冰雪融化后的河流,透过照片,都能感受到这些河水和冰雪的寒冷,一股冰雪世界的寒冷气息仿佛扑面而来。
江佐一边翻看着极地冰川的照片,一边慢慢的皱起了眉头。
当看到近距离的极地冰川照片后,不知怎得,江佐居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极地冰川让他有种难以言明的感觉,就像……就像离家在外的游子,突然看到了家乡的照片。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江佐来回的翻看那几张照片,之前远距离的照片看不清极地冰川的具体模样,他倒没这种感觉,可是现在看到近距离地照片,这种感觉居然如潮水般慢慢涌上心头。
熟悉,想念……种种情绪淹没了江佐的内心,恍惚间,他似乎有种舒冉所说的那种感觉,就是看到某件事或物后,忽然回忆起相关的久远的记忆一样。
“舒冉,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回忆中的景象?”江佐忽然扭头,朝着身后的舒冉问道。
当扭头看向舒冉时,江佐才发现,舒冉似乎也有种回忆起了什么的样子。
片刻后,舒冉晃了晃脑袋,说道:“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你,还有极地冰川。你站在极地冰川上的样子。”舒冉说道。
这一回答让江佐有些意外,隐约间,江佐感觉,他和极地冰川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联系。
可是让江佐更为困惑的是,他从没有去过极地冰川,在来到通古西都之前,他甚至从未出过南洋市,怎么会和遥远的极地冰川扯上关系?
这又让江佐想起了舒冉上一次所说的“不要拔刀”,江佐不知道这两者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正在这时,宋实敲门进来了,他告诉江佐,皇室刚才联系他们了,想让江佐尽快确定组织的名字和标志。
皇室那边准备在下次朝会前,将通古殿重新设计,其中就包括江佐组织所站的席位,像审判教派和暗元会那样,写上名字,印上徽记。
江佐沉默片刻,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思索。
片刻后,江佐睁开眼睛,对宋实说:“我想好了组织的名字,就叫极地审判,名字是极地冰川和审判者两者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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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地审判?是这几个字吗?”宋实一边说着,一边在随身携带的纸上写上这四个字,递给江佐。
江佐点了点头,宋实便拿着这张纸出去了,准备给皇室回复。
宋实心里也奇怪,组织的名字和审判者有关,这他还好理解,毕竟组织里的人基本都是审判者。
但是为什么会和极地冰川有关?他没记错的话,江佐是最近才从大日川的调查中,知道极地冰川的,整个组织实在和极地冰川扯不上关系啊。
不过宋实没有多问,江佐这么决定,自然有他的道理,宋实觉得自己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多做少问是宋实一直以来的行事方法,更何况宋实还是半路加入组织的,和安权涛那种跟随江佐白手起家的元老又有一些区别,宋实平时更加注意谨言慎行。
没过多久,组织的名字就被宋实通知了皇室、审判教派、暗元会,还有南洋市的安权涛。
“极地审判”这个名字,就成为了江佐组织的名称。
至于组织的标志,江佐则以极地冰川中最高的冰山为模板,勾画出一个山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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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为什么要使用这个名字,江佐更多的也是凭感觉,在没看到极地冰川的照片前,江佐根本没往这方面去想。
但是在看到极地冰川后,让江佐有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无形中促使他将组织命名为极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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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佐隐约感觉,极地冰川似乎和自己有着什么联系,但是具体有什么联系,江佐又说不太明白。
不过毫无疑问的是,这种联系非常强烈,以至于让江佐仅仅是看到照片,便有种难以言明的感觉。
江佐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极地冰川一趟。
当然,肯定不是现在就去,极地冰川距离通古西都很远,而且处于帝国偏僻的地区,远不像从南洋市到通古西都这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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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赶去极地冰川的话,估计单单是路程就需要几天时间,还不保证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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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病,来得突然,好得也很快,有四娘的细心照料,除非真的是天绝姬家,硬要收走小传业的命,否则还真的很难出什么大问题。
但据四娘的观察来看,这孩子的身体,真的很差。
四娘说的是心神方面,而且还打了个比方,说这就是年轻版的“黛玉病”,哪怕不是怄那家长里短,但心思太重,神思惘乱,会让本在长身体固本培元的年纪就开始持续地流出。
剑圣也亲手给这孩子检查过身体,得出的结论,不是什么练武的材料,资质平庸。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重了一些,剑圣还打了个圆场,说这孩子把天赋都点在了脑子上。
然而,因此无法避免的就是“头重脚轻”。
孩子变成这个样子,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于他父皇以及他皇爷爷所带来的皇室传承的压力。
他姬老六是个打不死的小强,是个另类,但并不意味着他儿子能在这一点上完美继承他的衣钵。
而先帝爷在驾崩前,
看着躺在床上的姬传业,
所说出的那句:
“好圣孙。”
其实也变成了千斤坠,直接压在了孩子稚嫩的肩膀上。
皇帝是以己度子,
先帝是将孙子看作了被自己揉捏却还一直保持逆向增长的儿子,
终于,
早早地将这位大燕太子给逼入到了如此境地。
这个年代,望女成凤倒不多,但望子成龙那真是相当的严重;
在天家,则更是已经扭曲到了可称变态的地步,更变态的是,他们还习以为常。
何皇后在得知儿子要被送晋东时的伤心,可能不仅仅是因为儿子要离开自己身边,而是她清楚自己儿子的身体状况。
站在母亲的角度,她担心的是,此去晋东,会不会就是母子的永远诀别?
这不夸张,一点也不夸张,这个年代,幼子早夭的概率,真的不低。
生养八个孩子,最终能有四个活到成年已算是不易。
耽搁些时日后,
队伍,终于进入了奉新。
……
“喏。”
郑凡将太子放在了地上。
太子倒是没显得有多拘束,真正见过世面的孩子,是不会去畏生的,而且有什么事儿他都习惯放在心底自己慢慢地反刍,喜怒不形于色,是天家的标配,他早早地就已经入门。
反倒是站在那里迎接他的天天,
在看见太子时,
居然难得的有了些手足无措。
看着太子弟弟,笑笑,
再抬头看向自己的干爹,笑笑;
天天唇红齿白,面容粉嫩,依旧是个精致的瓷娃娃;
而太子,年纪小,体格也瘦削,天天站在他面前,明显就大了。
他屋子里,被加了一张床,天天知道以后就有一个弟弟会陪着自己了,他很开心,但从小到大,除了去年开始可以偶尔地和刘大虎剑婢他们玩一玩,大部分时候,他还是一个人独处。
原本期待着二娘肚子里的宝宝出来后可以陪自己玩,
没想到,
有一个先到了。
天天很开心,但正因为这种开心,让他一时间也不懂该如何表达。
只能从自己的兜里,取出了一把糖炒栗子,递给太子:
“弟弟,吃。”
太子伸手接了过来。
郑凡走上前,将天天抱起,对着他的脸用力地砸了一口。
不同于太子这个被姬老六硬塞过来的,
天天才是他平西王的真正心头肉;
自打襁褓时就看着他长大,每次出征回来都先能发现孩子长大了一点,无微不至的父爱这肯定谈不上,但这孩子却真的填充着郑凡的心胸绝大部分的柔软。
“咯咯咯………爹,胡子,疼呢。”
出征归来,胡子自是没功夫修理的,燕人不太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种说法,郑凡也到了不用靠蓄胡子来维系自己形象的地位了,平日里,胡子还是经常剃的,也就下颚位置留一小撮。
“天天,以后,你负责照看弟弟。”
“好的,爹。”
天天应下了。
郑凡将天天放下来,对姬传业道:“传业,叫哥哥。”
天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脸上,带着明显的期待。
姬传业后退半步,双手搭合向前,恭敬地行礼道:
“传业,见过天天哥哥。”
唔……
天天也后退半步,也已很规矩地方式行礼:
“天天,见过传业弟弟。”
这一幕,看起来极为滑稽。
不过,好在孩子到底还是孩子,没出现“本宫见过靖南王世子”这种严苛标准的戏码。
“天天,好好照顾弟弟。”
天天点点头,道:“好。”
“你们去玩儿吧,爹外头还有事儿。”
“孩儿告退。”
姬传业也准备向郑伯伯行礼告退,却被天天伸手拽住了手腕,
“弟弟,哥哥带你去看……”
太子身形一个踉跄,平衡没把握住,摔倒在地。
额头磕在了地上,破皮了。
“………”天天。
只能说,天天平日里一起玩的,都过于“牲口”,就是刘大虎和剑婢也都是大孩子,且都习武,他自个儿也敦实得很,对太子这“弱不禁风”,还真有些不适应。
边上,小张公公近乎要张开嘴尖叫起来。
但伴随着郑凡目光向他扫来,他马上又将嘴给闭了回去。
入侯府时,小张公公就看见了侯府门口的两尊石狮子。
“小孩子,有个磕磕碰碰很正常的事,张公公。”
“王爷,奴才在。”
“我准你在府里住下,平日里也能向太子请个安,但别管太宽。”
这不是威胁了,这是明明白白地警告。
“王爷放心,奴才明白。”
郑凡先行离开了,前头签押房里还有事情等着他处理。
“弟弟,对不起。”
天天看着姬传业额头上的伤口,对着那里吹了吹气。
姬传业没生气,而是道:“是传业自己不小心,不干哥哥的事。”
小张公公小心翼翼道:“殿下,奴才给您上药吧,奴才去问问府里的药房和大夫在哪里……”
原本,
太子的行驾有护卫有奴婢有老师,吃穿用度,一应俱全,但因为郑凡去接孩子时,是直接抱着孩子就走的,导致最后除了张公公作为贴身伴伴还能跟着,行驾的其余人,都只能打道回府。
小张公公是“初来乍到”,也不晓得府里的大夫到底在哪儿。
按理说,这么大一个府邸,应该是有专供的医者的。
小张公公想错了,府里,没专门的大夫。
一来府里的人本就不多,且这不多的人里,会生病的,也是少数;
且四娘、瞎子、薛三等这些,其实都会“医术”,寻常的头疼脑热的,顺手看看也就行了。
“后宫”里的那俩夫人,也是四娘开方子帮她们调理身体。
天天看着太子额头的伤口,对小张公公道:“我知道。”
小张公公是知道这位爷的身份的,也从刚才的情形瞧出来了平西王爷对这位世子殿下的爱护,虽然说出去很难让外人相信,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这座府邸里,眼前这位世子爷可比大燕的太子,更得贵宠。
“那就麻烦世子殿下了。”
天天低头看着太子,问道:“弟弟能走不?”
“能的。”
“那跟我来。”
天天牵着姬传业的手,大娃带小娃,俩人进了后宅。
小张公公因担心太子爷的伤,也跟在后头。
然后,
三人来到了一处小院外,小院内,鸟语花香,应当是暖房。
天天牵着太子走了进去,小张公公也走进去,随即愣住了,这亭台这题字这布置,分明是哪位夫人的小院。
自己冒冒失失地闯进来,实在是……
随即,
小张公公低了低头,
而后又抬起了胸膛,
嗨,
自己一个公公还在这里担心个什么劲儿。
妙 偶 天成
天天小声喊道;
“蛇蛇,蛇蛇?”
小张公公点点头,应该是这位夫人院子里有一位叫姓“佘”的女官,善于医术。
而后,
小张公公忽然间感到后背发凉。
他修习了一点炼气之法,但道行太浅,扭过头,看见一尊巨大的蛇头就立在自己身后。
“护驾!”
小张公公立马尖叫了一声,向后跳跃,挡在了太子跟前。
太子也愣住了,
郑伯伯带过自己骑过貔貅,且宫内大祭典时,各式各样的貔兽其实也是不少的,看久了,就将貔貅貔兽当另一种马匹来看待了;
冷不丁地一头巨大的青蟒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还真是……吓人。
天天主动走到青蟒面前,青蟒低下头,用自己的脑袋蹭着天天。
“呼……”
“呼……”
太子和小张公公几乎同时舒了口气。
青蟒很吓人,但好在,是家养的。
虽然,他们不知道妖兽为何不养在御兽监里,而要养在家里。
天天拍了拍青蟒,随即自青蟒身上掉落下一片蛇鳞,天天捡起蛇鳞,来到了太子面前,将蛇鳞覆在了其额头伤口上。
当即,一股清凉的感觉袭来,很是舒服。
“不痛了吧?”
“嗯。”
天天放心地笑了。
以前学走路时,天天也会走路摔跤,小孩子嘛,很正常,青蟒就会主动地掉下自己的蛇鳞来让你敷伤口。
这玩意儿可以入药,活血化瘀,清热解毒。
“弟弟,你饿了没?”天天问道。
太子摇摇头。
冷总裁的克星
“那我带你去玩那个。”
天天带着太子去了自己的小院儿,院儿里有很多玩具,主上疼爱这个干儿子,命三儿在这里做了很多旋转木马、跷跷板,几乎就是一个小型的游乐园。
太子先坐到了跷跷板上,
然后,
天天也坐了上去。
天天下来了,
太子上去了,
然后,
就不动了。
“唔……”
天天以前没遇到过这种事儿,因为以前坐对面的是魔丸。
边上的小张公公也看明白了,走过来,伸手抓着太子这边,慢慢地下压,再慢慢地放。
这样一上一下,俩孩子终于玩起来了。
接下来,俩孩子又玩了很多其他的玩具。
可把小张公公给累坏了,这腰啊。
在俩孩子开始玩滑滑梯时,
小张公公撑着腰,扶着一根柱子,得歇歇。
随即,
小张公公看见不远处的草丛上躺着一只黑猫和一只狐狸,俩动物似乎乐得清闲,晒着太阳。
见小张公公看向自己,
狐狸也不知道从哪儿刨出来一个苹果,一推,一滚,径直到了小张公公脚下。
紧接着,
狐狸又躺了回去。
小张公公皱了皱眉,但还是弯腰将苹果捡起来,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后,咬了一口,嗯,很甜。
见过了那条养在家里的青蟒之后,小张公公觉得自己在这个府里看见什么都不觉得奇怪了。
这时,小张公公发现院门那儿有人过来了,扭头一看,虽然那位没穿宦官服,但他一眼就瞅见了是同行!
赵成看着小张公公身上的燕国宦官服,也惊讶了一下,但再看看里头正在玩耍的俩孩子,也就不意外了。
他是当初郑凡在楚地带回来的自己割了自己的少年,如今不在侯府里当差,而是在下面做一个管事的,地位也挺高,但名义上仍属于公主的院里人,今儿个公主和三夫人去了果园采摘了不少果子,他陪同去了,按照公主的吩咐,送来一些洗干净的果子给孩子们尝尝。
小张公公走上前,从赵成手里接过了托盘。
赵成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遍小张公公,
天天 看
笑道;
“还是有些想念这身感觉的。”
合着这一刀下去之后还能改行的?
小张公公不知道该怎么接赵成的这话。
赵成行礼,告退。
没拜见世子,也没拜见太子,这是府里后院的规矩,在天天面前,府里的人被要求尽可能地少一些礼节,多一些自然。
小张公公拿着托盘,准备去给俩孩子去吃,谁晓得那狐狸和黑猫忽然窜到了他的身上。
犹豫了一下,小张公公没反抗。
黑猫和狐狸用鼻子在托盘上的果子上嗅了嗅,确认没问题后,俩动物一起扭头看向小张公公,
然后对着他,一起点了点头。
小张公公眨了眨眼,
也点了点头。
黑猫和狐狸就心满意足地跳下来了,俩货继续躺那里晒起了太阳。
小张公公则端着水果去给俩孩子送。
太子出了一身的汗,天天则气都不带喘的。
俩孩子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果子,开始咬了起来。
“天天哥。”
“昂。”
从先帝爷那边算起来,
天天应该是和姬老六同辈,所以天天应该是姬传业的叔叔;
但从郑凡那里算起来,郑凡和姬老六是兄弟相称,就又是哥俩了;
俩孩子互相喊叔叔侄儿的,太怪,所以一开始就以兄弟相称。
“你每天就自己一个人玩么?”
姬传业看出来了,这个院子里,似乎连个仆人都没有。
“不是啊,有姐姐。”
“姐姐?”
因灵而异
“嗯,姐姐对我可好哩,在家里时,姐姐就陪我玩。”
“传业也想拜见一下姐姐。”
“好。”
天天答应了。
“姐姐不在家么?”姬传业问道。
“在家。”
小张公公闻言,道;“敢问世子殿下在哪儿呢,奴才去请来。”
既然是太子爷要召见,理应喊来见见的。
小张公公清楚,靖南王就这一个独子,平西王的孩子还在夫人们的肚子里,所以世子殿下所说的这个“姐姐”,应该是府里的某个平时负责照顾他的丫鬟。
天天抬起头,笑了,
道;
“姐姐来了。”
“来了啊。”
小张公公也看过去,然后,嗯?人呢?
姬传业也疑惑道:
“天天哥哥,姐姐在哪里啊?”
“是啊,世子殿下,人呢?”
“姐姐就在这里啊,就站在公公你旁边。”
小张公公低下头,看向自己脚下,什么都没看见。
“世子殿下,您是在开玩笑吧?”
就在这时,
小张公公忽然感到自己身下传来森然的寒意,再低头看下去时,发现一个怨婴,正抬头看着自己,面带阴笑。
“………”小张公公。
“魔丸,主上吩咐了,太子身子虚,别靠太近。”
阿铭拿着酒壶走了进来。
魔丸又回到了石头里,落回到了天天的腿上。
小张公公张着嘴,深吸了好几口气,此时此刻,他很想喊一声“鬼啊”,但还是强行压住了。
他是皇宫里的奴才,奇闻异事见得多了,宫里也有不少,但是真没料到第一天进侯府,就能遇到得这般“丰富”。
小张公公抚摸着自己的胸口,脑子里有些空白。
“天天,主上要练刀了。”
“是,阿铭叔叔。”
天天看向还有些不知所以的太子,问道;
“弟弟,去不去看爹练刀?”
“好啊。”
天天牵着太子的手去了前院。
“吓坏了吧?”
阿铭看向小张公公。
小张公公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还在继续抚着自己的胸口,道:
“还好,还好。”
“喝一口,压压惊吧。”
小张公公点点头,道:“多谢,多谢。”
接过酒壶,
喝了两大口,
嗯?
小张公公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再看向自己的手掌,
是,
是血!!!

翌日早晨,
郑凡照例过来和自己儿子一起吃早食,太子也坐在一边。
“咦,张公公呢?”
太子回答道:
“回郑伯伯的话,张伴伴他水土不服,病倒了。”

精品玄幻小說 陽壽已欠費笔趣-第五百三十五章 佔便宜沒夠啊你閲讀

陽壽已欠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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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我的命运,这么悲惨呢?”李老实坐在屋子里面,捏着马总管写的那张小小的纸条。
他忽然疯了一样,用力把纸条撕成了粉碎,然后随手一抛,扔得到处都是。
“骗子,都是骗子,每个人都是骗子。”李老实使劲捶打着墙壁。
看守李老实的人笑了。
他们像是在看动物园里发疯的猴子。
其实这两个看守并不是物业的人,他们是物业雇来的临时工。
老实说,这件事有点奇怪,区区一个物业,居然还有临时工。
但是……这种事就这么发生了,一点道理都没有。
临时工正在嘲笑,忽然李老实粗暴的打开了门。
两个临时工吓了一跳,又把李老实塞回去了。
李老实在屋子里大喊大叫:“你们两个,何必帮着物业?你们根本不是物业的人,将来还不是要被物业欺负?”
临时工幽幽的说道:“欺负就欺负吧,你看这世上的人,有几个不被欺负的?我们只要被欺负的时候,可以转过头来欺负一下你就够了。”
李老实:“……”
这都是特么什么神逻辑?
李老实正在抓狂的时候。忽然发现屋子里面的灯灭了,里面漆黑一片。
他暗骂了一声,想要去修灯泡,结果刚刚把手伸出去,就握住了另外一只冰冷的手。
李老实吓得惨叫了一声,身体重重的撞在门上面。
两个临时工在外面嚷嚷:“别闹啊,把门撞坏了,你可是要赔偿损失的。”
李老实哆哆嗦嗦,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候,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星光,李老实已经看清出了来人。
是一个全身淤血的女人。
这女人穿着白衣服,披头散发,简直是最正宗的女鬼了。
“你你你,你别过来啊。我五岁的时候,我妈可是带我去庙里上过香。”李老实紧张的说道。
那女鬼呵呵笑了一声,说道:“上过香,五岁的时候?多少年过去了,你指望着佛祖保佑你多少年?”
李老实忽然双手合十,当场念起阿弥陀佛来了。
临时抱佛脚啊这是,抱得很彻底。
女鬼一步步靠近,对李老实说道:“你不用念了,佛不杀有情人,你看看我是谁?”
李老实睁开眼睛,看见面前的女人虽然满脸血污,但是他依然从轮廓中认出来,这人是自己的妻子。
“你怎么……你不是已经……”李老实结结巴巴,语无伦次了。
女鬼微笑着说道:“你是不是想说,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李老实嗯了一声,说道:“对啊,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女鬼微微一笑,对李老实说道:“因为你的真情感动了上苍,所以我能再见你一面。现在天地间的能量很充足,我们可以相见了。”
李老实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身上的血,能洗干净吗?”
李老实这句话,看起来普普通通,平平淡淡,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其实是大有深意的。
女鬼的血,怎么洗干净?这和李老实关系大吗?当然很大。
在刚才的那一瞬间,李老实已经想到了很多种可能。
现在天地间能量充足,自己的老婆八成是不会魂飞魄散了。现在既然已经回来了,或许就要和自己生活在一块了。
其实人鬼恋在当今社会,也不算是太惊世骇俗的行为了。
甚至于因为机场大灾下来,死的人太多,人鬼恋有点流行的趋势了。
不久前,物业还专门拍了一些电视剧,使劲宣传人鬼恋,颇有一种鼓励大家搞这个的意思。
所以,李老实只是犹豫了几秒钟,就接受了这一点。
但是……自己老婆满脸血污,这实在是太丑了啊。晚上起床上厕所,不得当场吓尿了?
就算时间长了,自己看习惯了。以后带出去见亲戚朋友,这也没有面子啊。
所以,李老实问女鬼,脸上的血污能不能洗掉。
如果可以洗掉的话,那就皆大欢喜了。
如果不能的话……那就再从长计议。
女鬼听到李老实这么问,愣了一下,似乎没太明白李老实的意思。
李老实干咳了一声,说道:“我只是好奇问问。”
女鬼说道:“当我大仇得报,心灵坦荡的那一天,我脸上的血污就会被洗刷干净了。”
李老实顿时鼓起勇气,使劲点头,说道:“对,报仇,我们一定要报仇。”
他对女鬼说道:“你现在是鬼了,你有办法报仇吗?”
女鬼缓缓的摇了摇头:“如果在几年前还行,鬼这种东西,可以杀人,对人来说是无解的。但是现在……”
“鬼就像是感冒一样,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太常见了,人人都有机会遇见,而且都有门路治疗。”
李老实叹了口气,刚刚燃起来的复仇火焰又熄灭了。
女鬼幽幽的问道:“那你,还愿意为我报仇吗?”
李老实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当然愿意。”
女鬼又说道:“在为我报仇的过程中,你可能会被人针对,被人追杀,被人陷害,甚至最悲惨的事,历尽了千辛万苦,最后什么结果都没有。”
“即使是这样,你依然愿意为我报仇吗?”
李老实点了点头:“当然。”
女鬼松了口气,然后低声说道:“其实……我看到你这些日子来回奔走,我是很受感动的。”
“既然你一片赤诚,我就帮帮你吧,帮人帮到底。”
随后,女鬼的身子晃了一下,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人李老实认识,是修行者吴资。
当初就是吴资带着李老实去见首领的。
李老实一脸懵逼,对吴资说道:“你这是……”
吴资笑了笑,说道:“你是不是被首领骗了?”
李老实缓缓地摇了摇头:“不是,我没有被首领骗。首领对我很好,都是下面办事的人不好。”
吴资哈哈大笑:“你这种自我排解的方式倒是不错嘛。怎么?难道你的老婆死了,你还要帮着首领找借口?你心地真是善良啊。”
李老实没有说话。
吴资幽幽的说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最近的内心活动是怎么样的?”
李老实说道:“什么内心活动?”
吴资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回到过去,回到几个月前,天下大乱的时候?那时候这个世界虽然乱了一点,但是你还有机会。”
“你的老婆可能不会死,就算是死了,你也有可能为她报仇。”
李老实没有说话。
吴资说道:“想不想让我帮你?”
李老实说道:“怎么帮?”
吴资说道:“这件事,只能闹大了,不闹大的话,是没有人理会你的。所以,我得帮你闹大,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李老实还是没有说话。
吴资纳闷的问道:“你为何不说话?”
李老实说道:“其实你不是想帮我报仇,你是想得到人间,对不对?”
吴资愣了一下,有些纳闷的看着王老实。
李老实冲吴资笑了笑:“我只是有点老实,又不是笨蛋,修行人的图谋,我一直都知道。”
吴资沉默了一会,说道:“这是最上层的最上层应该关心的事情,为什么你知道?”
里老实说道:“我们人人都知道。同仇敌忾,保卫家园。首领已经将你们的图谋秘密的告诉我们了,几乎每一个真人都知道。”
吴资恍然大悟:“怪不得最近修行人得到的念力越来越少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盯着李老实看了一会,说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和人间同仇敌忾反对我吗?”
李老实摇了摇头:“那倒不会,人间究竟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在这里过得也不开心。”
吴资说:“你这么干,可相当于背叛自己的种族啊。”
李老实嗯了一声:“是啊。但是我的种族对我不好。谁对我不好,我就对谁不好。”
吴资拍了拍李老实的肩膀:“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
…………
第二天,很多修行人开始宣传李老实的事迹。
修行人实力强大,他们想要宣传一件事,简直是轻而易举,时间不长,真人世界已经完完全全知道李老实的事情了。
老百姓总是喜欢盲从的,他们对物业公司渐渐地产生了不满。物业公司收集到的念力,也越来越少了。
正在开会的首领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气的拍了桌子:简直是乱弹琴。
与会者噤若寒蝉。
首领对耗子说道:“我不是把这个李老实交给你了吗?怎么最后还是闹成这样?”
耗子战战兢兢,对首领说道:“这件事具体是小张负责的啊。”
于是,首领派人去叫小张。
小张战战兢兢地到了,对首领说道:“我已经给马主管写了条子啊。”
于是,有人去叫马主管。
马主管满头大汗的说道:“我已经给他写了条子,让他去找制定宵禁条例的人啊。”
首领看着这帮人,恼怒的说道:“现在事情闹成这个样子,你们说怎么办?”
耗子说道:“我觉得……这件事不给业主们一个交代,说不过去啊。不如……”
耗子看了看马主管。
马主管缩了缩脖子,忽然苦着脸说道:“首领,我进入公司以来,一直是兢兢业业啊。就拿上次宵禁来说,我一脸三天三夜没有睡觉,没有合眼啊。”
首领呵呵笑了一声。
这个人真是天真,你几天没有睡觉,几天没有合眼,跟首领有一毛钱关系吗?真的觉得首领会在乎吗?
马主管一脸哀求的看着首领。
这时候,有另一个人说道:“我觉得,还是不要处分马主管比较好。”
首领愣了一下,说道:“为什么?”
这人说道:“现在业主们的态度,还不算太明朗。那些修行人虽然散布了一些谣言,可是毕竟还没有实锤。”
“如果我们置之不理,业主们就会将信将疑。如果我们处分马主管,那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到时候业主们对我们失望透顶。我们收不上来念力,倒是小事。万一业主们想要换物业,咱们不就损失惨重了吗?”
首领嗯了一声,然后对这人说道:“你的意思是,装聋作哑?”
这人说道:“倒也差不多。但是不能一味的装聋作哑,这样会给人一种默认的感觉。”
“我觉得,我们还应该适当的反击一下。要那些修行人知道,咱们人间也不是好惹的,也不是软柿子,他们想要拿捏就拿捏。”
首领问道:“那应该在怎么反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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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干咳了一声,说道:“在下有一些小小的经验,如果首领信得过我的话,就由我来办吧。”
首领点了点头。
…………
当天晚上,真人们都收到了首领的公开信。
在公开信中,首领说那些修行人,是见不得我们人间好,他们在故意挑拨是非,颠倒黑白,网图让我们人间陷入到混乱当中。借此收敛我们的念力。
当我们被他们牢牢绑住,不得解脱的时候,这些修行人就会来奴役我们了。
因此,我们一定要擦亮眼,绝对不能中了他们的圈套。
公开信发表之后,真的有不少业主幡然悔悟,重新支持其物业来了。
而这时候,耗子也推出了他的新式武器,念力大炮。
念力大炮,依靠念力为武器,按下发射按钮之后,可以发射出大团的念力。
这念力的速度与光速一样,因此转瞬之间,就到了敌人身边。
随后,念力会自爆,让对方死亡或者重伤。
到目前为止,念力大炮还没有失手过。
首领自信,有了念力大炮,就算是和修行人开战,也无所畏惧了。
不就是打仗吗?现在你们的武器我也有了,那就来嘛。
当然了,本着和为贵的原则。
首领让人做了一个放大版的模型,把念力大炮扩大了十倍,好好地展览了一番。
念力大炮也没有让首领失望,那些修行人被镇住了,并且表达了和谈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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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是首领不乐意了。
你们想打就打,你们想谈就谈,没事就来这里犯贱,天底下有那么好的事吗?

超棒的言情小說 魔臨笔趣-第五百九十八章 那一夜相伴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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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陵寝,
下了石山。
一场拜祭,潦草地展开,又很潦草地收了尾。
山脚下,成亲王司徒宇跪下来,
先向郑凡磕头,
再向太子磕头;
在司徒宇身后,是一群跟着磕头的王府家丁。
“过几日我会给许太守修书一封,王府的护卫编制,拉上来吧。”
上一批王府护卫是被郑凡杀鸡儆猴“用”掉了,
再之后,郑凡就直接剥离了王府护卫的编制。
现在,堂堂成亲王爷出门,只能带家丁,这些家丁可以携刀,却不能披甲,也不能使用军中制式的兵刃,仪仗队都摆不了了。
“谢王爷恩典,谢王爷恩典。”
司徒宇再度谢恩。
“司徒宇,你爹的香火情,已经被你耗光了,接下来,就该你自己好好想想该如何给你以及你的后人去积攒香火情了,涸泽而渔,固然畅快,但最后,有的是哭的时候。”
“宇明白,宇一定谨记王爷您的教诲。”
“嗯,回去吧,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郑凡催促司徒宇回去,胸口里放着的那位爷,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是,宇告退。”
成亲王走了。
这时,
被郑凡抱着坐在貔貅背上的姬传业开口道:
“郑伯伯,他是先给伯伯您行的礼唉。”
“怎么了?”郑凡问道,“哟,吃味了?”
“传业觉得,他在挑拨。”
“不是。”
“不是么?”
“因为他不知道传业你小小年纪却这般聪慧。”
姬传业思索了几下,若有所悟。
挑拨,得看人,如果是青年太子在这里,这般做的话,就是在挑拨了。
但太子只是个屁孩,司徒宇再怎么神机妙算能算出这一层么?
反倒是这姬传业,似乎怕踩坑,故意将这话给说出来。
司徒宇无心,但太子爷有意,赶紧撇清。
郑凡伸手,敲了太子几记“毛栗子”,
道:
“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别整天心思这么重,该吃吃,该喝喝,心思重了,身子就会被掏空了的。”
太子抱着有些吃痛的脑袋,点点头,道:“哦。”
“传业啊,你知道这世上最聪明的,是哪种人么?”
“请郑伯伯解惑。”
“最聪明的,是懂得惜福的人;
诚然,这世上是有那种可歌可泣的人物,逆流而上,舍身取义,这些年,你郑伯伯我见过不少;
我们这儿的,有;
乾楚的,也有;
我还亲自杀过不少,杀完了,还得敬佩。
但那是必须要死的时候,为了信念,为了坚持。
然而,如果不到那个时候,还是得懂得惜福存神。
郑伯伯我不是大夫,但我清楚,你再继续这个样子下去,长大了,也得是个病秧子。
当太子,哪怕是以后当皇帝,最重要的是什么?
身体好,你得活得长呐,得活得久。
人没了,一切就都是个屁。”
姬传业挠了挠自己的脸,显然,郑凡说的话,和他以前的信念,有了冲突。
只对你倾心
“爹说,郑伯伯说什么,我就得信什么,那郑伯伯说的,我就得信,传业,懂了。”
“你爹和我还正值壮年,有我们俩在,至少能让你们这帮孩子,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过个童年,以后的事儿,留以后再说呗。”
说完,
郑凡拿起马鞭向东一抽,
道:
“走着,回家!”
……
本来,按照郑凡的计划,接到孩子后,当马不停蹄地回奉新城。
中途绕了一下石山,也不会太耽搁行程。
但在途中,队伍又不得不停缓了下来。
太子病了。
郑凡不会认为是因为自己那天带着太子骑着貔貅迎风狂奔导致太子病下的,
四娘的说法是,
孩子水土不服。
身体根子弱,就容易出这个毛病。
不得已之下,队伍只能在一座侯府下属的军镇停驻了下来,四娘施了针,随行军医那里也有必备的一些草药,让孩子服下去后,等汗发了烧退了,才能继续启程。
郑凡进了帐篷,看着孩子。
孩子脸上湿漉漉的,睁开眼,目光里有些疲惫也有些愧疚;
“郑伯伯,传业拖累大家了。”
“别瞎想,闭着眼,数羊,睡一觉,等发汗。”
“是,郑伯伯。”
太子听话地重新闭上眼。
郑凡亲手帮他换了个湿帕子后,起身,走出了帐篷。
四娘坐在外头,正织着小件儿的衣服。
不是给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也不是给公主肚子里的,而是给天天织的。
“你去休息吧,让军医在这里守着。”
四娘摇摇头,道;“主上,还是奴家亲自守着吧,这孩子身份毕竟不同。”
就算撇开太子的身份不谈,哥们儿家的孩子来你家做客,身子要是出了什么毛病,也没办法交代。
莫说郑凡此时还没造反的打算呢,至少,还没起手的动作,就算是有,也没必要直接杀人家太子。
“那你辛苦。”
“主上,晚食准备好了,在您帐篷里。”
“好,我先去吃饭,待会儿来陪你一起等。”
四娘笑着点点头。
倒不是因为自己有身孕了主上才这般殷勤,以前自己忙活工作时,主上就经常像“小奶狗”一样,趴在旁边一边陪着自己一边打着瞌睡。
郑凡走入自己的军帐,里头正煮着一锅猪肉炖粉条。
剑圣正坐在那儿就着馒头吃着;
郑凡也坐下,跟着一起吃。
二人闷头吃着,
终于,
郑凡有些奇怪道;“你怎么不问我啊?”
“问什么?”
“问司徒宇的事儿。”
“又不是说书的,老是给你捧哏。”剑圣咬了口馒头,“我知道你会忍不住的。”
“得,还真是,那你想不想听?”
“你爱说就说吧。”剑圣没上套。
“其实,关键不在于那有着闻人家和司徒家共同血脉的孩子,也不是孩子的死活。”
“那关键是什么?”
落画成商 紫夜空影
“送钱,以及,送钱的态度。”
“怎么变成算账了,做买卖?”
“做买卖可不是小学问,咱们奉新城的百姓日子能过得比其他地方好,靠的,还真就是商贸。
以物换物,以物得银,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最高的,是做人情买卖。
他不在意那个孩子的死活,他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当初知道他鼓捣出人家女的肚子时,我和许文祖还真的挺惊讶。
你说一半大孩子,稀里糊涂地弄出个孩儿,会懂得当爹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形么?
他不懂的。
不过到底是司徒雷的种,被抽了几巴掌之后,成长得还挺快,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让人查查他府里是不是来了个什么新的师爷这类的人物。
给我送银子,送他家的宝藏,我拿了,但不求我做个事儿,双方都觉得不舒服。
我这不做事儿拿了人家的银子,不光不会感激他,还会觉得他碍事,横竖瞧他不顺眼;
真要我做事儿的话,他又担心我看他不知天高地厚,孝敬爷爷我的,还敢提要求,这态度,忒不端正了点儿。”
“所以,就提一个这种的请求?”
“对,看似事儿挺大,不求活,但求死,但真的生死,他怎可能知道?我估摸着,那孩子应该是生出来了,也不知道被密谍司的人安置在哪儿养着呢,不过不可能让这位成亲王知道。
所以,我什么都不做,跟他知会一声,孩子死了,他得跟我跪下道谢,孩子死了就是死了,再冒出来,就是假的,这一点,和当初的镇北王府世子一样。
他啊,这是给我送银子示好,这借口请求就是个搭拉白添的,晓得不?”
剑圣看着郑凡,
神火战记 夏歌艾迪剑
问道;
“就这么简单?”
“再复杂能复杂到哪儿去,就跟那日传业那小屁孩纠结司徒宇给谁先磕头是在挑拨关系一样,事儿,没必要想太复杂;
一是没这个必要,二,还是得看个身份。
没这个必要,是因为我现在身份地位不同了,他年尧敢惹我,我就去楚国打他,抓了他再给他阉了;
看身份,是因为他司徒宇,他成亲王府现在是个什么光景,再好的阴谋诡计,没能力去施展,有用么?
江湖恩怨复杂,但庙堂上,一国军政上,其实反而简单,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小虾米没长大前,压根没人会浪费精力正眼儿瞧你。
当初李梁亭和老田,甚至先皇我估摸着都瞧出我这个人有些不安分了。
但他们还是对我笑笑呵呵的,不以为意,
为啥?
因为我那时还是个小虾米嘛。
中间,靠自个儿的努力,靠燕国的形势,再靠老田的庇护,我挺过来了,现在也成一条大鱼了。
但我做小虾米时,也是该跪就跪,该说好话就说好话,该怂时,比别人都怂。”
郑侯爷吸了一口粉条,
一边咀嚼着一边拿着筷子点道:
“老虞啊,你猜我现在脑子里更感兴趣的是什么?”
剑圣喝了口汤,
道;
“要用你这条大鱼的思维来想?”
“对。”
剑圣夹起一块肉,
道:
“你在想,闻人家的宝藏在哪儿呢?”
………
太子来了,带着轰动,然后太子安静地住在行宫里,最后,太子被平西王爷接走了。
对于颖都的高层而言,
无论是平西王爷还是太子,都显然太高,高不可攀;
但并非所有人都是这样,有些人,就很适合亲近,就比如早早地和郑凡辞行准备回京复命的监军太监黄公公。
颖都一众大员设宴款待黄公公,
黄公公一辈子小心谨慎,但到底这次是真的策马于阵前了一番,心里“痒痒”难忍,故而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的悠闲。
他来赴宴了,
宴席上,他也高谈阔论军中事务,
尽情地享受着一众大员的吹捧和阿谀。
他舒服了,
他飘了,
一场席面,吃吃喝喝到了后半夜方才结束。
黄公公推掉了某家为他准备的今晚暖床的女人,
一个人进了房,
先打开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的是一颗人头。
不是独孤牧的那一颗,独孤牧的人头以及活生生成了自家“同僚”的年大将军,将被一起押送入京。
而眼下自己这盒子里头装着的,是他杀的那个楚军士卒。
这是他黄公公武勇的象征,
缺了啥,就想补啥,
人头已经被腌制做了防腐处理,等带回京城自己宅子里后,还得做进一步地修缮,以后,它将和自己的那根大宝贝放在一起,成为自己最珍重的东西。
欣赏了这颗人头许久,
黄公公有些尿意了,酒喝得,太多了。
他拿起床铺下的一个痰盂,解开裤腰带,习惯性地想蹲下来。
犹豫了片刻,
将痰盂拿起,放在自己两腿间。
看了看桌子上的那颗人头,再看看窗外的明月,
伴随着稀稀落落零零碎碎的水落之声,
黄公公仿佛觉得自己的青春,又回来了;
一种久违的情绪,开始无中生有,且逐渐填充进自己的胸腔;
黄公公拖起长音吟,
唱道:
“遥想当年,咱家也是个带把儿的爷呐!”
………
奉新城,
平西侯府。
原本躺在床上的天天默默地抱着枕头下了床,推开了屋门。
黑猫和狐狸被惊醒,跟过来查看。
却发现小主人径直走到了前院里。
这是,一个人睡觉寂寞了,想去找干爷爷了?
黑猫和狐狸跟着一起。
抱着枕头的天天下了密室的台阶,来到了一处棺材前。
忽然间,
棺材响了。
天天原本闭着的眼,睁开了,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
绝代武神
黑猫和狐狸马上窜过来,拖拽着天天的小腿。
天天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面前的棺材,随后,往前了几步,走到棺材边,肉嘟嘟的双手贴在了棺材壁上。
“爷爷……”
棺材里,传来轻微的摩擦声,像是呼应。
天天将脑袋探出棺材边缘,看向这深处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被堵住的门,门后通着更深处的方向,一个黑甲男子,被重重锁缚在下面。
燕京皇宫的那尊被镇压着肉身的貔貅,可都没享受到这般“沉重”的待遇。
这东西被抓回来后,正好赶上了和楚国的战事,自然就先“看押”在这儿了,魔王们暂时还没得空去料理他。
天天开口道:
“我听到,他,在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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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

超棒的都市异能 魔臨 純潔滴小龍-第五百九十七章 寶藏!展示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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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还在下;
许文祖一身官袍,站在遮盖下,头顶没雨,但脚下靴子却难免沾染了些许泥泞。
在许文祖身边,站着一圈现如今颖都的真正官面高层,燕晋各半,负责颖都下辖衙门的各项事务,颖都本就是曾经大成国的国都,现在,燕人为了稳定晋地,也是将颖都当作了“陪都”在经营。
“直娘贼,乾国的那些文人喜欢吟诵个什么春雨如酥,可真是闲得慌,依我看呐,那些不干事儿,整天不是想着喝茶就是饮酒,不是寻欢就是作赋的,才有个心思去听个雨赏个风,弄出这般的矫揉劲来。
真正干事儿的,哪里有这种闲工夫。”
“大人说的是。”
“大人所言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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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边一众颖都高官一齐附和许文祖的话。
普通人看出的是一种集体的谄媚,
而真正浸润到权力层次的人所看见的,是颖都太守对自己治下的绝对掌控力。
许文祖刚入颖都时,因其形象实在是太过刚鬣,不少颖都百姓都曾私下议论这位太守到底得搜刮起多少民脂民膏!
彼时晋地刚依附不久,伐楚之战不仅仅是折腾了燕地,晋地作为毗邻楚国之地,也是被折腾了个够呛。
许文祖这新任太守一来,下面,当真是人心惶惶;
甚至一度传出这位“富态”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太守大人好吃小儿的心肝;
其刚上任初的大肆株连清洗,也印证了这个猜测。
但渐渐的,
原本颖都乱糟糟人浮于事的场面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稳定和秩序。
当官儿的,做黔首的,各行各业,也都清晰了自己的位置,知晓自己要干嘛和该干嘛。
如果说晋东是靠着平西侯府从一片战争后的白地强行催生出的生机,那么颖都,则像是一个这几年因战乱政局动荡的一个气血亏损浮肿的病人,重新被调理起来。
等以后许文祖离开颖都太守的位置时,一个“大治”的评价,绝对跑不掉。
许胖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得等;
没办法,昔日自己一只手就可以捏死的“小老弟”,如今已经足以让自己站在雨中等了又等,还不敢有什么抱怨。
这或许,就是人的命和造化吧。
如果是一个平西侯爷,他颖都太守客气客气也就罢了,出不出城相迎,还真也就是看个心情,论个关系。
但如今人家封王的钦差队伍已经在路上了,虽然还未正式走那一道程序,官面上还是“侯爷”,实则,已经是王爷了。
这意味着,大燕曾经镇北王和靖南王双异姓王并立的格局,又有了一个新的依托点。
鲜血首级铺路,战功为桥,和新君的关系与默契是最好的风向;
自身铁打的本事毋庸置疑的功勋,风又一直在其身上吹,一步步,从民夫走到了王座。
许文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肥脸,
再将手掌放在自己面前,
水汪汪的掌面,像是面镜子,
镜子里,
满满的是无奈和感慨。
没嫉妒啦,早没啦,甚至,已经有些许的习惯。
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在众多迎接平西侯的人群里,位于最中央也是最显眼的位置。
两排禁军,站得笔直。
许文祖曾和大皇子搭档过,大皇子曾说过,燕京城的禁军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花架子。
马车外,站着一个年轻太监,姓张。
身为大员,封疆大吏级别,许文祖没必要去和内宦亲近什么,这是大忌;
但他也知道,眼下大燕皇宫内,声名最鼎盛的,有仨太监。
前俩,二枝同秀;
第三个,则是刚有了起势。
前俩里,一个是先帝爷身边的魏忠河,乃先帝为新君所留,为新君保驾护航。
另一个则是新君身边的张公公,新君在皇子府邸在王府时的老人,是家里人。
魏公公何时离开,张公公何时真正上位司礼监,暂时还没人知道,全看新君的想法。
小张公公就是张公公的干儿子,也是六皇子府邸里出来的自家人。
那第三个公公,姓黄。
燕国不似乾国,乾国有太监监军的传统,曾经乾国的三边都督杨太尉,本身就是个宦官。
这一项,在燕国是不存在的;
派宦官去镇北王府监军?还是去靖南王那里监军?
就算是太监不怕死,真敢去,皇帝敢么?
可偏偏现在就出了一个,刷了现如今大燕皇宫内宦的一个记录。
这一次,是正儿八经地跟着平西侯爷入了楚,打了胜仗的。
去前,他亲自写了公函,告诉燕京那边,平西侯爷意思是让他留下监军,他就答应了。
他确实去了,最煎熬的长途奔袭,得益于这几年黄公公经常往返燕晋两地的锻炼,还真就挺过去了。
而且,他还捞到了首级军功,是的,在冲击独孤大军时,黄公公是真的举着刀骑着马跟着平西侯府骑士们一道冲杀的,首级也是实打实的。
这下可把黄公公牛逼坏了。
在战后,燕京和平西侯爷之间不断地信息互通时,黄公公也是一起将折子呈送上去。
倒是没怎么夸自己,如实记录了从出兵到战胜的一系列经过。
这其中,也有一些隐瞒,比如平西侯爷的一些“出格”举动,一些可以够得上大不敬的痕迹,他都抹去了。
不是他黄公公被平西侯爷给腐蚀了,也不是不忠诚于皇帝了,而是因为黄公公自己心里明白,皇帝不乐意看到这些,甚至,皇帝自己压根就不在意。
不管怎么着,这一身金,是镀出来了。
监军打过胜仗的太监,在内廷里,地位可就超然了,因为太监是皇帝的家里人,以后但凡有涉及兵事的事儿,皇帝在召见大臣之前,就可以先问问他。
等回宫后,黄公公就算依旧没办法和魏公公张公公去比,但好歹,立住了自己的小山头。
小张公公不时地从马车里取下来一些水果点心,分予许文祖和其身边的官员,大家伙都表现得很诚惶诚恐,太子是半个君,礼数是不能少也不敢少的。
但让人有些意外的是,确切地说,是让很多打着不同心思的颖都官场人都很意外的是,本该是最活泼好动年纪的太子,自进颖都后,就一直很低调,在由太守府所改造的行宫里,也是一步不出,安心课业。
许文祖倒是见过太子几次,也说过话,太子言谈举止,浑不似这个年纪一般,彬彬有礼之中,还透着一股子的圆润。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东宫这个位置,以及未来的大燕国继承者,他不能以“好”和“坏”去区分,但绝对不能笨,得聪明。
先帝爷是怎样的雄才大略,连出身镇北侯府的许文祖,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新君登基前是如何政坛搏杀,手腕如何,许文祖也是清清楚楚,否则,也不会早早地就押宝上去。
眼下,大燕帝国的下一代继承人,已经给人一种很不简单的感觉了。
一向不敬鬼神的许太守,
在几次接触太子之后,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一种感觉……天命在燕!
要是真能一下子出三代名君,
大燕一统诸夏,怎可能会是梦?
只不过,
许文祖也瞧出来了,太子爷的身体,似乎不大好。
幼年身子虚的话,相当于盖房子地基不牢靠啊。
唉。
马车内,
姬传业坐在被褥里,斜靠着马车车壁,打着盹儿。
小张公公掀开帘子,上来,本想给主子掖掖被角,却发现小主子已经睁开了眼。
“侯爷没到么?”太子问道。
“回主子的话,应该还有一会儿呢,主子,奴才还是伺候您先回府上歇息吧,外头凉,这晋地的气候和咱京城不同,可千万不能染上风寒。”
“爹说,郑叔叔是我这辈子可以信任的人;
一个可以护我一辈子的人,我只是多等一会儿而已,哪可能回去歇息?”
小张公公只能点点头,道;“奴才给您升个炭盆吧?”
“太燥了,不用。”
太子伸手,拿起一个鼻烟壶。
小张公公欲言又止;
太子将鼻烟壶对着鼻子吸了两口,神情,倒是恢复了些许精神。
“等郑叔叔来了,我得出马车见人,我是大燕的太子,在外头,就代表着父皇的脸面,可不能让臣子们看见一个萎靡的太子。”
这时,
外头传来了响动。
小张公公马上出去看了看,很快就回来道:
“主子,平西侯爷到了。”
太子掀开被子,起身,站起,撑开双臂。
小张公公上前,整理穿戴。
“上次见郑叔叔,是在大伯家,郑叔叔还教我们唱歌来着。”
“主子,奴才别的不敢说,但奴才觉得,平西侯爷府里,定然是好玩的,规矩没有宫里多,且平西侯爷这个人,也是真的风趣得很。”
姬传业看着小张公公,
笑着问道;
“你说,风趣?”
小张公公先点点头,随后,愣了一下,而后后退半步跪伏下来,抽了自己一巴掌。
“奴才失言了,奴才失言了。”
“张伴伴,你这是在做什么,平西侯爷,人确实很好啊。”
太子笑了,
然后,
在小张公公的搀扶下,走出了马车。
外面,
已经出现了一众黑甲骑士,
大燕的黑龙旗和双头鹰旗迎风招展。
这些骑士身上,还带着未曾完全褪去的煞气,当他们和他们的侯爷在一起时,自然而然会有股子睥睨四方的豪迈。
颖都的官员们以及有头有脸的人物们,此时全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许文祖身上。
大家在迟疑,到底该是以对侯爷的规格还是以王爷的规格来迎接那位。
侯爷的话,其实可以不用下跪,行拜礼即可,当然,跪也是可以跪的;
王爷的话,那就没说的了,全都得跪。
许文祖开口道;
“一切以朝廷正礼为准,册封还没举行,封王大典还没办,急什么。”
马车前的台子上,
太子则开口对身边的小张公公道:
“张伴伴。”
“奴才在。”
“平西王爷,来了。”
“奴才明白。”
小张公公直起身子,喊道;
“东宫禁卫听令!”
四周的禁卫全部后背一挺。
“跪迎王驾!”
禁卫们全部拄着兵刃,单膝跪伏下来,
齐声高呼:
“吾等跪见平西王爷,王爷福康!”
太子这边做了表率,开了头。
在礼仪上,已经没人能比太子殿下更能做最终诠释的了,且也因为东宫禁卫这一举动,让周围的这些颖都官员们再没了忌讳和担心,纷纷跪伏下来,高呼:
“吾等跪见平西王爷,王爷福康!”
“吾等跪见平西王爷,王爷福康!”
之前的踌躇和犹豫,并非是过于看重礼数,既然平西侯即将封王,近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大家伙自然巴不得早点把马屁拍上去,都是行礼,惠而不费事儿;
但大家担心的也就是提前“行礼”,会不会被打成“平西侯府”的走狗,万一日后风向再变变,该怎么脱身?
现在,不用担心了。
许文祖见状,也只是笑了笑,领着身边的高级官员,也都跪伏下来,行接王驾之礼。
郑凡骑着貔貅,
缓缓过来。
在经过许文祖身边时,郑凡停了一下,许文祖抬起头,看向郑凡,二人短暂的目光交汇,彼此微微颔首示意。
太子在这里,肯定先招呼一下太子;
许文祖懂,也不会介意这个。
随即,
郑凡的貔貅自跪伏的人群之中穿行,貔貅很注意自己每一次下蹄的力道,尽量不溅起太多的水花,走得,那叫一个温文尔雅。
小张公公见郑凡靠近,也跪伏了下来。
太子站在那里,面带微笑,看着不断靠近的郑凡。
终于,
骑着貔貅的郑凡来到了马车前,马车很高大,貔貅,也高大,故而,双方大概在一个水平线上。
按理说,
君是君,臣是臣;
真正的帝系嫡系一脉,于一国而言,必然是处于绝对的至高位置。
自上而下,应该是太后、皇帝、太子。
所以,这也是为何这次太子到颖都来,能引得颖都上下轰动的原因所在。
颖都以前来过王爷、侯爷、皇子,却没来过真正的“君”亦或者是“半君”。
新晋太子在此,
按理,
即使是地位同样超然平西王,也得行礼。
至少,礼数上,是这般讲的,也应该这般做。
但,只可惜,郑凡是见过昔日两位王爷在天家面前的那种淡然姿态的。
皇帝,人前时是要跪的,给个面子,走个流程。
但皇子,哪怕是太子嘛……
当初在烤鸭店里,太子上来后,是其主动向两位王爷见礼的。
平西王爷没有行礼,
他伸出手,
将站在马车上个头还不高的太子抱起来,送到自己身前,让其也坐在了貔貅上。
伸手,捏了捏太子的脸,
道:
“高了,也瘦了点儿。”
“郑叔叔,你好像也黑了点呢。”
“哈哈哈哈。”
郑凡笑了,
道:
“在楚地打仗时被太阳晒的,养一阵子就好了。”
郑凡没急着喊起来跪伏在地的百官,
他先看向马车附近的东宫禁军,又看向靠着马车跪伏的那批年轻的品级不高气质却绝佳的文官。
道:
“行了,回去禀报陛下,太子,我郑凡接到手了,你们,可以回去复命了。”
东宫禁军还好,没吱声;
而那些担任着东宫教习年轻进士出身的文官们不乐意了,有人打头道:
“王爷,我等是天子任命的东宫教习,为太子师,传道授业解惑,我等身上,可是有对储君施教之责……”
“我是太子太傅,在这事儿上,我,说了算。”
诸教习一时愕然,这才记起来陛下真的册封了太子太傅。
虽然,这个职位,早就脱离了“太子老师”的范畴,成了一种名誉上的尊荣,但真要较真的话,确实是能对太子的教育上,说一不二。
因为就连他们,名义上也是太傅的下属。
“来,跟郑伯伯回家。”
姬成玦在家里教他孩子喊自己叔叔,
但郑凡一直认为小六子是自己的弟弟,
一边论一边,各算各的。
太子开口道;
“父皇有吩咐,让传业去石山拜祭成国太祖皇帝。”
“哦?还没去么?”
“还没。”
“行,郑伯伯带你去。”
郑凡目光环视四周,
既然要去祭拜,得带人呐。
“成亲王呢?”
郑凡没在迎接自己的人群里,看见成亲王府的队伍。
小张公公嘴角下意识地抽了抽,
感情成亲王府怕得要死的禁足令,人王爷其实早就忘了。
郑凡还真是忘了,毕竟刚打完仗回来,事儿多嘛;
但很快,
他记起来了,
然后自顾自地笑了笑。
这是在自嘲自个儿的记性差,
但在四周颖都百官眼里,则是平西王爷在向众人宣示着他的权威;他的一句命令,成亲王府,谨记在心,不敢再逾越!
“咱们,就不耽搁了。”郑凡看向小张公公,继续道,“你去喊一下成亲王,我等他半个时辰,让他出来,陪我等去石山。”
“奴才遵命!”
小张公公马上起身,找了匹马,进颖都去通传“王命”了。
郑凡则对四周开口喊道:
“诸位大人,我就不进城了,感谢诸位雨中相迎。”
“王爷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
“恭贺王爷凯旋。”
“许太守。”
“下官在。”许文祖此时已经被簇拥着靠近过来。
“楚国大将军年尧、柱国独孤牧的首级,我都带来了,劳烦许太守派人送去京城。”
“下官领命。”
当你身份足够高时,你就可以抽身而出绝大部分的虚应和客套;
郑凡不打算再在这里和这些官员们唠嗑拉关系什么的了,和许文祖又对了一个眼神后,就骑着貔貅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
因在下雨,怕孩子冷了,郑凡就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了太子的身上。
“你这身子骨,有点弱啊。”
“父皇说,让郑伯伯帮我调养,父皇说,郑伯伯最会过日子呢。”
“呵呵呵。”
郑凡身后拍了一下太子的脑袋,揉了揉,
道:
“无妨,去了石山祭拜后,伯伯就带你回去,家里有你天天哥哥在,他很高兴会有一个弟弟的。
你就跟着你天天哥哥吃和住,让他照顾你。”
天天自小,太寂寞了,也太懂事了,寻常玩伴,不合适;
这小太子,倒是可以。
四娘和公主也有了身孕,自己俩孩子不用多久也就将降临了,大的带小的,这是常理,正好让天天先带一个小弟弟练练手。
“传业早就想见天天哥哥了。”
“嗯。”
颖都的百官们也都退场了,迎接仪式已经完成,但大家伙并未彻底散去,而是聚拢在了一辆囚车旁。
独孤牧的首级,大人们倒是没特别大的兴趣,因为是“处理”过了,所以不怕腐败,大家也就瞧一眼,砸吧一下嘴就可以了。
倒是活生生的年大将军,让大人们看了又看,不少人,还开始吟诗作赋以纪念今日。
成亲王司徒宇,带着几个家丁,骑着马赶来的。
半年没见,人又长高了,也更瘦了。
上次,郑侯爷进颖都时,治了成亲王府的罪,狠狠地做了发落,且还牵扯出了大案。
原本,按照许文祖的意思,是要将这位成亲王爷给废了换一个姓司徒的旁系上来的,但很快就又赶上了先帝驾崩新君登基,最主要的还是郑凡一力降十会,在燕京城杀了赵九郎,使得那位对很多事都有接下来布置的当朝宰辅对很多条线失去了控制。
再加上成亲王府接下来,就真的是乖巧得不能再乖巧,许文祖也就没再下辣手,干脆整了个息事宁人,心照不宣。
不过,具体的陈情,自然早早地就送往了燕京城。
先皇应该是知道了,但没做发落;
小六子登基后,应该也看过了,但也没作发落。
反正把柄在手,想什么时候废也无非是一句话的事儿,越往后,废的阻力和波澜也就越小。
站在皇帝的立场,他们更看重的,是维稳。
至于那有身孕的姓闻人的女子,许文祖是怎么处置的,郑凡没问。
平西王爷心善,听不得这等可能会血腥残暴的故事。
到了郑凡面前,司徒宇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跪伏行礼:
“小王参见平西王爷,王爷福康!”
成亲王,是亲王爵,按理说,哪怕郑侯爷封王大典办下来了,司徒宇爵位也比郑凡高。
但在燕国,却不会讲这种说道,且朝野上下都认定,军功侯比其他都高贵,军功封王者,就直接比肩前面的那两位王爷了。
“起来吧。”郑凡开口道,“太子要去石山祭拜成国太祖皇帝,你随行吧,本侯不能多耽搁,楚地的事儿还未彻底平息,所以,一切从简。”
“小王谨遵王爷您的吩咐。”
这一次,没有大队人马的随行,不似上次去石山,颖都的权贵,多少个马车队伍全都一窝蜂地跟着了。
出行的,也就带着太子的郑侯爷以及麾下这支护军,再加上司徒宇和他的一些个王府家丁。
很仓促,像是去为了完成一个任务,事实,也的确如此。
一路行进时,小张公公很担心坐在貔貅背上的太子殿下会被风吹着凉。
但太子却很享受坐在貔貅上头“风驰电掣”的感觉;
先帝虽然干了很多马上皇帝都干不了的大事儿,但毕竟不是马上皇帝;
姬老六那货,早早地就开始养生了。
当今天下的几个兄弟,哪怕喜欢诗词歌赋的老三早早地下去了;
但剩下的六个里头,真正会舞刀弄枪的,也就一个老大加上半个老四。
所以,平日里太子还真没什么机会去这般畅快。
在郑侯爷的鼓励下,太子放声大叫了好多次,他喜欢这种感觉。
终于,
石山到了。
“郑伯伯,京城那里,也有一座石山。”
在大夏典籍和文化里,石山,是比较严肃的地名。
京城外,有石山大营,驻扎着拱卫京城的兵马;
颖都外,有石山,埋葬着司徒家历代先人之墓。
郑凡抱着太子上山;
这座陵寝,郑凡来过。
陵寝并非完全都封闭在地下的,他有“会客厅”。
八百年前大夏的习俗,伴随着当初的三侯开边,使得燕晋楚三国,在习俗上都有了各自的发展。
晋人在驱逐完了野人后,也吸收了不少曾经野人的风俗,融入了自身之中。
野人对星辰的信仰,落在晋人这里,则变成了对“死”这件事的更为开明,这一点,也体现在了墓葬设计上。
“会客厅”内,
太子很认真地上香,郑凡也上了香;
身为子嗣的司徒宇,反倒是第三个才上的香。
礼毕;
有些仓促,但事情,有了交代。
郑凡打算带着太子就此离开,往侯府归去。
但就在这里,
一路上沉默寡言的司徒宇忽然跪伏下来,
开口道;
“太子殿下,请准小王和平西王爷说几句话,小王,想再认真地向平西王爷认个错。”
太子点点头,被郑凡放了下来,外头,有锦衣亲卫将太子领了出去。
剑圣则一直站在旁边,没离开。
有了上次在望江江面上的遇刺,剑圣大人对郑凡的安全态度和细节,真的是用心了太多。
“认错?”郑凡问道。
“是,王爷,认错。”
“事儿都过去了,我也不回再刻意地找你什么麻烦,除非,你主动想找我的麻烦。”
“王爷,我是真心认错。”
“好了,就为了说这些么,行,你已经说了,我也已经听了,可以了。”
“不,王爷。”
司徒宇站起身,
“王爷,我有礼物要送给王爷。”
“礼物?”郑凡有些意外。
“是,礼物。”
司徒宇瘦削的脸上,“写”满了坚定,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郑凡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道:
“成亲王,咱们之间,没必要搞这些。”
“宇以前年轻不懂事,犯了很多错,也惹怒了王爷您,但自从上次王爷您离开后,宇每天都在面壁思过,悔改,所以,希望这一次,能抓住机会,向王爷您表露心迹。”
“这话,听起来……”
有些恶心。
郑凡是不打算再继续和这位成亲王牵扯上什么了,不是怕了,而是没这个必要。
小六子已经和自己划分好了“势力范围”,为此还将“玉盘城”补给了自己,他没兴趣再在这座已经被扒光了毛的王府身上,再耗费什么精力。
就算是要做一些未雨绸缪的布局,也应该是让瞎子来负责做,而不是他。
仗打好了,
太子也接好了,
接下来,
就该回家陪着妻子等待分娩的到来,享受生活。
“你继续听话就行了,希望你真的明白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记住,不是每次都能有上次这般好运的。”
“是,是,宇知道。”
“那就回吧,我要过江了,你回颖都。”
“还请王爷稍待。”司徒宇开口道。
“还有话要说?”郑凡语气里,已经有了极为清晰的不耐烦。
“王爷,以后的晋东,就完全是您的天下了,雪海关以北的野人,无法再威胁到您,镇南关以南的楚人,这次又被您打折了两条腿。
如今,您又已经封王了……”
“直入正题。”
“成亲王府,司徒宇,想求王爷您一件事。”
求我一件事?
呵呵,
得加钱呐。
“我说了,直入正题。”
司徒宇点点头,
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然后,走到这间“会客厅”的西北角,将玉佩放入了石灯台上的兽嘴之中。
而后,
只听得一阵“咔咔咔”的声响,
会客厅的地面中央,出现了一道向下行进的通道入口。
“王爷,我司徒家,败落得太快了,盛极而衰的,也太仓促了。”
的确,司徒雷自立为帝,建大成国时,是司徒家最辉煌的时候,但没多久,就是野人入关,大成国名存实亡,并入了燕土。
它不是垂垂老矣,也并非像当初的晋皇那样,百年时间逐渐地落败。
也正因为死得太快,所以有些东西,根本就没办法来得及去做变现。
当密道口出现时,
郑凡当然不会傻乎乎地认为这密道是司徒雷怕寂寞所以特意留下等待后人时不时进来陪他聊天解闷的。
侠义侠骨柔情浓 少侠云飞
再联想到曾经自己找到过的“赫连家宝藏”,
眼下,
不出意外,
应该是……司徒家宝藏。
人死得太突然,胃部里还有没消化的吃食,这个比喻放在曾经的一个国家身上,就算是胃部的残留物,那也应该是海量的财富。
最重要的是,曾经赫连家的宝藏,说是宝藏,但后人取用得太频繁,导致宝藏数目可观是可观,却也没到真正的一国宝藏的程度,有点虚。
那眼前这座……
密道里有机关设置,密道两侧挂在墙壁上的灯台,自己燃起了烛火。
司徒宇第一个走了下去,
郑凡看了看剑圣,随后,剑圣走前头,郑凡跟后头,也下去了。
甬道很长,也挺深;
越往下走,布局也就越清晰。
司徒雷的墓室,应该极窄,主墓室之外的其他墓室,只做了个大概的样子,大半的空间,用来堆砌司徒家的宝藏。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最下方,是一个大平台。
伴随着烛火的光芒,
郑凡看见的是成箱成箱的珠宝,垒起一排排的金银,一套套精良的甲胄以及刀剑。
另外,还有书架,里面不是藏书,而是记录着晋地各处的水文地理以及气候变化等等看似无用实则有大用的讯息。
“比侯府的府库,要气派很多。”剑圣说道。
“银子藏起来,埋地下,是最浪费的,还是得流通起来,才是其真正的价值;再说了,人家家里几百年的积累,我才成家几年呐。”
郑凡打了个呵欠,
看着身边恭敬站着的司徒宇,
道:
“以前我还好奇,为何都到那种地步了,你们王府,还会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我懂了,这些做依靠的话,确实有想一想的资格了。”
钱财不是万能的,但没它们,成亲王府连做梦的门槛,都够不着。
“王爷,这些,都是您的了,请王爷安排人来秘密的运输。”
“呵,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刚说,想求我一件事?
但,你清楚的,
当本王看见密道时,
这处宝藏,已经姓郑了。
好了,
说吧,
想求我什么事,
保你的性命?保你一直坐在成亲王的位置上?”
司徒宇摇了摇头,
咬了口嘴唇,
跪伏下来,
诚声道:
“王爷,宇想知道,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死是活?”
“你应该清楚,朝廷对闻人家赫连家的余孽,向来是斩尽杀绝的。”
“但宇觉得,朝廷,会让她将孩子生下来的。”
因为孩子的身份,不一般;
他是闻人家和司徒家共同的血脉,且还只是一个婴孩,不是散落于晋地民间的所谓赫连家闻人家的公子。
“就算是生下来了,就算是还活着,这也必然是密谍司的秘辛,谁能插手?”
“当今大燕,也就王爷您能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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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心的?”
“是。”
“本王可以帮你,问问,但就算是孩子被安排生下来了,还活着,也不可能拿过来,交给你来带。”
“王爷误会了。”
“哦,误会了?”
“是,宇没想过将孩子要回到自己身边。”
“你是想让本王保证孩子,安全地活着?”
“不,
宇想求孩子……
死!”

熱門都市异能小說 我在黃泉有座房討論-第六百七十七章:神樹分享

我在黃泉有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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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这两日可在此休息,若是有任何需要,只需要摇晃一下门前的铃铛自然会有人来。”
少女指了指竹房外悬挂的青色铃铛说道。
丁小乙等人点点头,这间竹屋上下三层,每层四个房间,显然原本正是给他们十二个人准备的。
但现在这里只有八个人,故而有人问到:“另外五人,你们准备怎么处置。”
“他们心性不够,若是贸然加入我们的行动,只会成为绊脚石,所以自不得和诸位同居,大王会对他们另有安置。”
少女应声作答。
“什么安置,是杀是刮,总要给个说法吧。”
黑棺冷着脸继续追问道,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令少女有些无奈道:“诸位放心,我等终究是同类一场,断然不会加害他们,只是需要让他们闭关一段时间,来日行动时,也好为我等披荆斩棘。”
这个回答,令众人皱起眉头,说了和没说一样。
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再追问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于是黑棺只能冷着脸选择闭嘴。
“抱歉,我这次出来时间紧迫,不能长时间滞留,姑娘可否道带路让我先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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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开口说道。
这位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一路很少说话,但每次说话都会问出关键,加上他华贵的衣袍,众人不难断定,只怕男子的身份也并非等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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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当然,蓬莱岛对诸位的大门永远是敞开的,任凭进出自由,阁下若是要离开,只需要把这颗石头捏碎,自然就能离开蓬莱岛。”
少女将两颗石头交给面具男,石头一黑一白,正如他们之前捏碎的那颗一样,被封印着强大的空间之力。
黑进白出,只要捏碎石头释放出里面的空间之力,就能撕开虚空,带他们离开此地。
少女不禁把石头给了面具男,其他人也都有一份,也就是说此刻只要想离开,凭借着手上的时候随时都可以。
然而少女发放完了石头之后,则开口向面具男道:
“如果我是阁下,一定会再等等,今晚蓬莱岛恰逢双月奇景,岛顶缥缈峰有一处神树,在今晚必结出神宝,诸位若是不急,可在此等候一夜,若是机缘巧合得到神宝,那必然好处无穷。”
“神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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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少女这么一说,原本打算离去的几人顿时犹豫起来。
现阶段来说,神器还是稀罕货。
不是谁都能和丁小乙这样的暴发户相提并论,即便他们运气不错,手上能有一件趁手的神器已经是侥幸了。
和丁小乙相比完全是刚需比库存差距惊人的巨大。
在见识到蓬莱岛上种种神奇的宝物后,众人对于少女口中的神宝无不心中向往起来。
“抱歉,我对此并无兴趣。”
然而面具男却是一点犹豫都没有,目光扫视了一眼身后丁小乙等人:“诸位,暂且告辞了。”
说完只见面具男随手捏碎手上的石头,伴随着眼前空间之力的涌动下,面具男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然是在一处海面上。
只见他目光扫视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什么外人之后,才摘下面具来。
那是一张青年的面庞,俊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双眼眸光如电,配上一身白衣,简直帅的一塌糊涂。
若是有天元圣地的人在,一定会认出来,这不正是天元圣地的圣主么?
他站在海面上若有所思,觉得无相这个人说的话,不能不信,但更不能全信。
而且此人也绝不会如他说的那样光明伟大,能知晓这么多秘密,甚至做出了毁灭神道的神怨,这绝不可能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出来的。
说明这家伙一早就知晓神道的问题,早早就在研究怎么毁灭神道的方法。
这份未卜先知,只有两种解释,第一,无相本人就是某位旧神,是从古老岁月苟活至今的强大神灵。
第二,那就是此人可能远超自己想象的强大,亦或者他背后就有这样强大的依仗,在指挥着无相的一举一动。
否则,是怎么知道生死簿的事情?
两者答案,前者还好说,但如果是后者……
圣主眉头微挑,一种不好的预感涌现心底,打算再观望一下,不管怎么说,无相的出现,给自己带来的一个机会。
一个铲除掉十二神老的机会,这是一把双刃剑,但若是小心利用,未必对自己是一件坏事。
想到这圣主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身影便消失在空气中。
“哼,臭屁!”
圣主的离开,难免让人感到很不爽,毕竟人家果断走人,他们还滞留在这里,衬着大家都像是贪图便宜一样。
不免有人暗暗咒骂起来。
丁小乙从始至终站在一旁,双眼不经意的在几个人身上打转,仔细观察着眼前六人的神态间微妙的变化。
他在打量众人,众人也在互相打量,即便无相说的天花乱坠,但若是说他们全然都相信了,那才叫见鬼。
只是他们当中确实有人尝试点燃祭坛,结果无一例外全部失败,正是因为神坛的排斥,才会让他们此刻继续呆在这里,选择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不过他们虽然互相提防,但却在下意识中忽略掉了站在角落里的丁小乙。
毕竟一个龙级,说句不好听的,他们甚至都没有觉得要关注的必要,哪怕是看一眼都显得多余。
不多时,七人便各自找了一件心仪的房间入住进去休息。
房间虽然不大,但里面设置却是精巧美观,每一处细节都无微不至,至少让人入住进来后,心情也好转了许多。
丁小乙拿起手机,给群里发去一条信息。
【我似乎找到地府那些恶鬼了,有人似乎利用这些恶鬼在创造神怨。】
群中他没有隐瞒自己在蓬莱所看到的一切。
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发在群里。
毕竟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话,这个人很可能是来自冥土的某位大神,否则不仅仅知晓这么多秘密,还能控制那些地府的恶鬼,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但如果对方是来自冥土的话,自己的疑惑就迎刃而解了。
片刻后,糟老头发来了消息,但并没有给他解答疑惑而是回复道:【见机行事。】
糟老头这么说,显然是因为他在蓬莱所遇到的这些事情,已经超出了糟老头他们的可控范围。
没多久,荼荼也回复道:【现世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神怨这个东西我们也没有听闻过,不过按照对方的说法,如果能够污染祭坛,确实可以影响到神道。】
按照荼荼的说法,神道开启之所以是分三轮,不仅仅是因为要与星宿相连,更是因为三轮神道,每次点燃神火,就要斩掉自身的一部分。
第一轮斩去的是肉体凡胎,第二轮斩去的是则是世俗命运,第三轮要斩去什么,荼荼也不清楚,因为这东西太过缥缈。
他们也并非是神道之人,自然说不清楚。
但假如神怨污染了一个祭坛,那么必然会导致一位神灵无法圆满。
一个两个无所谓,但如果被污染的祭坛多了,整个神道都无法圆满,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那你们的意思是……】
丁小乙心尖一紧,别人死活他不管,他担心的会不会影响到玉娘。
【你先混进去看看,有别的消息再通知我们。】
糟老头回复后就直接下线了,他这段时间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能上线,还都是自己运气好。
自己本想问问他,关于名单的事情,这下就只能等下次了。
放下手机,丁小乙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拿起来,拨动着电话簿直至停留在儿子的手机号上。
思来想去,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他有预感等第二日神道开启那天,注定会是一场巨大的动荡。
“嘟嘟……嘟嘟……”
电话一头,茫茫雪山上,只见大雪呼啸,鹅毛大的雪花随着狂风吹打在脸上。
眼前天地苍茫,一片白白净净的世界,看上去犹如童话故事中的画面一般美好。
然而这份美好的背后,却是隐藏着无数的危险。
甚至此地已然是生灵禁地,正常人根本没办法所生存的世界。
只见洁白的山脊上,忽然传来一阵电话的声响。
紧随着一只体型如水牛一般的乌龟,居然从山坡下逐渐爬了上来,更让人惊讶的是,乌龟的背上居然还驮着一个少年。
速度看上去很慢,但往往一眨眼乌龟就已经行之数里之遥。
而乌龟背上的少年郎,在漫天大雪之中闭目养神,雪花未曾沾染在他身上就已然消失消失不见。
似乎是被电话声给吵到了清梦,少年郎这才不情愿的睁开双眼,那对黑白分明的眸子中犹如两团火炬一般,炯炯有神,冷电如芒,根本不像是一个少年所该拥有的眸光。
看了一眼是自己老爹打来的电话,丁鹏脸上那份不悦顿时烟消云散,换做一张天真无邪的笑脸按下接听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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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喜欢卡通的东西,而且颜色鲜艳。从她总穿卡通内衣看得出来。记得第一次她穿的是粉色套装内衣,上面有小熊的图案。今天穿得是蓝色内衣,是大嘴猴的卡通画。
看来,秦紫光骨子里还是一个小女孩,而且还神圣的不可侵犯。
猛然间,他心上涌出一股幸福……在他觉得他这个年纪不可能再得到年轻女孩青睐的时候,天使般的秦紫光闯入了他的生命,让他生命就此真正有了活力。
所以,他希望秦紫光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个女人。他要像一个虔诚的宗教徒一样追随于她,忠贞不二。他完全沉迷于对秦紫光的爱恋中,完全忘记了,他还要真真实实地面对他的情人秦蕙。
张智从酒店出来,给秦紫光打了一个电话,她刚刚到家门前,妈妈在家,她不方便说太多话。
秦紫光站在家门前,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舒缓了一下表情,才按门铃。她可不希望眼尖的妈妈,看出她有什么异样。
秦惠看女儿很早回来,疑惑地问:“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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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取消了打高尔夫。”
“但我看你好象很累,一脸的疲惫。”
秦紫光听秦惠这样说,浑身一阵发烫,真害怕她觉察出什么来。
“平时都午睡,今天没有午睡,所以有些打不起精神。”
“那你进房去休息一下好了。”
“过了午睡的时间,我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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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惠看她耳环少了一只,问道:“你耳朵上还有一只耳环怎么不见了?”
秦紫光摸了摸右耳,“还在啊!”
秦蕙双手抱在胸前道:“左耳环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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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紫光摸摸了左耳,耳环果然不见了,猛然想起,耳环肯定是掉到酒店了,脸刷地一下红了,“左边这个耳环本来就喜欢掉,估计是掉到那里了。”
“掉了就掉了,反正又不值钱。等会我把你张叔买给我的一对红宝石耳环送给你。”
秦紫光嘟着嘴巴,说道:“我不要,那是张叔买给你的礼物。”
秦紫光借口要回房躺一会儿,给张智打了电话,问他见过她的耳环没有?
张智说拣到她的耳环了,还问要不要送来。秦紫光说下次见面了再给他。她还告诉他,她妈妈知道她的耳环不见了。张智听她这样说,不禁脸庞发烫,如果秦惠知道秦紫光的耳环不见了,是因为跟他去了酒店才不小心掉了的,肯定把他杀了的心都会有。
静默。
秦紫光轻声细语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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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妈没问在那掉的吗?”
“没有……她还说要把你送他的红宝石耳环送给我。”
“那些耳环太成熟了,你应该戴可爱的,比如卡通的。”
“我希望我以后的喜好能够成熟一点,你们年纪大的人可能会不喜欢我这样幼稚的嗜好。”
“你的耳环很可爱,你就适合这样的风格。”
6
秦紫光告诉张智算命的人说,他们的结局会不是很好。张智深深地知道,做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他爱上秦紫光,只要秦惠那天知道,一切都会改变。而且,可能会发生他怎么也想象不到的后果。
爱情是一个让人失去理智的东西,促使人大胆冒险的怪物……既然目前相安无事,就和秦紫光好好相爱吧!
所以,张智不顾秦惠在店里,打电话给秦紫光。他打的是座机,如果是秦紫光,他就说话。
电话是一个男服务员接的,所以他马上把电话挂了。
既然不能跟秦紫光说话,就静下心来好好写作吧!但他根本没有心思写,于是打开期货软件,看期货行情。写作之余,偶尔也会炒期货,调剂枯燥乏味的生活。
他对着电脑屏幕仔细研究着股期货行情,敏锐深邃的双眼焕发出威严的光芒,从这个残酷的市场里,寻找赚钱的机会。最后,他果断地卖空了橡胶和棉花。
他不像年轻的时候了,每天都盯着盘看,忘记世界上的一切。现在,只要等到绝好的机会时,他会像狮子扑猎一样,勇猛出击,凶残地扑获到他想要的猎物。在期货上赚钱他是很有天分的。但他的人生目标是把写作当作他的终身事业,从十五岁开始写,直到三十六岁写了一本关于婚外生死恋的书,才抱得大名,那本书叫《树叶上的时光》。
这天卖空橡胶和棉花是对的,他大赚了一笔。能从期货市场中赚钱,他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在这上面他也花功夫好好学习研究过。因为之前不能靠写书赚钱生活,他得有别的收入来源,在一个金融朋友的引导下,他进入了期货市场,经过几年的磨练,虽然不能大赚,但总能赚些钱糊口,支撑他能够持续写作下去。
今天赚了一点钱,张智不像以往那样神情镇定,而是内心激荡……很久都没有因为赚了钱而这么激动了。他知道,秦紫光能够爱上他,让他获得了一种新生,从而影响到他生活中的所有。到不是他赚到钱了,就可以给心爱的女人买她想要的东西。其实,他现在不缺钱,眼下他是畅销书作家,稿费足够他过人上人的生活。他还要赚钱,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或者说出于好胜心,就像喜欢打游戏的人一样,仅仅想一次又一次地赢。人的心情愉悦了,什么事情都会顺利,今天能判断对市场方向,能够赚钱,都是因为秦紫光的功劳,她让他时刻心情大好。
张智真想用今天赚得钱为秦紫光做点什么。但她从小生活优越,从来不缺钱花。同时,她也不是一个物质女孩,不是一个可以用钱诱惑的女孩。
她究竟爱我什么呢?
张智发出这样的疑问。
可能爱情就是那样的,真正爱上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但如果自己是一个摆地摊过活的人,或者是流水线上的工人的话,她还会爱上自己吗?他身体有缺陷的话,她还会欣赏自己吗?想到这里,他又觉得爱情是需要理由的,必须具有吸引异性的优点,比如长相、地位和金钱,还有真心。
他相信,秦紫光一定是被他身上某一方面的光芒所吸引了,才不顾一切靠近他的,并以身相许。
这缕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光芒,让秦紫光义无返顾地爱上了他,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虽然秦紫光没有亲口告诉他,她爱他,但她毫无顾忌地跟他约会,也从不提任何要求,就这点证明了她是发自肺腑地爱他的。
张智在为自己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占卜,他猜不透结局,但他知道,他接下来的人生将与秦紫光有关。
这时,他的太太自己转动着轮椅的轮子来到他的书房,关切地问道:“你最近一回到家,就躲到书房工作,你不累吗?”
张智经过太太这么一提醒,想起最近他在书房真还没有好好工作,大多时候都在发呆,思着秦紫光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对他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享受,当然他不会告诉妻子,他爱上了一个可以做他们女儿的女孩了,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每天就工作那么几个小时,谈不上有多累!”
张太太嗯了一声,然后说道:“照顾我的那个保姆的儿媳妇下个月就要生产了,月底她要辞职了,所以……”
张智起身来,帮她推轮椅,说道:“我会尽快找到下一个照顾你的保姆。”
张太太感激道:“让你费心了。”
张智道:“我平时忙,不能照顾你,你没有怨我,我就很感激你了。”
张太太从来不管不问丈夫的私生活,让张智倍感轻松,就算她知道丈夫在外有情人,也无怨言。她瘫痪了,还能留在他身边,就足够了。用她自己的话说,她这辈子就爱过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就是张智。

优美言情小說 魔臨 txt-第五百九十六章 太子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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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的时间没去的路上花费得多,
自镇南关发兵,出上谷郡一路向西,将骑兵的机动能力和遮掩战场的能力给发挥到了极致,长途奔袭,人困马乏;
折腾了这么久,筹备了这么久,冲刺了这么久,
最终,
也就是在范城南面完成了那一哆嗦。
随即,
就剩下索然无味了。
而回去所花费的时间,比来时,更是多得多;
哆嗦完后,还得收拾起这一片狼藉,不能就这般拍拍屁股走人。
所以,
当郑侯爷乘船到毗邻颖都的码头登岸时,已经是春雨绵绵了。
冬日的料峭远去,春日的和煦,已极为清晰。
刚登岸,
郑侯爷就收到了两则消息。
一则是封王所需的钦差大臣以及种种的仪式,其所组成的庞大队伍,还在路上行进着呢。
是的,在回程途中虽说接收消息不太方便,
小六子对自己很够意思,虽然没有将自己召唤回京,但还是希望给自己在晋东办一场盛大的封王大典。
另一则消息则是,太子的行驾,已经在颖都等着了。
其实,自打封侯后,郑侯爷真的在尽量避免没事儿做自己进颖都,因为伴随着身份地位的提升,在晋东待着还好,他亮明身份地在外头,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想,尤其颖都这座昔日的都城,和他的身份搭配起来,会变得极为敏感。
但奈何是自己去信的,告知颖都方面等太子到了那儿后,停下来歇歇,由他来迎接太子过江入晋东。
侄儿来了,
这当伯伯的,自然得表现得热情一些。
……
颖都也已经一连下了好多天的小雨,但颖都权贵阶层在近些日子里,可谓是内心火热。
许文祖其实早就完成了对颖都原有官僚权贵体系的改革,但剔除了别人,空出来的位置必然还是会有人顶上来的,许文祖能保证的是自己在施政时不会被人掣肘,同时那些“心怀故国”的权贵被排除出了这个圈子,却无法根除掉这个群体……不,是那种是人就有的趋炎附势的本能。
燕国先皇自登基后,基本就没出过燕京,最远也无非是去到燕京城郊的后园;
新君登基后,也没丝毫风声传出将要巡视大燕天下,很大可能将会沿袭先皇的风格,只待在京城。
所以,这次大燕太子驾临颖都,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了。
颖都归燕有几个年头了,来过侯爷,来过王爷,但第一次来帝系一脉的正统。
在如今燕人对晋地的统治越来越稳固晋人也越来越习惯燕人的统治,再加上平西侯爷又打了一场胜仗,使得颖都上下,其实都开始逐渐默认燕国朝廷将继续且持续地统治这里。
故而,为自己为家族未来计,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着来参见太子爷。
但因太子住在太守府,且太守府大门一直紧闭不见外客,故而很多人只能在外头急切得抓耳挠腮,却完全不晓得到底该怎么去接触。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成亲王府对太子驾临颖都,表现出了一种极大的平淡。
王府管事的送上了礼物,替自家王爷传递了问候,随后,成亲王府似乎就直接和这位太子爷没什么干系了。
反倒是中途,太子行驾那边还主动派人来询问,说太子要遵从陛下的旨意,要代替陛下去石山祭拜成国太祖皇帝,也就是司徒雷,意思是邀请成亲王同去。
王府很心动,然后,王府拒绝了。
理由是成亲王这几年要发奋读书,不得外出,且已许下宏愿云云。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成亲王府说的是真的,同时,还会纳罕这当儿子的,竟然连陪同去祭拜自个儿的亲爹都不愿意;
但颖都也有久经波澜的明眼人知道缘由,那就是当年平西侯爷在颖都下了一道禁足令,禁的就是成亲王司徒宇。
平日里,倒是可以稍微放松一些,成亲王爷微服出巡,在颖都街头喝碗羊杂汤甚至去红帐篷里打打野味,就算行踪流露出来,也没什么大碍,相信平西侯爷并不会拿这个去做什么发落;
但如果想打出成亲王的旗号出来做什么事儿,就是违反了平西侯爷的禁令。
要是平西侯府日薄西山了,
那也没事儿,自然而然就解禁了呗;
可问题是,平西侯爷刚刚又打了个大胜仗,活捉楚国大将军再斩一柱国,燕京城里已经传来即将封王的消息了,可谓红得发烫。
在这个前提下,平西侯爷戴在成亲王府脑袋上的紧箍,威慑力自然就更强了。
……
太守府的后宅内被布置一新,许文祖早早地搬出来,将原本自己的府邸交给了太子用。
故而,
眼下太守府里站岗的,是一群来自皇宫一路护送太子到这里的禁军;来回忙碌的,是自宫内安排出来的太监和宫女。
同时,还有数位东宫教习负责太子每日的功课。
俨然,是一座小东宫了。
结束了今日的课业,
太子姬传业起身,送走了出身科举的教习先生,坐下来后,顾不得吃小张公公送上来的那盘糕点,而是先揉捏起自己的手腕。
“刘师傅,比在宫内时,还要严格呢。”
姬传业说道。
小张公公笑了笑,道:“主子,那是因为主子是他的学生,刘师傅是不想让平西侯爷觉得他教得不好呢。
要知道,刘师傅所擅长的,是诗词歌赋,而平西侯爷虽然一直在打仗,但闲暇之余所做的几首词几首诗,可篇篇都是上佳之作啊。”
姬传业点点头,默默地从下面抽出一本《郑子兵法》。
这是《郑子兵法》新编,郑侯爷没空,瞎子也没空,是大燕兵部里的人在旧书基础上编写的,也就是在《郑子兵法》的每一计下面,附注古往今来史书中记载的真实战例,让这本书更形象;
其中有不少战例还是直接取材于平西侯爷本身的胜绩。
姬传业很崇拜平西侯爷,对这本《郑子兵法》也是爱不释手。
“郑叔叔,又打了胜仗呢。”
“是的,陛下,推算日子,平西侯爷应该也快回来了,您就能见到了。”
“是啊。”
姬传业像是想到了什么,将书合上,
道;
“成亲王府的司徒宇哥哥说,不陪我去石山祭拜那位……成国的,太祖皇帝,对吧?”
“是,他被平西侯爷下过禁足令。”
“可薛师傅对我讲过,百善孝为先,天大地大,孝最大,司徒宇哥哥不去祭拜自己的爹爹,算不孝么?”
小张公公思索了一下,组织语言道:“成亲王府,还是更害怕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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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传业眨了眨眼,
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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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伴伴。”
“奴才在。”
“我拿出父皇的旨意,和父皇给我的保存在张伴伴你那里的,我的,太子玺印,都没办法让司徒宇哥哥出城与我去祭拜他的父亲;
是不是就是说,在司徒宇哥哥眼里,平西侯爷,比我,甚至比,父皇,都要可怕?”
姬传业说话时,停顿比较多,毕竟年龄小,一边思考一边说话自然就容易卡顿,但他还是在很认真地说着。
小张公公听到这话,后背直接开始发冷汗,他忙跪伏下来,
道;
“主子,您可千万别这么想,可千万别这么想啊。”
您可是要去平西侯府的!
姬传业看着跪伏在地上的小张公公,道:
“张伴伴,起来。”
“奴才,奴才……”
“我的意思是,司徒宇哥哥,会不会故意想……让我这般……觉得呢?”
“……”小张公公。
“娘说了,外头的事,得多琢磨,琢磨一圈,不够,得再加上一圈,才不容易被人捉了虾米。”
捉虾米这个词儿,是何皇后自民间带来的口头禅,很显然,被自己儿子学走了。
姬传业伸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主子,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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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公公马上起身,从袖口里取出一个小瓶子,自里头倒出一粒药丸,帮着姬传业服下。
这是培元丹。
太子年幼,心思却又重,这一点,皇帝已经发现了。
在王府时,并没有这种情况,一切,都源自于陆府夺嫡的那一天之后,小小年纪的姬传业,在亲眼见证了一些东西后,似乎已经蒙上了一些,本不该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印记。
“呼……”
姬传业长舒一口气,
道:
“总是会容易头晕呢。”
“主子得保重好身子。”
小张公公之前在王府里,曾听到郑侯爷对当时还不是天子的陛下说过侯府里的靖南王世子,那身子骨,结实得很,自小到大都没生过病。
可能,陛下将太子送过去,也是希望平西侯爷那里有办法可以帮太子殿下稳健住体魄根基吧。
“张伴伴。”
“奴才在。”
“你说,司徒宇哥哥,是这般想的么?”
“奴才……奴才不知道。”
“父皇说过,郑叔叔,是好人,也就是说,说郑叔叔坏话的,就不是好人,司徒宇哥哥,还是有点坏呢,咳咳……”
“主子,您顺顺气,顺顺气,不能再看书了,该歇息了,该歇息了。”
……
“儿子。”
“父皇。”
“叫爹。”
“是,爹。”
“爹现在与你说一件事。”
“爹吩咐,儿臣谨记。”
“爹准备把你送往平西侯府,记住,等你进了平西侯府后,你郑叔叔,就是你这辈子,在这世上,最值得相信的人,也是你最值得依靠的人。”
“还有母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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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后已经有弟弟了,以后,应该还会有弟弟妹妹。”
“还有爹啊。”
“叫父皇。”
“是,父皇。”
“父皇这种东西啊,最靠不住。”

精彩絕倫的都市言情小說 我在黃泉有座房-第六百七十六章:神怨看書

我在黃泉有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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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满月的婴儿身上能有多少毛发,一根根的拔下来,光是那个画面就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丁小乙黑着脸,默不作声。
他知道无相的话,并非是子虚乌有,事实上他在昆仑瑶池见到的画面,比这个更加凄惨。
用巨大的磨盘,从下往上一点一点的来折磨羽族,将他们身上每一寸骨头都碾成肉酱。
这样做的目的,只为了听他们的惨叫,甚至还按照年龄大小,来区分高低音阶。
这种磨灭人性的事情他们都能做得出来,做出这样的屏风,丁小乙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古神尚且如此,你们觉得,新神又有几个能把持得住的?诸君可观猪牛马羊之流,就是我等下场!”
无相的话很简单粗暴,但只要用心想想,里面的道理谁人想不明白。
什么人性,什么良心道德,你和一个神灵说这些,就如同是那些家养的牲畜和你聊道德文明一样。
你能想象,要被宰杀的老母猪蹦出来,指着你的鼻子骂你,说它刚生了一窝猪仔,还在嗷嗷待哺,你就要杀了它,良心呢?
别说这样管不管用,换做是你,怕是第一时间就先抬起你四十米的大砍刀,把这头敢造反的猪给砍喽。
想想人是怎么对待动物的吧。
武松梦幻
把熊圈养在笼子里,插上一根管子,取他们的胆汁,一辈子到死都没能走出笼子过。
为了吃到肥美的鹅肝,用所料管插进鹅的肚子里,把鹅的肚子都给灌满,关在狭小的笼子里不许它们动弹,让它们得肥肝病。
还有麝香猫,为了加大产量,人们把麝香猫关在通电的笼子里,被迫只吃咖啡豆,结果营养不良,一个个骨瘦如柴,死亡的时候相当痛苦。
等等等,如果把世界上所有的坏事全部集中在一起,你会发现,狗都不干的坏事,全都是人干的。
人类有了贪欲后,就没有了所谓的善。善只是一块遮羞布,拔掉后,千丑百怪,伶牙俐齿,比豺狼虎豹要凶残得多。
即便是那些古之圣贤对此也只有一句话,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这句话放在人身上合适,放在神的身上也合适。
屠龙者终成恶龙,自古不变的道理就是如此。
任谁想想也只觉得浑身冰凉,背生冷汗。
这下,连丁小乙都觉得如坐针毡,不过他还保留着一丝理性,没有完全被无相的话给忽悠了。
毕竟新神他没见过几个,但若是说旧神,冥土上如糟老头、胖胖他们自己倒是经常见。
甚至是谢七范八,丁小乙也偶尔会遇到。
在他们身上,自己并没有看到无相口中的那般凶残狠辣,反而更多的是对天地生灵的一份担当。
或许这当中有几分规则的束缚,可想起上次阴魂入城,谢七范八这两位退休人员主动来做义工,丁小乙眼底的惊骇和愤怒就逐渐消退下去,重新恢复了清明。
只是他能做到这一点,其他人就难了。
“对,诸神无道,换做谁来做都一样,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我干了!”
有人站起身大声说道。
就连坐在丁小乙身边的黑棺也神情激动,事关族人存亡,关系到子孙后代,换做谁都不会甘心沦为猪羊,任人宰割。
“可是,我们无法染指神道,又怎么可能抹灭神道?阁下既然喊我们来,莫不是已经有了办法?”
有人提问道。
事实上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一点,方才无相说的那些道理大家心如明镜,但若是反过来想想。
如果他们可以夺得权柄,成为神灵,他们还会坐在这里听无相废话么?
估计出门就要把消息传出去,联手先把无相干掉才是真的。
当然,这个问题大家心里清楚,无相心里也清楚,只是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
“这件事其实很简单,想要成为神灵,首先点燃神火,要点燃神火,就必须要借助祭坛的力量,重塑神体,从此元神和神道相连,方得正果。”
15°魔女微笑之对不起我爱你 乔聆儿
丁小乙坐在一旁听着,不禁眉角一挑,他发现这个无相知道的东西太多了,许多事情就连自己都是一知半解,无相却是了然于心。
这不禁令他怀疑起无相的身份究竟是何许人也,难道也是某位古老的神灵?
就在自己心中猜测着无相的真实身份时。
只见无相居然拿出了一件东西。
“此物为神怨,千千万万的厉鬼怨气所化,是污染神灵的最佳毒药。
你们可将此物涂抹在刀刃武器上,足以斩伤哪些神灵。
此外只要你们将此物投入祭坛,这个神位从此就会被污染,谁想冒死点燃神火,只有死路一条。”
无相将神怨分发给众人,东西很小,大概只有食指一般大,乍一看就像是不起眼的玻璃珠一般。
可真的拿到手之后,里面的怨气简直惊人的可怕。
焕发着灰色的烟雾缭绕,落在指尖上冷的刺骨,即便是他们这些天之骄子,也仅仅坚持不到几分钟就觉得手指尖阵阵做疼。
丁小乙看着这颗形似弹珠的东西,心里更是翻起惊涛骇浪,千万恶鬼的怨气所铸,难道说是地府里逃出来的那些恶鬼么?
想到这,他脸色骤然一变,地府逃走的无穷恶鬼,数量简直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都不为过。
但这么惊人的数量的恶鬼,自己这么多年却连一根毛都没找到,而此刻看到这颗珠子,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很显然,这些恶鬼十有八九怕是全都跑到了这里,或者说被无相所收服了。
这个想法让丁小乙越发越觉得,无相这个家伙,绝不是什么善茬,搞不好还会是一个祸害。
“要想个办法干掉他!”
什么诸神无道,视众生为刍狗,在他看来都是借口,这家伙某图之大,绝不仅仅是为了所谓的众生。
一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可是……即便我们有神怨辅佐,遇到哪些普通的神级还好说,若是遇到已经晋升的神灵,我们……”黑棺估计脸面没有再说下去。
不过意思大家都清楚,即便有了这个东西,可他们若是面对拥有神权的神灵,也一样不是对手。
对此无相胸有成竹道:“我们无需硬来,不日后第二轮神道之争时,我自然有办法给诸位创造机会。”
至于什么办法,无相没有说,但大家见他这样胸有成竹,也暂时放下了心中的困惑。
说完了正事,无相立即换上一副笑脸:“大家难得来此一次,不如好好在我蓬莱神岛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完只见方才接引他们入山的少女款款而来:“诸位,这边请。”
众人虽然还有疑虑,但无相身影居然在众人面前悄然消失,众人也只能暂时把疑惑藏在心里,等待下次见面时再作询问。
随着众人离去后。
无相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水潭上,目光看着众人离开的方向,突然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一根树枝从水潭下探出,化作一个无面小人,老态龙钟的神态,像是一个老头一般,站在无相身旁道:“这样做势必会让天下大乱,我担心……”
“没什么可担心的,这冠冕唐皇却是黑暗的神道早就该毁了。”
说罢,他小心翼翼的将一个盒子取出,交给无面小人:“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
“是!”
无面树人小心接过盒子后,无相身影再次消失,这一次是彻底离开了醒龙潭。
见状,树人长叹一声,随后悄悄的将盒子打开一道缝隙,只见盒子里一颗眼球正静静被封存在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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